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文彪稍作猶豫,走到丘德奎身後,抬手輕輕拉了拉他。
丘德奎轉身,疑惑看著他:「文彪,咋了?」
符文彪朝著地上躺著的暴徒指了指,說道:「德奎叔,你看這外面天寒地凍的,要不把他們拉到村委會去再審?」
丘德奎一怔,一琢磨也是這事,主要不是考慮地上那幾個匪徒,而是他們在這海邊子上站著,也夠冷的。
「說的也是,過來幾個人,把他們架起來,抬走,抬到村委會去。」
丘德奎接受了符文彪的建議,招呼村里人,讓他們動手。
「行了,這也沒啥好看的,大傢伙都回家睡覺去吧。」
丘德奎擺了擺手,對圍過來的村民板著臉說道。
聚集過來的村民越來越多,畢竟剛才那陣槍聲密集,就跟放炮似的,大家都是從夢中驚醒過來的,心裡打鼓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
他們壯著膽子走過來,才聽說是有人想要對符家老二不利,並且是拿著傢伙來的,傢伙上還淬了毒。
甚至有可能跟聶家老四聶晨輝的死都有關係。
聶家老大聶啟峰聞聲也趕了過來,但他站在人群里,並沒有出頭。
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,大家都起來了,天馬上也就要亮了。
村民們也都想知道這夥人是哪裡來的,到底是圖個啥,丘德奎阻攔也沒用,都跟著去了村委會。
「我們兩口子不去?」
丘德奎走了兩步,見符文彪沒跟上來,又停了下來,看著他疑惑地問道。
符文彪搖了搖頭:「我們就不去了,我大哥大嫂他們在縣城沒回來,家裡就孤兒寡母的,我也不放心。
再說剛才那陣勢,現在回想起來,就是一陣後怕,腿現在都是軟的。」
這話倒讓丘德奎他們嘴角泛起了一絲笑容,不過很快又收斂了起來。
丘德奎點了點頭,也沒勉強,說道:「那行吧,等有消息,我再派人過來通知你們。」
符文彪和自家媳婦看著丘德奎領著村幹部以及村民們離開,臉色都有些不太正常。
牛月瑤這時候才湊過來,蒼白著小臉,壓低聲音問道:「文彪哥,錦瑞姐,到底是咋回事啊?」
符文彪搖了搖頭:「這不是說話的地方,你們先回屋去吧。」
牛月瑤張嘴還想說什麼,卻被瑞拉著轉身朝院子裡走去!
符文彪自己則留在了外面,沒有跟著回去。
在窩棚里,用鐵爐鉤子捅了捅火爐,又添了一些玉米骨頭,等火勢旺起來,才坐下。
那伙人招了!
他們就是為了找東西來的,並且這夥人跟聶晨輝的死也有直接的關係。換句話說,聶晨輝真就是他們殺的。
「狗日的,都啥年代了,竟然還有海盜。」
符文彪鐵青著臉,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。
沒錯,這夥人就是海盜。
走私稀有物品什麼的,都是兼職,在海面上打劫行駛過往的船隻,才是人家的主業。
至於為什麼白鯊村的漁船沒聽說過被人打劫,那是因為人家壓根就看不上白鯊村這些船,嫌棄白鯊村的船又舊、又破、又小,沒有嚼頭,都值不當的劫!
人家在海上搶劫完的貨物,就會裝到其他船上,其中一部分就運到了白鯊村附近隱匿銷贓。
再換句話說,鄭軍那伙人跟他們也就是上下勾當。
不外乎鄭軍這夥人層面有些低,頂多算是個接貨的小嘍囉!
至於丟了什麼,那些人說,上次他們丟了一條船,那條船上除了有貨物以外,還有一件兵器。
冷兵器!
模樣類似於魚槍,兩米來長,純金屬打造,上面密布著精密的符文,是以前用來獵殺海怪海妖的兵器!
單不說這件兵器的作用,就說它的價值:純金打造,重量接近25公斤。
這還不算,這件兵刃細膩美觀,收藏價值遠高於實物價值,流傳了至少有千年,市場收藏價不會低於八千萬。
聽後,符文彪都傻了眼了,操!難怪這些亡命之徒都敢上岸來了。
問題是,那件東西應該是沒落在村里人手上啊?
就算要找,那也是找鄭軍那伙人,還是說這裡面出現了什麼紕漏?
怎麼會找上聶家老四聶晨輝呢?
符文彪想不明白,那伙人也講不明白,他們就是按上頭人吩咐的,有人讓他們查誰,他們就查誰。
至於自家這裡,完全就是擋了人家的路,人家嫌棄自家這幾條狗子礙眼,晚上來回走動它們會叫,所以不方便。
符文彪忍不住暗自罵了句,狗日的,找到他這裡,全是無妄之災。
可這事也沒解啊,總不能因為這夥人晚上要從這裡路過,就他娘的要把自家的狗子弄死,或者是搬家吧?
再說了,這群狗日的,也沒過來商量一下。
活該突突了他們。
這仇算是結下了,接下來該怎麼辦?
人家是海盜,背後可不是就這幾個人啊,網絡同夥,估摸著都不會少。
還有,人家丟的那把金魚槍在啥地方呢?
該不會真在聶晨輝手裡吧?
符文彪眼神閃爍起來,要是沒點證據什麼的,人家咋會直接把聶晨輝給抓了過去?
不過他覺得,剛開始這夥人估摸著也沒想弄死聶晨輝,不然就不會割他的舌頭,只是想嚇唬嚇唬他,後來可能出了什麼岔子,或者聶晨輝想跑,最後才被人家不得已滅了口。
可鎮上朱剛烈這夥人又是咋回事?難不成也是因為跟那把金魚槍扯上了關係?
想不明白!
但是,符文彪挺發愁的,因為這事已經影響到他家。
這夥人不能留著,都得除掉,不然隱患太大了。
可怎麼除呢?人家老窩在啥地方,他都不清楚。
不知不覺,天邊泛起了白肚皮,天亮了。
而這時候,村委會那邊,丘德奎等人審問這夥人,也得到了點消息。
主要還是丘德奎這老傢伙,人老成精,有點手段,還真把他們的嘴給撬開了!
「文彪!」
周老六皺著眉頭,鐵青著臉走了過來。
符文彪從窩棚里出來,而自家幾條狗子臥在那裡,見是著周老六,壓根就沒動彈。
「六哥,咋樣了?那伙人吐口了沒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