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海超笑著連連點頭說道:「那正好一起!」
兩人說說笑笑地,朝著鎮上方向走過去。
半路上,陳海超給符文彪遞了支煙,壓低聲音說道:「文彪兄弟,你知道聶老四為啥死嗎?」
聽到這話,符文彪稍微一怔,隨即搖頭:「這我哪能知道啊!」
陳海超壓低聲音,眼神深邃地說道:「我知道!」
符文彪:「……」
他其實不想接這話茬,聶晨輝是怎麼死的,他並不感興趣。
可陳海超顯然是沒意識到這一點,自顧自地說道:「他是看了不該看的東西。」
符文彪皺了下眉頭,若無其事地說道:「海超哥,聶老四為了這事,命都給搭進去了,你知道還敢隨隨便便就往外說?」
陳海超稍微愣了一下,他沒想到符文彪不但沒問他聶老四看了什麼東西,反而會這麼質問他。
「應該沒啥事了吧?聶老四都死了!」陳海超眼神閃爍著,乾笑了兩聲。
符文彪面色平淡,若無其事地說道:「可不管是那些海盜,還是那些縣裡的人,好像都沒找到他們想要找的東西吧?」
陳海超盯著符文彪,試探著問道:「你知道他們在找什麼?」
符文彪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來,吊兒郎當地說道:「你忘了,那六個上岸的海盜,都是老子撂倒的。 」
陳海超尷尬地笑了笑,然後才點頭說道:「知道!」
隨即又補充了一句:「要不就說你小子牛逼呢。」
符文彪卻漫不經心地說道:「不是我牛逼,是我不乾死他們,這些人就得弄死我啊。」
陳海超猶豫了一下,低聲說道:「他們在找一桿槍,一桿黃金魚槍,這桿槍是開啟古樹島寶藏的鑰匙。」
符文彪眼神閃爍了一下,誰還沒點好奇心啊,既然是他主動講的,他也不介意,多聽聽。
符文彪試探著問道:「古樹島寶藏?這古樹島寶藏是什麼來路啊?」
陳海超搖頭,苦笑著說道:「我也不清楚啊,我就知道有這麼個寶藏,而他們在找的就是一桿黃金魚槍,是開啟古樹島寶藏的鑰匙。」
符文彪撓了撓頭,一臉詫異地說道:「那為什麼要弄死聶老四呢?他看見啥了?看見那杆金色魚槍了?」
陳海超一怔,再次搖頭:「這個,我也說不好,反正我就知道聶老四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。」
稍微停頓了一下,又繼續說道:「本來人家只是想嚇唬嚇唬他的,沒想滅口,結果這小子自己找了個機會想跑。」
符文彪並沒有完全相信陳海超的話,如果不想要聶老四的命,那怎麼會又割耳朵又割舌頭的,最後死的那麼慘?
不過割了耳朵舌頭,就算把人放回來了,那也是個廢人。
歸根結底,還是那群海盜,生性殘暴,不是他媽什麼好東西。
跟那群海盜的仇,不能說結死了,但這梁子肯定是結下來了。下回再遇見,知道符文彪是誰,人家估摸著也不會放過他。
最好的結果就是別見著,要不就是符文彪有能力,見著對方直接滅掉。
當然,這些都是心裡話,肯定是不能夠跟陳海超說的。
「你到底想跟我說啥?」
符文彪聽著陳海超的話,有些納悶地說道。
他說的這些,真不是什麼秘密,符文彪都知道。
陳海超乾笑了兩聲,想了想說道:「我是想問問你,前段時間你在海邊,真的沒瞧見過什麼?」
聽到這話,符文彪心裡一緊,這他娘的是在套自己話呢啊!
不對勁!
陳海超套自己話有什麼用,既然不是陳海超自己的主觀意圖,那就是被人指使的。
是縣裡有人讓他過來套自己話,還是說這狗日的拿了海盜張立健什麼好處,過來套自己話的?
如果是張立健,那就說明對方並沒有放棄追尋丟失的東西,也沒有想放棄給那幾個兄弟報仇?
想到這裡,符文彪的臉色就不是很好看。
他就說嘛,當海盜的哪有那麼多原則,就算真答應了縣城什麼大人物,那也不過是應付眼前而已。
看來還是得多準備準備,得未雨綢繆才行啊。
「沒有!」
符文彪心裡雖然這麼想著,可臉上卻沒怎麼表現出來,搖了搖頭:「那段時間真沒遇見什麼奇怪的事。」
陳海超眼神閃爍著,低聲問道:「文彪兄弟,聽說你媳婦是外地的,還是自己找上門來的?」
一聽到這話,符文彪的臉色瞬間一變,停下腳步,擰著眉看著他,問道:「這話是啥意思?」
陳海超乾笑了兩聲,急忙擺手:「沒啥意思,沒啥意思,文彪兄弟,你千萬別誤會,我就是好奇弟妹老家到底是哪的。」
符文彪冷笑了一聲,歪了歪頭,吊兒郎當地說道:「你好奇這個幹嘛?跟你有啥關係嗎?」
沒等陳海超開口,他又繼續說道:「聽說過那句話沒?這龍有逆鱗,觸之必死,看在咱同村的份上,別怪我沒警告你。」
說完,不再搭理他,背著蛇皮袋子,大步朝前面走去。
陳海超在後面,遲疑了會兒,但又大步追了上來。
「文彪兄弟,別生氣嘛,哥哥我真不是有意的,就是隨便打聽打聽。」
符文彪只是冷冷一笑,卻沒有再搭理他,心裡卻在考慮著,怎麼順著陳海超這條線,怎麼往上倒騰倒騰。
既然他找上自己,那肯定是有人給他下了命令,拿沒拿人家好處咱不知道,可陳海超指定是知道跟他接頭的那人在哪裡。
不過,他直接把陳海超抓起來審問,怕是不行。
符文彪可不想髒了自己的手,有些事不能他來干。
腦海里思來想去,最後浮現出張揚張大公子的身影來。
就是不知道這事,張大公子兜不兜得住,別再把他自己給牽扯進去。
算了,等回頭見了,問問再說,實在不行就自己來,反正他也得罪了張立健。
到鎮上以後,陳海超倒是沒有糾纏著符文彪,互相道了聲別,就分開了。
陳志超望著符文彪的背影,遲疑了一下,轉身朝著鎮公交站點走過去,他要坐大巴車去一趟縣城。
符文彪則去了史家姐妹的包子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