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文彪遲疑了下,壓低聲音說道:「孫哥,咱不是外人。那啥,你有啥內部小道消息跟我講講唄?」
孫大虎嘿嘿一笑,還裝模作樣地抬頭朝窗外瞅了一眼,確定沒什麼人以後,才低聲說道:「你家就住在海灘子那邊,晚上就沒有聽見過什麼動靜?」
符文彪聽後,立馬搖頭,瞪著眼睛裝傻充愣地說道:「還真沒聽到過,我晚上睡覺比較沉。」
孫大虎卻故作高深莫測地嘿嘿一笑:「你小子,跟哥我還玩這套,你家門口晾曬著那麼多魚乾,你睡覺還能沉?估摸著睡覺都得睜半隻眼睛吧?」
孫大虎也不等符文彪開口,擺了擺手,收起笑容,低聲說道:「你不想說就拉倒,也沒人逼你。礁石灘那邊的東西,可別說老哥沒有警告你,千萬不能碰,那伙人全都是亡命之徒,也儘量別接觸。」
符文彪眼神閃爍著,聽著孫大虎這意思,好像是聶晨輝動了礁石灘那邊人的利益?
不過終究是村裡的人,好歹應該也會給村里人留點面子,打一頓也就頂天了,真要鬧出人命來,他們往後還想不想在這邊混了?
除非是有什麼龐大利益被觸碰了。
想到這裡,心裡就有些泛沉,要知道礁石灘那邊距離自家院子雖然不近,可問題是在村里,自家院子卻是距離礁石灘最近的。
如果是什麼普通值錢的貨物,就算丟了,估摸著找回去就是了,現在卻到了要殺人的地步,那丟的東西會是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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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聯想一下前段時間,朱剛烈那伙人,在村里出現過,然後當天晚上就出了事,跟聶晨輝回來,以及接下來喪命的時間,有沒有什麼聯繫?
符文彪眼神深處閃過了一絲震驚,該不會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偷了,某些大人物惱怒之下,在找東西呢吧?
如果把聶晨輝和朱剛烈那伙人的死聯繫到一起,再往前推,那就是晚上見到八爪魚海妖的時候了。
像這種八爪魚海妖,別說是近海,就算是遠海,都不一定能瞧得見。還有那隻一三角魚叉就戳死八爪魚海妖的鱗甲類人形海妖,好好的,是不會往岸邊跑的。
如果把這些事情都聯想到一塊,估摸著怕是真他娘的出了什麼普通人不能知道,也理解不了的事了啊!
「你小子想啥呢?跟你說話都沒聽見。」
符文彪回過神來,抬頭看著孫大虎,乾笑了兩聲,有些無奈地說道:「孫哥,我這心裡在打鼓,害怕啊。」
孫大虎稍微愣了一下,然後哈哈笑了起來:「害怕?你小子還會害怕?」
符文彪聳聳肩,一臉無奈地說道:「孫哥,你快別笑了,我咋就不能害怕?這可是死了人的大事啊,你說說,這接二連三的,又是鎮上的,又是咱村裡的,我這心裡能不打鼓害怕嗎?」
孫大虎收起笑容來,看著他,點了點頭:「這倒也是!」
在村委會又跟孫大虎嘮了一會,符文彪起身。
「你小子要去哪?」
符文彪哭笑不得地說道:「我還能去哪啊?我回趟家裡,取點錢,去聶家看看唄,雖然我跟老聶家的人不咋對付,可畢竟是一個村的,人死如燈滅,又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,不得去瞧一眼?」
孫大虎一怔,點了點頭:「那是得去瞧一眼。得,那你去吧。」
符文彪從村委會裡出來,徑直朝著自家走去,路上碰見村民,相熟的也點頭致意,算是打了招呼。
不過,感覺著大家看他的眼神,都有那麼點不太對勁。
回到家,符文彪先把事情的經過跟媳婦程錦瑞講了一下。
程錦瑞也是很納悶,聽符文彪說要去聶家瞧瞧隨個禮,她也沒有阻攔。
本來這事應該是自家大哥大嫂去的,不過今天大哥大嫂都在船上,沒回來。
雖然符文彪娶了媳婦,可在外人眼裡,符家兩兄弟還是住在一塊,並沒有分家。
聶家在村里,屬於大戶之列。
聶家六兄弟,手裡有四條船,其中聶家老大、聶家老二、還有聶家老三、聶家老五,都是結了婚在單獨過日子。
沒結婚的只有聶家老四聶晨輝,和聶家老六聶啟強。
符文彪過來的時候,門口已經站滿了村內的人。
「這不是符家老二嗎?」
「咦,他怎麼還過來了?」
「你這不是廢話嗎,符家老二現在好歹是村裡有頭有臉的人,家裡要船有船,要生意有生意,村里人出了事,他不得過來瞧一眼,隨個禮?」
「不是聽說聶家老四的死跟這小子也有關係嗎?」
「少在這裡放屁,換成了是你,剛娶了媳婦,又發了財,願意跟誰拼命嗎?」
「就是啊,我就說,這事不可能是符家老二乾的,壓根就沒有動機。」
「那可不一定,興許私下裡聶晨輝去敲詐過符家老二呢,畢竟現在符家老二手裡有錢,這聶家老四是什麼德行,你們還不知道啊?」
「我覺得不能夠。」
村里人在私下裡紛紛低聲議論著,各種不著邊的推測懷疑,層出不窮。
有站隊符文彪的,也有不懷好意的。反正冬天也沒什麼事干,茶餘飯後的也需要點嚼頭不是!
跟村里人點頭打過招呼後,符文彪進了聶家院裡。這時候,聶家院裡站著聶家旁親幾個小輩,胳膊上都帶著黑孝,見到符文彪進來,他們憤憤地吹鬍子瞪眼睛。
符文彪卻沒搭理他們,朝著搭建好的靈堂里瞧了一眼,裡面停著一口棺材,點著燈,卻沒有什麼人。
「記帳的先生在哪個屋?」
符文彪停下來,朝旁邊的人問道。
對方稍微愣了一下,然後才朝著屋裡指了指。
「記帳的先生在裡面呢。」
符文彪點了點頭,從兜里拿出一塊錢來,握在手裡,朝屋裡走去。
這年頭,村裡的紅白喜事隨禮錢,一塊錢不算少。
他跟聶家又沒有什麼過深的交情,就是一個村,拿一塊錢出來,別人也挑不出理來。
「文彪,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
屋裡,不但聶家老大聶啟峰在,村支書丘德奎還有一些村幹部們也在屋裡坐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