「咋證明,朱剛烈不是你弄死的?」
符文彪聽到這話,下意識地皺了下眉,抬頭朝著問話的人看了過去,可不就是聶啟強那狗草的嗎!
眼睛一眯,笑著反問道:「孫子,你還記得以前老子跟你說過啥嗎?往後離我遠一點,要不然看見你一回,打你一回。」
說完,人就從小馬紮上站起來,順手還把屁股底下的小馬扎給拎了起來。
聶啟強人嚇得一哆嗦,臉都給嚇白了,滿臉緊張地一邊往後躲,一邊咬牙切齒地叫道:「符文彪,你想幹啥?你剛殺了人,現在又想行兇不成?」
一聽這話,周圍的村民都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。
朱剛烈那伙人是不是符文彪殺的,這事可不能瞎說,沒定論的事,就瞎講,等同於是在扣屎盆子。
符文彪臉一黑,暗地裡罵了一句,狗日的,聶啟強這是想借著朱剛烈死的事,把他往死里整啊。
「姓聶的,你他媽嘴怎麼那麼欠呢?」
還沒等符文彪衝過去,伴隨著一聲喝罵,聶啟強被人從後面一腳踹了個跟頭。
聶啟強撲到前面,跌了個狗吃屎。
「臥槽尼瑪,誰呀?誰踹老子?」聶啟強心裡那叫一個氣,轉頭朝身後看去。
可還沒等他看見人呢,大鞋底子咣當一下,就印到了他臉上。
「哎呦媽呀!」
踹得聶啟強哀嚎了一聲,腦袋重重地朝地面又磕了過去。
符文彪停住腳步,望著動手的人,而後者朝他嘿嘿一笑。
「這狗日的,就是欠揍。」
動手的不是別人,正是趙老蔫的大兒子趙大牛。
這傢伙長得五大三粗,個頭一米八幾,跟個大鐵塔似的,也不怪趙老蔫家日子不好過,三個大兒子個頂個的壯實,那話怎麼說來著?半大小子,吃窮老子。
這仨大小子可得糧食造了!
「你哪隻眼睛看見人家符老二,打死朱剛烈了?」
趙大牛腳踩著聶啟強,反問道。
村里人都知道趙老蔫家這仨大小子,人憨厚老實,都是實在人,沒有什麼壞心眼子。
但今天一看,沒壞心眼子是沒壞心眼子,但人絕對不像外表那麼憨厚,至少不缺心眼。
「我草尼瑪的,趙大牛,你敢跟老子動手?信不信晚上老子就去掏了你們趙家。」
聶啟強整個人都要氣瘋了,千算萬算,就是沒算到趙家這大小子竟然敢背地裡朝自己下黑腳。
他聶啟強啥時候挨過這樣的欺負?
趙大牛卻沒有搭理他,而是瞪著眼睛,又抬腿重重地朝他踢了一腳:「狗日的聶啟強,我問你,哪隻眼睛看見人家符老二動手殺朱剛烈了?殺人這樣的大事,你無憑無據的,就敢在這裡胡亂誣賴別人?」
聶啟強爬不起來,但心裡那叫一個氣呀,心說老子誣不誣陷符家老二,跟你趙大牛有雞毛關係啊?
這時候聶啟強還不知道,符文彪把自己那條老舊漁船租借給了趙家。
符文彪這時候也走了過來,但是符文彪沒動手。
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旁邊不遠處的丘德奎,咧嘴嘿嘿一笑,眼神閃爍著冷意問道:「德奎叔,我這怎麼就成殺人犯了呢?這事是不是得有個說道?」
聶家兄弟在村里,那也是一霸,不說欺男霸女的,那也是橫著走的主。
但聽說聶啟強在符家老二手裡,不是吃了一次癟了。
丘德奎皺了下眉頭,沉聲說道:「文彪,你可別惹事,過會治安所的人就該過來了。」
說完,又朝著趙大牛擺手道:「給人家再打壞了,你就不怕趙家訛上你?把腳拿開!」
趙大牛咧嘴憨厚一笑:「我就是看不慣聶啟強這嘴臉,都一個村的,低頭不見抬頭見,張嘴閉嘴的,他咋就敢胡說呢?殺人這麼大的事,沒證據之前,是能瞎扣帽子的嗎?」
趙家老大說的在理嗎?太在理了,本身這就不是個小事,事關人命,怎麼能小呢?
何況,符文彪是本村人,朱剛烈是鎮上的大痞子,誰親誰近,大家心裡還沒個數嗎?
他聶啟強跟朱剛烈是有多深的交情?摯友還是親朋?竟然在這裡給人家出頭,直接就賴上了符文彪,說他是殺人犯。
符文彪哈哈一笑:「這不是還有明事理的人嗎?德奎叔,今天你要不替我說句話,老子非得打折了這狗操的一條腿不可。」
丘德奎板著臉,心裡也是膩味得慌,但是他跟聶家老大老二關係都不錯,這聶家逢年過節的,也沒少去他家裡走動。
猶豫了下,還是擺了擺手說道:「興許就是嘴瓢了,無心之舉,在沒定性之前,誰也不能說你是殺人犯。」
符文彪都被他給氣笑了,翻了翻白眼,沒好氣地說道:「定他娘個腿的性啊!老子昨晚上摟著媳婦一宿沒出門。」
聶啟強暗地裡咬牙,怒吼了一聲:「你說沒出門就沒出門,誰能作證呢?」
符文彪差點沒給他氣樂了,以前還覺得他有點心機,可現在一看,真是個一身毛病的大傻逼。
「德奎叔,他這條腿,我今天非得給他打折了不可。」
符文彪沒搭理聶啟強,而是抬頭朝著丘德奎看過去,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。
丘德奎也是極為無語,這種屎盆子,咋還能一而再,再而三的往人家頭頂上扣啊?
就算人真是符老二殺的,人家也沒必要跟你解釋啊。
丘德奎沉著臉,擺了擺手:「這就是個二五八蛋的東西,你搭理他幹啥,等待會治安所的人走了,你們私下裡自己解決。」
那意思很明顯,現在想打折他的腿也不行,得等著治安所的人過來,確定朱剛烈那伙人的死,跟符文彪沒有關係,到時候再說。
符文彪咧嘴一笑:「成,那我符老二先給德奎叔你這個面子,不搭理他。等一會治安所的人過來,給我證個明以後,我再打折他的腿。」
轉頭又朝著村里人,大聲說道:「今天大傢伙也都給我做個證,一會治安所的人證明朱剛烈那伙人的死跟我沒關係,那就是聶啟強這狗操的往我頭頂上扣屎盆子,我打折了他的腿,他不冤。」
周圍跟符家關係不錯的人,點頭稱是,但是也不敢過於得罪聶家,畢竟聶家那邊兄弟六個也不是好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