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叔,你拿槍幹啥?」
狗皮膏藥跟屁蟲符小強,一步一挪地跟在符文彪身後,見他進屋拿出半自動,有些疑惑地問道。
其實這槍,之所以到現在還沒給姚秀娟還回去,也是因為害怕那伙海盜找上門來。
符文彪心裡還想著,去縣城的時候買一桿回來,但是在何玉碧她們那裡,給事情耽誤了,只能下次去縣城再買了。
現在下這麼大雪,估摸著那伙海盜也沒心思過來找符文彪的麻煩。
再加上時間實在是太長,符文彪倒不是怕姚秀娟那娘們有什麼意見,可畢竟人家家裡還有婆婆不是。
符文彪翻了翻白眼,沒好氣地說道:「你離我遠點,老抱著我大腿,老子走路都邁不開步子。」
符小強可不搭理他這套,離你遠點,你不就跑了嗎?你真當你侄子缺心眼啊?
叔侄倆出了院子,符文彪對符小強說道:「去你家,給你媽和你小嬸子送個信,就說我去村里小賣部,給姚秀娟還槍去了。」
符小強直接搖頭拒絕:「俺才不去呢,萬一你忽悠我,自己跑了。」
停頓了一下,眼睛眨巴了眨巴:「回來再告訴他們,不也一樣嗎?」
符文彪看著他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,又好氣又好笑,無奈道:「那成吧,你鬆開我大腿,自己好好走路。」
「好嘞!」
符小強立馬鬆手,學著符文彪的樣子,把手背到了身後。
雪其實還在下,但是沒有早上那麼大了,零星的雪花還會時不時地落下來。
這天並沒有放晴,這雪沒準晚上還要下。
符文彪看著厚厚的積雪,心裡感慨,接下來一段時間,別說去縣城了,就是去鎮上,怕是都不太容易。
「文彪,你這是去哪啊?」
在村裡的時候,他碰見了李有用,李有用主動朝他打招呼,笑呵呵地問道。
李有用都四十出頭了,年紀比他大哥符文德還要大,算得上是上一輩的人。
正所謂伸手不打笑人臉,人家主動跟自己打招呼,符文彪自然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。
「去村里姚家小賣部,買點東西 。」符文彪稍微停頓了一下,打量著李有用,好奇地問道:「老李叔,你這是去?」
李有用嘿嘿一笑:「這不是閒著也是閒著嗎,沒事做了幾個兔套子,早上在那邊下了,這會過去看看有沒有收穫。」
「兔套子?」
符文彪聽到這三個字,眼睛一亮,笑著道:「在哪下的?」
「村西頭那邊荒地上。」
李有用稍微遲疑了一下,笑著說道:「等待會有貨的話,給你家送兩條去。」
符文彪心裡一怔,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,高興地說道:「那敢情好啊,我可就等著李老哥的好消息了。」
人家主動開口示好,咱也不好拒絕,兩條兔子放在別人家裡,那是葷腥,但在符家還真就是野味。
等李有用走了以後,符小強牽著符文彪的手,眨了眨眼睛,忍不住好奇地問道:「小叔,李有用以前不是挺摳門的嗎?他套著兔子,為啥還要給咱家送啊?」
換成以前,別說是套著兔子,就是自家地里大白菜都未必肯送符家兩兄弟一顆。
但那是以前,現在不一樣了。
以前符家兩兄弟過的那是啥日子,家裡雖說不上窮得叮噹響,卻也好不到哪裡去。符文彪這樣的,人又懶、又好吃、還不幹活,媳婦都娶不上。
要不然孫寡婦能主動上門去,敢說把符文彪接到自己家裡去嗎?
符文彪笑了笑,若無其事地說道:「這說明咱家在村裡的人緣變好了唄,人家看得起咱,才會給咱送東西。你記著,以後不管是啥時候,咱混成啥樣,都不能忘本。」
符小強眨了眨眼睛:「是記著這些給咱家裡送過東西的人嗎?」
符文彪一怔,搖頭:「不是,是記著村裡的人、村裡的老人、村裡的好人,還有村裡的壞人。」
符小強皺眉頭道:「要記那麼多呀?那我咋記得過來?」
符文彪笑著道:「那你就記著,咱一視同仁:不管是給咱家送過東西的,還是沒給咱家送過東西的,只要不是在背後使過壞坑過咱家的人,往後人家求到咱家門上來,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,能幫一把就幫一把。」
「往後是啥時候呀?還有,小叔呀,啥叫力所能及?我手裡有兩顆大白兔,人家想要我幫一把,我能不給嗎?我想著兩顆都自己吃。」
符文彪猶豫了一下,還是沒忍住,抬起手來,朝著符小強後腦勺上輕輕地給了一巴掌:「回家問你小嬸去。」
媽了個巴子,咋這麼多為什麼呢?
符小強揉了揉後腦勺,嘿嘿一笑:「小叔,你變了,你以前可不是這樣。」
符文彪稍微一怔,看著他疑惑問道:「那你說說,老子以前是啥樣?」
符小強一本正經地說道:「吃人家的、拿人家的、玩人家的,占人家的,反正好處不能落下,但是人家要想占咱家的好處,那門都沒有。記著他們的好,那指定是不能記著,但是有仇咱肯定是要記著的。」
符文彪:「……」
小王八蛋,咋淨說實話呢!
不過,這不是此一時彼一時了嗎,要不人們咋都說人窮志短呢!
窮的時候,說啥話都沒底氣。
姚秀娟家小賣部門口,積雪掃得很乾淨,就連周圍路上都清理出來了一片。
門口還蹲著幾個村民,吞雲吐霧地聊著近段日子的八卦,都是附近的老爺們兒,在家裡閒著無聊。
為啥在姚秀娟家門口蹲著,那還不是顯而易見嗎,家花不如野花香!
姚秀娟那身段、那臉蛋,在村里不能說是蠍子粑粑吧,但也算是數得著的。
何況男人出海就沒回來過,估摸著早死了,家裡就她一個,還沒個男人,這樣的娘們,村里誰心裡不惦記一口。
姚秀娟也不在乎,惦記歸惦記,但是想吃上一口,那得看牙口,她又不是那種臭白菜爛鞋幫子,誰都能穿一下,咬一口的。
暗中惦記的人多,可真說占了便宜,偷著香的,那是一個也沒有。
嗯,符文彪這小白臉另當別論,就他這張臉,估摸著哪家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扛不住。
還好結婚了,家裡還有個漂亮媳婦,這倒是讓村里男人們都放心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