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文彪走過去,把他們手裡的弓弩踢向旁邊。
六個人,其中有兩個已經失去了知覺,剩下的四個痛苦哀嚎。
「這是什麼人?」
程錦瑞陰沉著臉,快步走到符文彪身旁,手裡的短狗子對著地下躺著的幾人,低聲詢問道。
符文彪黑著臉搖頭:「我也不清楚是什麼人,剛才偷偷摸摸過來的,手裡都拿著傢伙,想要殺人。」
如果不是對方先開火,並且聽見了他們私下裡的對話,符文彪也不可能動手。
估計剛才的槍聲早就傳遍了整個村子。
程錦瑞不放心,過去挨個檢查了一下,然後直接抬腳踩斷了這些人的手腳。
不是她狠,是怕。
萬一反撲,被他們傷到了,就麻煩了。
「說,你們是什麼人?」
程錦瑞直接來到中槍卻仍有知覺的人面前,蹲下去,手扣住他肩胛骨某個位置,把人揪起來,冰冷地問道。
巨大的疼痛讓對方難以忍受的哀嚎起來:「疼疼,放手放手!」
「你們是什麼人?」
程錦瑞鬆開了手。
對方蒼白著臉,目光打量著這個漂亮不像話的女人,咽了口唾沫,又掃了一眼旁邊拿槍站著的男人。
那槍口正對著他腦門。
「我們是…...」
程錦瑞沒等他話說完,一根手指頭朝他胸前某個部位不輕不重地一戳。
「哎呦!」
對方猛地慘叫起來。
程錦瑞冷冰冰地看著他:「別耍滑頭,不說的話,一時半會也不會過來人,我有幾十種法子能讓你們開口。」
距離著符家兩兄弟宅院最近的,就是百十米外周廣才家的小賣部,這時候,周廣才和他媳婦吳佳蓮都在屋裡,兩口子睡得正香。
這段日子,吳大腳的病情好像也穩定住了,周廣才也沒怎麼作妖,日子倒還算過得平順。
一點多鐘,符文彪家那四條狗子亂叫,就把兩口子給吵醒了。
周廣才氣得咒罵了兩句,等了會,沒見有什麼動靜,才又睡過去。
可這會再次被外面的聲響給吵醒,臉卻煞白,直接翻身坐了起來。
吳大腳也醒了,一臉震驚地低聲問道:「是槍聲?」
周廣才點了點頭,用力咽了一口唾沫:「槍聲!媽的,怎麼這麼密集的槍聲?海妖上岸了嗎?」
除了海妖上岸,周廣才想不出來有什麼情況,符文彪那小王八蛋會這般不要命的開槍。
吳大腳拿手推了推他:「你出去瞅瞅,看看是怎麼回事。」
周廣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臉色難看地瞪著她,沒好氣地罵道:「這麼密集的槍聲,你讓老子出去?你他娘的是想讓我死嗎?」
吳大腳臉色鐵青地說道:「聽見了槍聲,才讓你出去瞧瞧,看看是怎麼回事,你他娘的咋這麼慫呢?」
周廣才黑著臉,卻沒有接聲,而是哼了一句:「要去,你他娘的自己去,老子才不去呢。」
說完,拉過被子把自己圍上,躲到了炕頭牆角上!
他豎著耳朵,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他是不敢出去,這他娘的,不管是人還是海妖,他都怕。
以他對符文彪那小子的了解,到動槍,並且這麼密集的開槍,那指定是碰見了不小的事。
周廣才又沒活夠,怎麼可能出去看?
吳大腳咬了咬牙,嘴裡罵罵咧咧的,還真穿上了衣服,下炕穿鞋,走了出去。
周廣才全程看著她,陰沉著臉,卻一言不發。
早上四點多,正是大家睡得最沉、周圍也最安靜的時間段。
而這個時候響起的槍聲,不但周廣才兩口子聽見了,就連村里好些人都被這槍聲從夢中驚醒了過來。
就連丘德奎都在睡夢中嚇得一激靈,翻身坐了起來。
「不好,出事了!」
丘德奎心裡一驚,立馬就意識到村里出了事,安撫了自家媳婦兩句,快速穿衣服,然後開燈,把隔壁兒子喊了出來。
等村里人過來,已經是二十幾分鐘後了。
「文彪,有事沒?」
十幾支手電筒朝這邊照著,然後就周老六的聲音大聲詢問道。
符文彪跟自家媳婦對視了一眼,兩人都沒想到第一個詢問自家有沒有事的,會是周老六。
不過,看著周老六身邊應該也有不少村里人,都是準備好才過來的,畢竟是動了槍,那就不是小事。
「六哥,我沒啥大事,你們過來吧,逮著了幾個匪賊。」
符文彪回了一句。
丘德奎領著人走了過來,陰沉著臉,望著地上躺著的幾人,忙說道:「捆上,過去幾個人趕緊把他們捆上。」
然後才抬頭看向符文彪兩口子,試探著問道:「咋回事啊?」
符文彪搖頭:「具體是咋回事,我也不清楚,就知道這群人是奔著殺人越貨來的,不知道是想搶我家魚乾,還是想幹啥。
今天凌晨一點多鐘來過一次,我以為走了,但是四點來鍾又來了,還都是拿著傢伙來的,你們加點小心,那些弓弩箭頭都淬了毒。」
他看著丘德奎,又繼續說道:「得虧我睡得輕,早起又出來撒尿,遠遠的瞧著人過來,我就躲了起來,要不然我們一家子說不定都要遭毒手。」
聽符文彪簡單講完,丘德奎也意識到這夥人不對勁,絕對不是普通的小偷盜賊。
什麼樣的賊敢到村里來明搶?
這裡面顯然就透露著蹊蹺,不對勁。
孫大虎這時候壓低聲音說道: 「支書,你說這群人會不會跟聶家老四聶晨輝的死有關係?」
丘德奎怔了一下,隨即抬手對著身旁的村幹部說道:「快去給鎮上治安所打電話,治安所有人值班,把這裡的事情通報上去。」
不過他也知道,這時候就算打電話通報上去了,治安所也不會立馬過來人。大半夜的,沒有人手,就算能來,也是天亮以後的事。
「你們是啥人?說!今天不說,老子把你們骨頭都打碎了。」
丘德奎吩咐完人以後,又走到幾個匪徒面前,大聲問道。
在治安所的人來之前,他得先審審,看看這些人是不是跟聶晨輝的死有關係。
他也是老狐狸一條,知道聶晨輝的死肯定沒那麼簡單,而這些人大半夜的過來,肯定不是為了簡單的打家劫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