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海超把煙接過去,笑呵呵說道:「對啊,我兄弟!」
符文彪點了點頭,眼睛盯著那包裹嚴實的陌生人卻沒有移開,反而笑著道:「這位兄弟貴姓啊?」
說話的時候,還給對方遞了根煙。
聶晨輝暗地裡皺了下眉頭,再這麼遮遮掩掩的,就不像回事了,畢竟周圍也不是沒人認識他。
「呵呵,姓聶,喊四哥就行。」
聶晨輝沒有接符文彪遞過來的煙,而是把臉上的圍巾往下扯了扯,露出相貌來。
「我去,那不是聶家老四嗎?」
「聶家老四?」
「對啊,地上趴著的聶啟強是聶家老六,這是他家老四。」
「聶晨輝?」
周圍白鯊村的人也都紛紛反應了過來,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,聶家老四可是個狠人,從小就狠。
別人打架,不管是吵吵把火,還是成群結隊,那終歸是小打小鬧。可這聶家老四不一樣,他打架是下死手的。
「哦,原來是聶四哥呀,遮擋得這麼嚴實,我還以為誰呢!」
符文彪眯著眼睛嘿嘿一笑,對方沒接煙,他順手就把煙給塞進了自己嘴裡。
他就說,這人那眼神不對勁,現在認出是誰來,反而就不覺得驚訝了。
「聽說前陣子你跟人打架,把人打壞了,人就跑沒影了,咋還回來了?」符文彪故意笑著問道。
聶晨輝眼神冷冰冰地盯著他,好一會才開口道:「嗯,聽說那人又沒死,風頭過去了,這不就跑回來了嗎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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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頓了一下,又繼續道:「倒是你,挺叫人意外的,咱好歹是一個村的,我家老六就算再不對,也不至於叫人拿鞋底子朝臉上踩吧?」
符文彪笑著說道:「聶四哥,你是不知道,你家老六是真賤,拿鞋底子朝他臉上踩,這都是便宜他了。
等著一會,治安所的人過來問完了,我非得腿給他打折了不可。」
聽到這話,不僅是聶晨輝臉色一變,就連旁邊的陳海超臉色都有些陰沉。
狂!
這小子是真狂的沒邊了。
就算當著聶家老四的面,這是一點臉面都沒給留。
「行啊,有本事你就打。」
聶晨輝冷冷一哼,面色平淡,眼神卻泛著陰森。
他又不是嚇大的!
符文彪嘿嘿一笑:「那肯定不能饒了他,這狗操的,竟然敢誣陷我殺人,娘的,殺人這樣的大事,屎盆子都敢往我頭上扣,腿不給他打折,我這心裡憋著口氣出不去!」
說完,沒等聶晨輝開口,又小聲說道:「這事聶四哥你最好別管,要不然!」
往下沒有說!
聶晨輝卻冷冷看著他,反問了一句:「要不然咋樣?難不成也要把四哥這條腿給打折了?」
符文彪笑著道:「那不能夠,我知道聶四哥是個狠人,街面上打了這麼多年架,東躲西藏的,也沒吃過虧,確實挺讓人佩服的。咱兄弟要起衝突了,那打折了胳膊,打折了腿的,就太便宜了。」
陳海超和聶晨輝臉色齊刷刷一變,誰都沒想到,這小王八蛋竟然敢威脅起自己來了。
「海超哥,在咱村里,你可是明白事理的人。聶啟強這狗操的,說那話,我腿是打折他的,他不冤吧?」
陳海超眯著眼睛,臉露尷尬,嘿嘿一笑:「都一個村的,他嘴欠,給他倆嘴巴子還不成?腿打折了,多少有點過了!」
符文彪卻搖頭,笑著說道:「那可不行,給他嘴巴子,不解氣!」
然後目光看向聶家老四聶晨輝,卻沒有再說什麼,而是轉頭走了。
他知道這人是誰就夠了!
「呸!」
聶啟強吐出一口血沫子來,看到聶晨輝,忍不住大聲叫道:「哥!四哥!」
聶晨輝臉色陰沉著,他沒想到符家老二半點面子沒給他留,反倒是把他給架了起來。
今天這事,他管也不是,不管也不是。
畢竟周圍村裡的人都瞧著呢。
聶啟強又是他親兄弟,這事要是不管,就縱容放任著自家兄弟被欺負,那往後聶家的臉面還往哪放?
聶晨輝黑著臉往前走了兩步,剛想開口,這時候聶家老大聶啟峰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「喊啥喊?你四哥回來了,今天這事他也管不著。」
聶啟峰走過來,沒搭理聶晨輝,而是徑直朝著丘德奎和符文彪走了過去。
「支書、文彪,今天這事我都聽說了。聶啟強這狗日的,是他媽的真不會說話,殺人那麼大的事,怎麼能張嘴閉嘴就胡說呢!」
說著,朝著丘德奎遞了支煙,丘德奎倒是沒有拒絕,把煙接了過去。
符文彪見聶啟峰朝自己遞煙,笑著擺了擺手:「不用,剛點著!」
聶啟峰也不覺得尷尬,看著他放低架子說道:「這事確實是我家老六做的不對,文彪你生氣也是正常的,該打打,該罵罵,不用給哥留面子。」
聽到這話,符文彪眼睛一眯,臉上全是笑容。
「都要像聶大哥你這樣,那咱村里可就和諧了。」
也不等聶啟峰開口,又繼續笑著說道:「成,有聶大哥您這話,我也就放心了。
等待會我把他腿打折了,回頭給你拿兩百塊錢,咱該治傷治傷,往後也讓他長個記性,嘴可別這麼賤了。這也就是我,脾氣好,就打折他一條腿,換成是別人,非得揍死他不可啊。」
周圍的人聽得是一陣無語,合著這聶家老大出面,又是賠笑又是遞煙的,也不好使唄?
反倒是聶啟峰客氣了一下,還讓符家老二抓到了話頭。
聶啟峰臉色不是很好,卻也只是點了點頭,沒有說什麼。
「來了,治安所的人來了。」
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,把周圍所有瞧熱鬧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。
就見不遠處一輛老式越野吉普車朝著這邊開了過來。
「咦?怎麼這麼多人啊?」
趙鵬遠從吉普車上下來,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,對著迎接過來的丘德奎不解地問道。
丘德奎乾笑兩聲說道:「這不都是聽說了鎮上朱剛烈幾個人被人打死的消息,過來瞧熱鬧的嗎!」
趙鵬遠疑惑道:「朱剛烈他們被人打死了,怎麼跑到符文彪這小子家門口瞧熱鬧來了?」
丘德奎一怔,他也不知道趙鵬遠是故意這麼問的,還是另有隱情。
嘴上卻說道:「這不也趕巧了嗎,昨天朱剛烈那伙人剛好來過村里,還跟文彪起了衝突,這還沒過夜呢,人就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