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玲還是沒走,外面風確實很大,往脖頸子裡灌,凍得她直縮脖子。
出去沒走兩步,咬咬牙又回來了。
對此,何玉碧還好一通笑話她。
「你留在這裡又不礙事,我們又不幹啥。」
何玉碧含笑著說道。
她不解釋還好,一解釋,陳玲的臉唰一下子就紅了,然後抬頭瞪著她,反問道:「你倆真不幹啥?」
何玉碧眨了眨眼睛,想到上次,臉也是騰的一下子紅了。
本來是不想幹啥的,但那不是酒後沒忍住嗎!
「儘量!」
何玉碧笑著回了兩個字。
陳玲翻了翻白眼,那小嘴撇的。
「今天你怎麼想到過來了?」
何玉碧目光看向旁邊正笑著默不作聲的符文彪,好奇地問道。
符文彪聳了聳肩,有些無奈地說道:「嗨,前段時間碰見了點麻煩事,家裡人都不想我出來,今天還是好不容易才請到假的。」
哪曾想何玉碧卻點了點頭,平靜道:「你那事我知道。」
符文彪稍微一怔,瞪大眼睛,疑惑看著她問道:「你知道?你咋知道的?」
何玉碧讓他給逗笑了,反問道:「縣裡發生這麼大的事,你說我咋知道的?你以為人家張立健是什麼普通的小角色?」
聽到何玉碧提張立健這個人名,符文彪立馬就明白了,人家沒瞎說,是真知道。
符文彪皺著眉頭,略帶點好奇地問道:「能跟我說說張立健這個人不?」
何玉碧笑著道:「能呀!」
可她沒說,而是轉頭看向了陳玲,笑著問道:「咱中午吃啥呀?」
陳玲:「……」
一臉的無奈又無語,心說,你中午吃啥問我,我哪裡知道呀?
沒等她說話,何玉碧朝著她眨了眨眼睛,又笑著問道:「外面颳大風了,你下午又不上班,要不咱中午喝點?」
陳玲紅著臉,狠狠地白了她一眼,這娘們就是沒有記性,上次晚上還摟著自己說,往後可不能再喝酒,喝酒亂性,要不是因為喝多了,都不能讓那小子得手,可今天還沒等人家提這茬呢,她自己倒先忍不住了。
何玉碧臉皮厚,對於陳玲的白眼絲毫不介意,笑著道:「咱可以少喝一點,這大冷的天,喝酒暖身子,還能邊喝邊聊,不還是個意思嗎。」
陳玲想了想,有些無奈地說道:「那我出去買點酒菜。」
說著就要轉身往外走,剛才她想回家來著,結果被冷風一吹,又給凍回來了,身上的衣服還沒脫呢。
符文彪急忙攔住她,笑著道:「這天寒地凍的,哪能讓陳玲姐你往外面跑,我去我去。」
這一聲陳玲姐,把陳玲喊得心花怒放的,她也不知道自己高興個什麼勁,反正就是覺得開心。
陳玲紅著臉搖頭:「算了吧,還是我去,在縣城,你都不認識哪是哪,還去買菜呢!」
說完朝前面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轉頭看向何玉碧,咬了下嘴唇,瞪著她,低聲說道:「你倆要幹什麼就趕緊的,不要等著我回來,速戰速決。」
說完,才快步朝外面走去。
符文彪一怔,隨即明白過來,這小娘們是啥意思,哭笑不得地搖頭。
不過,抬頭朝著自家何阿姨看過去的時候,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呢!
瞧著對方的眼神和臉上的笑容,騰了一下子,沒忍住,人可就支棱起來了。
他也沒管陳玲是不是出了院,直接上前抱住她。
何玉碧臉一紅,急忙低聲說道:「幹嘛?這麼猴急!」
她自然知道,這小子想幹嘛。
符文彪一臉的壞笑,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:「你沒聽陳玲那小娘們說嗎,讓咱速戰速決,別等著她一會回來,到時候會壞咱好事的。」
然後也不由分說,把她身體轉過來,讓她面對著窗戶那邊。
何玉碧紅著臉,深吸了一口氣,剛開始還硬挺了兩下,不情願,可最終還是沒忍住,彎腰扶住了炕沿。
外面這風確實是不小,早起的時候還沒動靜,但到中午的時候,不但陰天,大風還呼呼的。
空氣中夾雜著涼意,估摸著指定是要下雪的。
就算現在不下,估摸著等傍晚的時候也免不了是一場大雪。
陳玲出門以後,先拐到了街面上,去職工食堂買了一些熟食牛雜和醬牛肉!
這些涼菜、熟食,如果跟職工食堂不熟悉的人過來,都不一定能買得到。
但是陳玲是例外,她在供銷社上班,縣城裡哪裡有好吃的東西,她跟何玉碧都門清的很。
這裡的牛雜不錯,那裡的豬頭肉很香,還有誰家的香腸灌得不錯,只要是她買的,指定是錯不了。
回來的時候,又買了四瓶高粱酒,上次家裡的好酒都被喝乾淨了,就算沒喝乾淨,以她們的身份條件,也不能回回喝陳青藥酒啊。
上百塊錢一瓶的藥酒,三人一頓敞開了喝,最少要造四瓶。
陳玲還故意在外面磨蹭了一會,兜兜轉轉了好一會兒才拎著一大包東西回來。
她走的時候是從外面鎖的門。
回來以後,直接用鑰匙開了鎖,人就能進來。
關好門,走到房檐跟前,還是聽到了屋裡有動靜。
「騰楞」的一下子,她俏臉變得通紅,氣得跺了跺腳。
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,都讓他們速戰速決。
陳玲賭氣,用力在外面咳嗽了兩聲,那意思好像是在提醒屋裡兩人,該注意著點,自己回來了。
可對此,屋裡的人卻充耳不聞。
陳玲進到外屋,咬牙切齒地說道:「你倆是聾子嗎?」
然後等了三秒鐘之後,符文彪嬉皮笑臉的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:「不是啊!」
陳玲又好氣又好笑,紅著臉訓斥道:「不是,那就給老娘小點聲音,你們不是聾子,別人也不是。」
然後走過去,把一堆熟食放到菜板上,準備改刀切一下裝盤。
雖然屋裡兩人壓低了聲音,可問題是,她就在外屋,只隔著一層棉布門帘。
走神的時候,差點用菜刀切了自己的手,氣得陳玲紅著臉,拿菜刀用力在菜板上剁了兩下。
心裡一個勁罵兩人不是東西!
大概又過了一刻鐘,符文彪才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「買了啥好吃的啊?用不用我幫你切?」
他湊到陳玲身旁,嘿嘿笑著說道。
陳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低聲嘟囔了一句:「給老娘滾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