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,史大叔,我嬸子呢?」
符文彪在海邊見到了史尚書,忍不住笑了,昨天還說去他家裡,給老兩口送兩隻野兔子呢。
但後面有事耽擱,這事就忘到腦後頭了。
史尚書板著臉,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地哼了一聲:「去鎮上包子鋪幫忙了。」
符文彪抬手摸了摸鼻子,這老頭看樣子心情不是很好啊。
舔著臉湊過去,嘿嘿笑著問道:「叔,咋了?這是跟我家嬸子吵架了?」
史尚書沒好氣地說道:「吵啥架?沒吵!」
符文彪乾笑著道:「那怎麼看著您,臉上不是很痛快的樣子?」
史尚書被這小子給氣笑了,反問道:「家裡一個人都沒有,晚上我自己睡冷被窩,你還想讓我多痛快啊!」
符文彪一怔,隨即嘿嘿笑起來。
「你個小王八蛋,還笑呢。」史尚書看著這小子在那笑,心裡就更氣不打一處來。
符文彪急忙改口說道:「你看你,這又不是啥大事,不想讓我嬸子去鎮上幫忙,你就明說唄。」
停頓了一下,又笑說道:「待會我就去鎮上,回來的時候就把我嬸子給接回來,這總成了吧?」
史尚書聽到這話,臉色才好了些。
「我那還有兩瓶子好酒,待會給你拿過去,算了,要不中午你直接去家裡唄,我燉只兔子,咱爺倆喝點。」
沒等史尚書說話,符文彪又嘿嘿笑著說道:「你不去家裡,兔子燉好了,我還得給你送過去。」
史尚書聽到這話,非但沒高興,眉頭都擰了起來,瞪著符文彪罵道:「你小子不說去鎮上嗎?」
呃!
符文彪乾笑著撓了撓頭,看樣子史老頭還真是自己在家裡憋壞了。
「那行吧,兔子明天再燉,我今天先去鎮上,把嬸子接回來。」
史尚書臉色這才緩和下來,然後擺了擺手,沒好氣地說道:「忙你的去吧,老子我,現在看見你就煩。」
符文彪嘿嘿一笑,也不生氣,轉身朝海灘前面走去。
大早上的,天並不怎麼好,還有風,挺冷的。
不過今天顯然是比往常人要多上不少,估摸著都是消息靈通的,奔著白環青海蛇來的,看看能不能碰碰運氣,撿著一兩條。
符文彪並沒在海邊待多久,轉悠了小半個小時,人回來了。
「空著手回來的?」
大嫂劉春華,見他回來,瞪大眼睛問道。
符文彪乾笑了兩聲,聳聳肩,攤手說道:「海灘子上多冷啊,再說,好些個人呢,咱家又不差塊八毛的,跟人家爭啥爭。」
劉春華氣笑了,抬手給了他一巴掌:「你小子才吃幾天飽飯,就拽的人五人六的,給老娘滾進去洗手洗臉吃早飯。」
「嘿嘿!」
符文彪笑著,朝院子裡走去。
吃早飯的時候,符文彪看著程錦瑞問道:「媳婦,去不去鎮上?」
程錦瑞稍微愣了一下,隨即搖了搖頭:「這大冷的天,去鎮上幹嘛呀?不去。」
停頓了一下,程錦瑞看向他似笑非笑地說道:「就說你小子忍不了幾天吧,你看,原形畢露了。」
符文彪轉著眼珠子,辯解道:「哪有的事啊,是剛才在海灘邊碰見了史二蛋他爹史尚書,我嬸子不知道啥時候去的鎮上,好像有日子沒回來了。把老爺子自己扔在家裡,憋得不行,滿臉的委屈,這不想讓我去鎮上把桂蘭嬸子接回來。」
程錦瑞稍微愣了一下,笑著道:「哦,是這樣啊,那算我誤會你了。」
旁邊坐著的牛月瑤,不屑地撇了撇小嘴。
符文彪黑著臉瞪了她一眼,沒好氣地說道:「你撇什么小嘴?信不信敲你頭?」
牛月瑤梗著脖子說道:「敲我頭變傻了,我就賴上你,讓你伺候我一輩子。」
「還伺候你一輩子呢,敲傻了你,就把你賣到山溝溝里去。」符文彪被她給氣笑,哼了聲說道。
「你敢!」
牛月瑤氣得瞪眼睛。
符文彪撇了撇嘴:「你看我敢不敢!」
對於兩人的鬥嘴,程錦瑞早就習以為常,含笑著也不理會兩人,自顧自喝起粥來。
符小強替牛月瑤說話道: 「小叔,你不要老欺負我月瑤姑姑,你把她賣到山溝溝里去,那就是拐賣人口,得把你抓起來判幾年,知道不?」
符文彪又好氣又好笑道:「吃你的飯吧,哪都有你。」
符小強搖了搖頭,故意裝成小大人一樣,嘆息了一聲:「哎,你就這樣混吧,早晚得進去蹲著。」
符文彪差點沒抬手朝他腦瓜子上給個腦瓜崩:「你個小王八蛋,就不能圖我點好嗎?」
「那你也得往人里學呀。」
這口吻,妥妥的是以前大嫂劉春華對符文彪說話的語氣。
「閉嘴,再說話,嘴給你縫上。」
符小強撇了撇嘴,低聲嘟囔了句:「給你牛的,以我看,就不能讓小嬸子慣著你,就應該讓你在家裡幹活計,哪都不能讓你去。」
聽著符小強的話,程錦瑞嫣然一笑,然後給他夾了塊蝦子:「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多吃一點。」
「嘻嘻,謝謝小嬸子!」
符文彪翻了翻白眼,沒搭理這小王八蛋。
吃完早飯,收拾了些東西,符文彪沒有騎自行車,直接背上蛇皮袋子,朝著村口外走去了。
這天氣,外面的積雪非但沒融化,反而還凍成了冰,自行車騎在上面,打滑不說,還容易摔倒。
真不如步行走著,來得更快!
「文彪,你這是要去哪啊?」
在村口的時候,符文彪沒想到遇見了陳海超。
符文彪眯起眼睛,笑呵呵地說道:「去鎮上一趟,海超哥,你這是也要出村?」
記得上回,這傢伙好像還是跟聶家老四站在一塊。
不過聶晨輝這會兒,都進了墳頭裡,但這小子好像沒受什麼影響。
陳海超乾笑了兩聲,點點頭說道:「對,我也去趟鎮上,辦點事。」
跟半個月前比,陳海超消瘦了不少,眼神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嬉皮笑臉,皮笑肉不笑、滿臉奸詐了。
估摸著聶晨輝的死,對他刺激也不小。
其實符文彪是不想跟他扯到一塊去的,甭管這小子以前什麼樣,現在什麼樣,兩人都已經不是同一路上的人了。
不過正好趕巧遇見了,總不能因為他,就臨時變卦,不去鎮上了。
只得笑著道:「是嗎?那倒是巧了,正好搭伴,我也去鎮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