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符家老二什麼時候這麼狂了?」
人群里的聶家老四,聶晨輝抱著胳膊,皺起眉頭來,朝身旁的人低聲問道。
就算看見了自家兄弟被人打,他也沒站出來,甚至沒吭聲。
聶家兄弟六個,最不好惹的並不是聶家老大聶啟峰,至少聶啟峰還講點理。
是這個常年不在家裡的老四,聽說這人常年到處跑,幹啥也不知道,反正人是挺狠的,心也黑。
「嘿,這小子現在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」
身旁站著的人,眯眼笑著道。
「是嗎?說說看,怎麼不是一般人能比的?」
聶晨輝眯著眼睛,似笑非笑地反問道。
「這麼說吧,這小子現在要錢有錢,要關係有關係,聽說跟鎮上治安所的趙鵬遠交情都不淺!」
停頓了一下,沒等聶晨輝開口,又繼續說道:「前段時間你沒在家裡,還發生了一件事,這小子不知道走了什麼運氣,出海打了一條兩百多斤的狼頭魚回來。」
聶晨輝臉上的笑容消散不見,露出驚訝的表情:「兩百多斤?」
身旁男人笑著道:「那可不,聽說賣了十好幾萬塊錢呢。」
聽到十好幾萬的時候,聶晨輝眼神里閃過了一絲寒意,甚至還有些興奮。
「就這還不是讓人最佩服的地方,他還幹了一件連你都意想不到的事。」
聶晨輝頭下意識地歪了歪,問道:「幹了啥事?」
「把那條狼頭魚賣的錢都給捐了。」
聶晨輝臉上的笑容徹底消散不見,皺著眉頭驚訝道:「十幾萬塊錢都給捐了?捐給誰了?」
身旁的人嘿嘿一笑:「挺驚訝的吧?剛開始我也挺驚訝的,捐給村里了。」
聶晨輝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說道:「捐給村里了?他十幾萬都捐給村里了?」
「沒錯,都捐給村里了。」
身旁的人嘿嘿笑著說道:「這小子說是要用這條狼頭魚,給海神娘娘在村里建座廟。」
聶晨輝倒吸了口氣,好一會眼神閃爍著,才點頭說道:「那他還真算是個人物了。」
「你看見那個高高壯壯的漂亮女人了沒?」
身旁的人拿肩膀輕輕撞了撞他,嘿嘿笑著,朝著符文彪身後努了努嘴,低聲說道。
聶晨輝眯著眼睛:「瞧見了!」
今天他剛回來,跟著村里人過來湊熱鬧,不過因為身上包得比較嚴實,頭上戴著狗皮帽子,外頭還有厚實的軍綠大衣,臉上還圍著圍脖,乍一看還真認不出他是誰來。
聶晨輝剛過來的時候,第一眼就盯上了程錦瑞,這個娘們長得是真帶勁,高高壯壯的,但那身材、那臉蛋,媽的,怎麼這麼好呢!
「那個就是符家老二新娶的媳婦。」
聶晨輝又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說道:「那個女人是符家老二的媳婦?」
身旁的人嘿嘿一笑,顯然對聶晨輝的性格極為了解,低聲道:「對啊,符家老二的媳婦,聽說還是自己主動找上門來的。」
稍微停頓了一下,又壓低聲音繼續說道:「聽說自從這個女人嫁到符家以後,符家這兩兄弟就像開了掛一樣,家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」
符文彪突然皺了一下眉,猛地轉頭,朝著不遠處人群里看去,就見陳海超身邊站著一個穿著軍綠大衣,頭上戴著狗皮帽,圍著厚實圍脖的男人,只露雙眼睛在外頭。
那雙眼睛就跟狼似的,泛著光在盯著自己打量!
陳海超這人,符文彪倒是認識,以前碰見面也會互相點頭打個招呼。
陳海超年紀大概三十幾歲,比符文彪年紀要大,他比自家大哥年紀要小几歲,但是跟村里吳小海年紀差不多,這些人以前也經常在一起廝混。
可陳海超身邊站著的人,就有點陌生,一時半會,符文彪也沒想起來在哪見過。
但就瞧著這人的眼神,就知道不那麼簡單,估摸著是個狠人。
「瞧見你了!」
陳海超站在人群里,見到符文彪朝自己這邊看過來,眯著眼睛咧嘴嘿嘿一笑。
身旁的聶晨輝也點頭道:「這小子直覺還挺靈敏的,隔著這麼老遠都能感覺到咱們的眼神在打量他!」
陳海超笑著低聲說道:「你可別小瞧了他,這小子也是個狠人。前段時間,吳小海打了他侄子一巴掌,當時這小子過去就把吳小海的胳膊給打折了,還有你家大哥好像在海上也跟他起過衝突,沒占到什麼便宜。」
村里這點事,自然瞞不過陳海超。
「嗯,算是有兩下子。」聶晨輝眼神盯著不遠處的符文彪,四目相對,眼神並沒有離開。
陳海超笑著低聲說道:「你們家啟強被人家摁著打呢,你不過去,說和說和?」
聶晨輝輕輕搖頭:「沒聽丘德奎那老東西說,治安所那邊的人一會就到嗎,趙家那仨傻小子,先不著急收拾他們。」
只是他沒想到,符文彪現在的直覺有多靈敏,與這人眼神交匯時,他就覺得對方是敵非友。
不但直覺敏感,人膽子也夠大。
「呦,這不是海超哥嗎?」
符文彪眯著眼睛,突然笑起來,徑直朝著人群里的陳海超走了過來。
這一舉動不僅讓周圍看熱鬧的村民一怔,也讓陳海超和他身旁站著的聶晨輝稍微愣了一下子,兩人都沒想到,符文彪竟然會主動過來。
陳海超雖然是村裡的人,但是這人也是神出鬼沒的。
雖然也屬於那類人活不干,好吃懶做的主,可人家比較低調,也有自己的來錢途徑,在村裡的人緣不算好,人也不算臭!
「啥時候回來的?來,抽根煙。」
符文彪從兜里掏出煙,笑著走過去,像是要跟陳海超寒暄。
可在往這邊走的時候,眼珠子卻一直盯著那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陌生人。
「剛回來!聽說你小子又幹了件讓人驚掉下巴的事?嘖嘖,不管別人咋說,反正老哥我是挺佩服你的。」
陳海超眯著眼睛,笑呵呵地回道。
這時候,符文彪已經走了過來,嘴裡笑著道:「海超哥,你可別抬舉我,鎮上朱剛烈那事,真跟我沒有半點關係,那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,我幾個腦袋敢認這事啊?」
說著,把手裡的煙遞了過去,然後看著他身旁的陌生人,歪頭好奇問道:「這位是你朋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