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文彪臉上並沒有露出喜悅之色,而是抬頭看向了自家媳婦,皺了下眉頭說道:「這樣的條件都能答應,估計還真是在躲避什麼,不能再把那祖蛇卵弄回海里去了。」
程錦瑞點頭:「是啊,可對咱們來說,也不見得就是好事。」
萬一海裡頭的東西真追了過來,他們靠啥抵擋?
就算到時候把祖蛇卵拱手相讓,可人家會不會領情都還兩說呢,這事總歸是擔著風險呢。
可不答應,估摸著那群白環青海蛇,眼下就得鬧騰起來。
「既然答應了,那就把那枚祖蛇卵,接過來吧。」
程錦瑞想了想,平靜說道。
沒答應之前,怎麼都好說,可既然符文彪開出了條件,那群毒海蛇也答應了,這事就成了契約。
如果反悔,那就要受契約反噬的。
這是規矩!
符文彪深吸了一口氣,也從床鋪上站了起來,點了點頭,陰沉著臉,朝著窩棚外面走去。
雪還在下,並且下得還不小,落在地上,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自家的四條狗子,就在窩棚外,身上已經積滿厚厚一層積雪,蹲坐在那裡,就跟石頭雕的一樣,眼神警惕地盯著海灘那邊,一動不動的。
見符文彪和程錦瑞兩口子出來,才起身把身上的積雪抖掉。
它們不知道兩口子要去哪裡,可不管去哪裡,它們都會跟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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忠犬!
平常皮點,賴點,那都是習慣了,可真要碰見什麼東西,護主的本性一下子就被激活了。
兩口子踩著厚厚的積雪,咯吱咯吱地朝著海灘那邊走過去。
小黑海蛇盤在符文彪肩膀上,絲絲吐著蛇信子,符文彪卻不知道它想表達什麼,因為沒有聲音出現在他腦海里。
不多時,來到了海灘邊。
這時候,海灘那股成團連成片的白環青海蛇數量明顯少了,也沒有哪條上岸。
「媳婦,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咱?」
符文彪低聲問道。
程錦瑞擰著眉頭,目光注視著前面的海面,輕輕點頭:「感覺到了!」
符文彪深吸了一口氣,突然張嘴破口罵了一聲,狗日的,咋就他媽的認上我了呢?老子又不欠你們的!
嘴裡雖然這麼罵著,可還是朝著那枚米黃色的祖蛇卵走了過去。
這東西長度大概有1米,寬度也有半米左右,軟軟的,並不硬實,外面是軟殼,大概有十公分那麼厚,裡面不知道是有什麼液體,拍打在上面會發出咕嘟嘟的聲音。
重量方面,少說也有百八十斤。
符文彪拿腳踢了踢它,這蛋竟然忽悠忽悠地回應了兩下,讓他稍微一怔,隨即反應過來,蛋是活的。
裡面有什麼東西!
轉頭又朝著海面看過去,那些像麻繩一樣纏繞在一起的白環青海蛇群已經退散了,只有零星幾條,在那邊撲騰著。
「走吧!」
符文彪也沒去拿什麼東西,直接把這枚蛋抱了起來,百八十斤的重量對他現在而言,還真不算沉。
把蛇卵抱回來以後,直接扔在了窩棚前面。
「媳婦,這東西咱不能養在屋裡,萬一它哪一天孵出來,冷不丁的給咱咬一口咋辦?」
程錦瑞看著自家男人,問道:「那你想怎麼辦?放在外頭?」
大冷的天,就算用缸護著,那也要凍透了啊。
這枚祖蛇的卵還不得凍成冰疙瘩呀?
符文彪想了想說道:「我去大哥大嫂那個院裡先把缸扛出來,實在不行,這缸就先放在窩棚里吧,反正平常幾條狗子在裡頭,來咱家幹活的人也很少進窩棚。」
程錦瑞點了點頭,窩棚里還暖和一些,整天都點著火爐子,就是委屈了幾隻狗子。
它們肯定能嗅到祖蛇卵的氣息,也不知道壓不壓得住,要壓不住,那晚上估摸著睡覺都要睜著眼睛了吧?
符文彪翻牆進到大哥大嫂院裡,打開門,然後把牆根放著的那口破缸給扛了出來,門沒再關上,只是虛掩著。反正天都快亮了,以自家大嫂的勤快勁,也該起來了。
程錦瑞看著自家男人扛著大缸回來,試探著問道:「還要清洗一下不?」
符文彪直接搖頭:「還清洗個蛋啊,先把它扔進去,是死是活就看他的命了。」
說完,又看向小黑海蛇,皺著眉頭問道:「把這枚祖蛇卵藏在缸里,成吧?」
嘶嘶!
小黑海蛇帶些歡快的聲音出現在符文彪腦海里:「行的,這已經很好了。」
符文彪差點沒叫他給氣笑了,翻了翻白眼,沒好氣地又問道:「那還要不要給它加點海水?會不會渴死?」
小黑海蛇想了想,點頭:「要的!」
符文彪沒再跟它廢話,先進窩棚里收拾了個地方出來,然後把大缸挪了進去,又把祖蛇卵包起來,扔進了缸里。
然後拿著兩個木桶,去海邊打了些海水回來。
「媳婦,海灘那邊的毒海蛇都已經走了。」
剛才打水的時候,他掃了一眼,那邊已經沒有毒海蛇群了。
程錦瑞點了點頭,嘴裡輕聲說道:「也不知道百日之後,這群白環青海蛇還會不會再回來!」
他們在普通人眼裡嚇人,可在那些海怪、海妖眼裡,就是一盤菜,量越大,人家吃的越歡。
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,低聲罵了一句:「他娘的敢不回來,要不回來,這蛋我高低非給他煮了不可!」
往缸里倒滿海水,然後又找了個木板壓住缸口,在木板上又擺了幾塊石頭,預防著,符小強別過來把木板給掀開。
做完這些,符文彪才鬆了口氣。
「哎?不對啊!」
符文彪突然反應過來,瞪大眼睛看向自家媳婦。
程錦瑞疑惑道:「又哪裡不對了?」
符文彪生氣地說道:「咱把這枚祖蛇卵扛回來了,又把它給安頓好了。那群毒海蛇承諾的好處呢?媽的,總不能是一張空頭支票吧?啥好處沒有?」
程錦瑞沒說話,看向了符文彪肩膀上的小黑海蛇。符文彪也反應過味來,扭頭看向了它。
「你小子吃裡扒外的,不是你喊我起來,哪會有這麼多囉嗦事?條件不是你跟人家談的嗎?好處呢?」
嘶嘶!
小黑海蛇的聲音出現在符文彪腦海里:「什麼好處?你也沒讓我跟人家要好處呀!辦事的時候你也沒跟人家要好處呀!這事咋能賴我呢?」
符文彪突然發現,好像這小東西跟自己交流著,順暢了不少。
這是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