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文彪朝著丘德奎點了點頭:「剛回來沒一會,這不是聽說聶家出了這檔子事,我過來瞧一眼。」
然後又對著臉色陰沉的聶啟峰說道:「聶大哥,你節哀!」
人都死了,符文彪自然不會吝嗇兩句好話。
然後來到給聶家記份子錢的帳房先生面前,拿出一塊錢來,遞了過去。
「寫我家大哥的名字就行。」
記帳的先生也是村裡的人,聽到符文彪這麼說,嗯了一聲,把錢接了過去,然後在帳本上寫了符文德的名字。
做完這些,符文彪才走到丘德奎、聶啟峰他們面前,皺著眉頭,詫異的問道:「咋還出這麼大的事啊?誰幹的?」
前面一句話是表示驚訝,後面一句話是在打聽消息。
丘德奎擺了擺手:「還沒調查清楚呢,你就別打聽了。」
話音一轉,看著他皺眉道:「你今天去幹啥了?你家一整天都沒有個人!」
符文彪聳聳肩,無奈說道:「去縣城了,今天我們一家都去縣城了,誰也不知道會出事啊。」
心說,就算知道他們老聶家死了人,跟他們家去不去縣城有雞毛關係?
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,但是話可不能這麼說,畢竟是死了人,人死為大不是!
「那昨晚上呢?昨晚上你去幹啥了沒?」
聽到丘德奎這話,符文彪的臉色就有點不樂意起來,皺著眉頭反問道:「德奎叔,今天當著聶家老大的面,你把話說明白了,啥叫我昨晚上去幹啥了沒?你該不會覺得聶晨輝的死跟我還有關係吧?」
丘德奎一怔,他沒想到符文彪反應這麼大,向來對他客客氣氣的符家老二,這會竟然炸起毛來。
「麻辣隔壁的,就算我跟聶家老六有點衝突,可我跟聶晨輝聶四哥可沒仇沒怨的,再說,就村里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,我也犯不著急頭白臉的要人命吧?」
符文彪瞪著眼睛,給人的感覺就是有點要急眼了,不,不是感覺,就是真急眼了。
但是這話周圍人聽著還挺在理的,也是,就是個鬥氣爭吵的問題,也完全夠不上要人命的程度。
其實就算聶啟峰,也不相信自家老四的事,跟符文彪之間能扯上什麼關係!
自家老四身上那些傷口,他都挨個瞧過,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,並且很像是被人嚴刑逼供過。
單純是殺人,也就一刀子的事。那是二十幾刀子,基本上都不致命,致命的傷口就一下子。
丘德奎也嚇了一跳,有些尷尬地安撫道:「文彪,你先別著急,誰也沒說晨輝這事跟你有關係,我這不就是問問嗎,尋思著……」
符文彪打斷他的話,瞪著眼睛說道:「尋思著啥?您這話就不應該問我昨晚上在哪裡,這跟聶晨輝這碼事根本扯不上關係。」
說完,又看向旁邊站著的聶啟峰:「這事,聶大哥您講句公道話。」
聶啟峰陰沉著臉,他對符文彪的理解,其實是遠超村里其他人的。
他知道這小子骨子裡有多狠辣,但話又說回來,狠辣是一回事,要說自家老四是他弄死的,聶啟峰知道,那純屬就是胡扯。
再想賴,這事也賴不到他身上去。
「丘支書沒有想說你,跟老四這事有關係的意思。」
符文彪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,點了點頭:「那就成,我真就怕你們誤會我。昨晚上我在家裡守著晾曬場,哪都沒去,晚上也沒聽見有什麼動靜。」
聽到這話,聶啟峰和丘德奎都點了點頭。
丘德奎也知道,這事不能再問了,就算問也問不出啥來,說不好還得把這符家老二給逼急眼了。
符文彪倒是沒有急著走,接過聶啟峰遞過來的煙,點上以後,皺著眉頭問道:「事情通知鎮上治安所了沒?」
畢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,並且聶晨輝年紀輕輕,又死得這麼不正常,那指定是要經公的。
看著丘德奎和聶啟峰都沒有言語,符文彪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問道:「德奎叔,這事該不會沒有通知治安所吧?」
丘德奎用力抽了口煙,緩緩說道:「村里這不是還想自己先查查看嗎!」
符文彪心裡暗罵了一句,還自己查查看,這麼大的事,村里能查出來個雞毛啊?
皺起眉頭來,搖頭說道:「德奎叔,這事你可不能犯糊塗啊!趕緊給鎮上治安所打電話,瞞不住的。」
就算今天治安所的人沒來,那明天估摸著趙鵬遠就會帶著人殺過來,聶家老四如果是意外淹死在海窪子裡,那沒什麼好說的,可他不是,估摸著他死時候的慘狀,也有不少人瞧見了!
丘德奎沒有說話,而是抬頭看向了聶啟峰,問道:「這事你們聶家咋說?」
符文彪心裡罵了句,他們聶家還能說什麼?他們聶家又能說什麼呢?這事已經不單單是聶家的事了。
聶啟峰遲疑了一下,陰沉著臉說道:「實在不行,就報上去吧。」
丘德奎這才點了點頭,轉身對著身後一名村幹部交代了兩句,讓他去村委會給治安所打電話通報。
符文彪在聶家待了差不多有個把小時,天黑後才離開。
這邊,他一個外人,插不上手去,也沒什麼事需要他幫忙了,就算有,那他也不可能幹啊。
自家的活計他都不干,給別人家幫忙?
從聶家大院裡出來,符文彪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牆根底下,蹲著跟村里人抽菸的鄭軍。
暗地裡一皺眉頭,心說臥槽,這事該不會真跟鎮上那伙走私犯有關係吧?
雖然心裡這麼琢磨著,可也沒上前過去跟鄭軍打招呼,而是假裝沒看見,徑直地朝著自家方向走了過去。
「文彪!」
可他還沒走幾步,就被人叫住了。
符文彪看著姚秀娟,皺了皺眉頭,不過還是朝她走了過去。
「你膽子還挺大啊,出了這麼大事,大晚上的還敢在外頭溜達,你就不怕有誰把你給擄去?」
姚秀娟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拉著他的手,一邊朝自家小賣部走著,一邊低聲說道:「你聽說了沒?聶晨輝那傢伙死得可慘了,不但鼻子、耳朵都人家給割了,舌頭也讓人家給割了。」
符文彪想把手抽回來,可姚秀娟抱得很緊,試了兩次都沒抽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