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文彪瞪著小黑,這小黑蛇,不,小海妖,有點虎了吧唧的,缺心眼子。
「這還等著我跟人家要?咱跟人家談的時候,條件不都擺出來了嗎?
咱收留這枚祖蛇卵,給人家照看百天,到時候死活不論,活咱幹了,好處咱不能一點沒有吧?」
小黑海蛇辯解道:「人家也沒說不給好處,是你沒跟人家要,人家就走了。」
停頓了一下,又繼續說道:「興許等到人家回來以後再給你呢。」
符文彪氣得直翻白眼,罵道:「鬼才知道它們還能不能再回來呢?它們要是回不來了呢?」
小黑這下反應倒是快:「回不來,高低讓你把這枚祖蛇卵給煮了,還不行嗎?」
符文彪:「……」
他要不是看在這小傢伙跟筷子似的,真恨不得大耳刮子抽上去,掄它一巴掌不可。
程錦瑞看著這一人一妖,覺得好笑,忍不住柔聲說道:「算了,人家小黑又不是故意的,再說你都沒想到的事情, 它就能想到嗎?」
符文彪氣得鼓鼓的,這事怎麼想怎麼都虧了。
「這小東西吃裡扒外,剛起來那會還騙我說什麼想吃海蛇羹,就是想我過去把那枚祖蛇卵撿回來。」
今天要不是符文彪機靈,還真說不定就上了這小黑的當了。
嘶嘶!
小黑海蛇吐著蛇信子,叫了兩聲,應該是在反駁犟嘴,但是沒有聲音出現在符文彪耳朵里。
怕是也知道自己理虧,不敢辯解什麼。
「行了,這事就先這麼著吧,天也不早了,你回屋裡再睡會。」
程錦瑞阻止符文彪訓斥小黑海蛇,這小傢伙都被訓斥得縮著脖子蔫了吧唧的。
有一說一,有這麼一條能跟海妖海怪溝通的小東西在身邊跟著,還真是別人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事。
海里有什麼事,符文彪不清楚,回到屋裡,躺在床上,閉眼就睡著了。
做了個奇怪的夢。
在夢裡,他又見到了那天晚上在海面上露頭的那條龐大海祖蛇,兩人相互遙視著,但誰都沒開口說話。
最後結尾的時候,這條海祖蛇像是朝著自己躬身抱了抱拳。
啊!
符文彪睜開眼睛,打了個哈欠,從床上坐起來,用力伸了伸懶腰。
外頭陰著天呢,也不知道幾點了。
朝手臂腕上的腕錶看了一眼,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。
不知道雪停了沒停,不過這麼厚的積雪,大概率短時間內是沒法子出海了,出門都夠嗆。
符文彪穿好衣服,從屋裡出來,發現院子裡的積雪,已經把路清理出來了。
家裡沒人,就連隔壁老太太都沒在屋裡。
符文彪從院子裡出來,外面晾曬場也被人打掃過,不過這天氣,碼頭上估計也沒有魚貨。
曬魚乾的事,又要停一段時間。
「小叔,你醒了?」
符小強吸溜著鼻涕,撒歡地跑過來,張開手就想往他大腿上抱。
那手爪子也不知道干不乾淨。
符文彪急忙說道:「你離我遠一點,別把鼻涕抹在我褲子上,還有,你那手干不乾淨啊,就往我身上蹭,都說了離我遠一點,哎呀。」
聲音里不難聽出有多嫌棄來,可這時候,符小強那狗皮膏藥已經衝過來,抱住了,不但抱住了,手還在大腿上摩擦了兩下。
他是聽不出來符文彪在嫌棄他嗎?他是不在乎,你嫌棄你的,我擦我的手,互相不妨礙!
「小叔,今天天氣不好,怪冷的,要不咱們支個燒烤架,烤點啥吃呀?」
還沒等符文彪瞪眼開罵,符小強眼珠子一轉,又急忙補充說道:「早上的時候,我還聽小嬸子嘴裡念叨,說你上次烤的魚好吃呢。」
符文彪一怔,隨即被他給氣笑了,沒好氣地罵了一句:「沒事你就長心眼子吧,將來把自己壓住,就只剩心眼子了。」
符小強嬉笑著,頭在他大腿上拱了拱:「小叔,搞點炭火烤烤嘛。你烤的魚呀、肉什麼的,我娘、小嬸子、月瑤姑姑,還有奶奶她們都可愛吃了。」
隻字不提自己愛吃,句句都是給別人著想。
符文彪沒搭理他,目光看向海灘那邊,試探著問道:「上午的時候有沒有啥事?」
符小強眼睛眨巴了眨巴:「啥事?沒啥事啊,就是你懶了吧唧的沒起來,雪都是我們打掃的,你是一點人活都不干。」
符文彪:「……」
岔開話題,好奇問道:「人呢?你娘,還有你小嬸子、月瑤姑姑她們都去哪了?」
符小強朝著自家院子裡指了指:「她們在我家那邊做褥子呢。」
符文彪點了點頭,沒什麼事情發生,心裡就踏實了。
走到窩棚,四條狗子都窩在裡頭趴著。
缸上蓋著木板,木板上幾塊大石頭也沒被移動過。
符文彪鬆了口氣,但是也沒有叮囑身旁的狗皮膏藥符小強。你不說吧,他還不會去翻動,反而你越強調什麼東西不能動,他倒會好奇去捅咕捅咕。
「你先玩著,我去村里買點木炭回來,家裡的炭不夠了。」
符小強眼神一亮,嬉笑著說:「小叔,我跟你一起去唄,我還能幫你拎著。」
符文彪翻了翻白眼:「怕是想跟著我一起去,能買點啥好吃的吧?」
符小強嘿嘿笑著:「小叔,你看你說的,就算你不給我買啥好吃的,我不照樣喜歡跟著你一起去嗎?我就是喜歡給你幹活。」
符文彪都被這小子給氣笑了,該說不說的,這小子的嘴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,倒是真會說。
不行,回頭自己也要弄一條半自動的,家裡只有一條土狗子,顯然是不夠用。
碰見點什麼事,還是得半自動好使。
不過自家那條半自動,是從村中小賣部姚秀娟家裡拿的,他用了好長時間,也得給人家還回去才行。
正好借著今天自己過去一趟,要沒姚秀娟的槍,那晚上,說不定他就算不死,也得脫層皮。
這事,符文彪記了人家的好,哎,姚秀娟那小娘們啥都好,就是有點悶騷。
有道是兔子不吃窩邊草,一個村裡的,符文彪要跟她折騰到一塊去,那自家媳婦的臉面往哪裡放?
在外頭還好一點,畢竟山高皇帝遠的,人家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在家門口,就算人家當看不著,可村裡的風言風語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