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文彪晚上把媳婦伺候得舒舒服服,第二天早上起了個大早,早飯都沒吃,騎著自行車就去了縣裡。
鎮上都沒停留,時間太早,過去跟史家姐妹寒暄一會,都得上午八九點鐘了,那還不如早點去,早點回來到時候再過來多坐會。
縣城百貨大樓。
何玉碧今天臉色不是很好看,見到符文彪的時候稍微皺了下眉頭。當然,這臉色也不是擺給他的,估計是身邊有人給她出了什麼難題,這會心裡正不痛快呢。
「給你鑰匙,你先去家裡等著我,我這邊還有點事情,處理完就過去。」
說著,把一串鑰匙遞給符文彪,讓他先行離去。
何玉碧身邊跟著好幾個人,不知道在聊什麼,從百貨大樓售貨台一直跟到辦公室。
有外人在,符文彪自然不好開口多說什麼,老老實實的把鑰匙接過來,轉身朝外面走去。
辦公室沙發上,坐著一名四十歲出頭的男人,看著符文彪離去的背影,眯著眼睛笑呵呵地好奇問道:「何經理,剛才那位是你家裡人?」
何玉碧板著臉,不苟言笑地說道:「我叔叔家的一個堂弟,本家人,王總有事?」
被叫王總的中年人乾笑了兩聲,搖了搖頭,沒再多說什麼。
大家都能看出來,何玉碧沒有跟他們套近乎的意思。
符文彪從自家何阿姨辦公室里出來,捏著手裡的鑰匙,心裡琢磨著要不要先去海鮮貿易市場那邊溜達一圈。
「站住!」
聽到身後的聲音,符文彪微微皺了下眉頭,但隨即就舒展了開,停下身來,扭頭朝身後的人看去,正是那個叫周立勇的男人。
這人,他聽何玉碧說過,是她婆家那邊的親戚。
「有事嗎?」
符文彪看著對方走過來,笑著問道。
周立勇板著臉,上下打量著符文彪,沉聲道:「你剛才去何經理辦公室里幹什麼了?」
聽到這話,符文彪忍不住歪了歪頭,他眼睛一眯,笑呵呵地說道:「我去何經理辦公室里幹什麼了,跟你有什麼關係嗎?」
周立勇一怔,隨即臉色陰沉下來,很是難看。他沒想到,這鄉下的土包子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。
「放肆!你知道我是誰嗎?我是……」
啪!
符文彪沒等他把話說完,眼神里閃過一絲寒光,抬手朝著他臉上就是一個響亮的大脖溜子。
周立勇瞬間啊了一聲,捂著剛才被打的地方,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符文彪,眼睛都給瞪直了。
「你,你敢打我?」
兩人這一幕瞬間也引來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,畢竟百貨大樓里人多眼雜,最不缺的就是眼睛。
符文彪不屑地冷笑著:「老子今天還就打你了,不行嗎?要不你大吼大叫,喊人過來抓我?」
周立勇陰沉著臉,咬牙切齒地看著他,卻沒有喊人,他知道這事不能驚動何玉碧,不然他得吃不了兜著走。
「沒膽子喊人,就他媽給我老實點,你算幹嘛的,敢在這裡管我的閒事?」
符文彪冷冷地盯著他,然後又朝他身邊走了兩步,湊近他以後,低聲警告道:「別給你臉不要臉,自討麻煩,周立勇是吧?老子知道你是誰,還他媽想管我的閒事,你膽子挺肥呀。」
周立勇都愣住了,本來以為這小子是鄉下來的,他是想詐唬詐唬,看看這小白臉,跟何玉碧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。
他早就跟人打聽過了,何玉碧沒有這麼個年輕白淨的鄉下親戚!
可卻沒想到這小子非但沒被他詐唬住,反而還直接對自己動起手來了。上來就是一個大耳光,把他打得耳朵現在還嗡嗡響。
這還不算,打完之後還湊過來,反而威脅起他來。
「你,你……」
周立勇蒼白著臉,難以置信地看著符文彪。
符文彪翻了翻白眼,吊兒郎當地說道:「我什麼我,以後他媽的把眼睛擦亮一點,你是個什麼東西呀?啥閒事都敢管,也不怕晚上出門被人套了麻袋,狗腿給你敲折了。」
周立勇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,不過看著符文彪,屁都沒敢放一個。
符文彪撇了撇嘴,朝著他吹了個口哨,轉頭,兩手插兜,朝著外面走去。
之所以不把這傢伙當回事,是因為這一畝三分地上,是自家何阿姨說了算,這是其一。
其二呢,在縣城裡,要真論起紈絝來,有幾個能比得過張揚張大公子?
符文彪確實沒有辦法收拾他,但是張大公子那指定是有的是手段。
就算是狐假虎威,那也是符文彪狐假虎威,怎麼可能讓別人給熊了呢!
他出來,站在百貨大樓門口。符文彪抬頭看了看天,忍不住皺眉。
早上出來的時候覺得天還不錯,應該會是個晴天,可現在卻從西邊陰了上來,看那意思好像要下雪。
這風裡都帶著絲絲涼意。
「可別下大雪啊!」
符文彪嘴裡嘟囔了一句,現在這年頭,下一場大雪,出門趟都不容易。
到時候沒事幹,就只能躺在床上,摟著媳婦,打孩子了。
騎上自行車,輕車熟路地七拐八拐,就到了家屬院平房這邊。
符文彪拿著鑰匙開門,然後把自行車推了進去。何玉碧給他鑰匙,讓他自己過來,他還以為家裡沒有人呢。
把自行車停好,又把門關好,符文彪進了屋。
「真暖和!」
看著外屋火爐正旺,符文彪還忍不住嘟囔了句,這倆娘們真敗家。
家裡沒人,還添這麼多煤。哎,這要換成是在鄉下,非得讓自家老爺們一天打八遍不可。
一點不會過日子!
當進到裡屋的時候,看著火炕上坐起來的人,符文彪瞪大了眼睛,而火炕上的人也是一臉懵逼的表情。
估計剛才她是在躺著,聽到了動靜,才從火炕上坐了起來。
「你咋來了?」
「你怎麼在家裡?」
符文彪和陳玲大眼瞪小眼的,幾乎是同時開口。
陳玲這時候身上衣著很是單薄清涼,估計她也沒想到,竟然會有人進來。
而符文彪呢,則是壓根沒想到,屋裡竟然會有人。
這大工作日的,這丫頭竟然不去上班,在家裡睡懶覺。
陳玲順著對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下,愣了一下子,臉直接紅到了耳根子後頭。
急忙把被子拿過來擋在胸前,要不是這人還算熟悉,她早就忍不住要喊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