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腳,上床,關燈睡覺。
抱著自家媳婦,符文彪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踏實。
「媳婦!」
「嗯?」
「我想你了!」
程錦瑞紅著臉,輕咬了咬嘴唇,緩緩轉過身來,面對著他,輕聲說道:「那你動靜小一點哦,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別驚擾了胎氣。」
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,哭笑不得,無奈地說道:「哎呀,你想啥呢?我就是想說,我這幾天沒見到你,我想你了。」
程錦瑞笑著,主動湊過來親了親他:「嗯,我知道了,快點吧,折騰完就睡覺。」
符文彪:「……」
個把小時後,兩人相擁著,都進入了夢鄉。
任憑外面寒風凜凜,也未能驚擾到屋內熟睡人的好夢。
清早,程錦瑞想起來,符文彪卻抱著她,死活不讓她動彈。
「誰家懷了孩子還起這麼早?你起來做什麼?幹活嗎?昨晚上不知道誰說的,不能勞累,動了胎氣。老老實實的躺著,繼續給我睡。孕婦就得保證足夠的睡眠,乖乖的聽話。」
程錦瑞又好氣又好笑,又有些無奈。
「一會,外面太陽都要出來了。」
依偎在自家男人懷裡,程錦瑞心裡也有種說不出來的踏實,這種踏實是來自心底的平靜。
符文彪嘿嘿笑著,岔開話題問道:「撕裂者四號,試了沒?咋樣?過不過癮?」
程錦瑞含笑著說道:「還沒有呢,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呢。」
程錦瑞聽到符文彪說這個,眼神就亮了起來,翻身趴在他懷裡,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,輕聲說道:「要不咱出海去溜達溜達,把撕裂者四號帶上。」
在岸上,她有好幾次都想找機會,試試撕裂者四號的威力。可都沒找到,都不知道對著哪個靶子射。
她生怕這東西一下子打到人。
撕裂者四號這種東西是專門用來對付海妖海怪的,威力自然不用說。你想,一條船才兩千塊錢,一發子彈一千二,那威力能小到哪裡去?
其實說到底,還是程錦瑞也有些心疼錢。
一發子彈一千二,這個價格買豬肉都夠買三四頭豬的。
所以,她潛意識裡,想著的也是,等符文彪回來,兩人一起去見證。
符文彪嘿嘿笑著說道:「這麼冷的天,出什麼海呀,就算我想帶你出去,你覺得大嫂能同意?」
程錦瑞眼神有些可憐,委屈巴巴地看著他,聲音里略帶著點撒嬌地說道:「哎呀,你就想想辦法唄,大嫂最聽你的話了。」
符文彪想了想,輕輕搖頭:「這事今天肯定是不行,得循序漸進地找機會,不能急。」
稍微停頓了一下,眨了眨眼睛,又說道:「並且求人也要有個求人的態度,對不對?」
瞧著他這表情,程錦瑞忍不住一臉通紅,手指輕輕地在他胸口上戳了戳。
然後輕咬著嘴唇,縮進了被子裡。
接下來幾天,符文彪哪都沒去,老老實實的在家裡待著,沒事就去海邊轉轉。
琢磨著弄點什麼好吃的,把那些麻雀都給油炸了,看他用了滿滿一鍋油,可把大嫂劉春華心疼得夠嗆,一個勁罵他敗家玩意。
但是吃的時候,嘴裡卻一個勁念叨,這玩意炸了以後原來這麼香,好吃。
符文彪讓狗皮膏藥符小強也把趙家趙麻花、趙麻丫姐倆叫了過來,一起吃了頓飯,席間,桌上的主菜就是油炸麻雀。
趙家三兄弟上次去鎮上買到了拖網,第二天就已經開始重新出海了。
打到的魚貨基本上都賣給了周老六,剩下的一些雜魚雜蝦,也都送到符文彪這裡來。
符文彪想給錢,趙家兄弟沒一次肯收的。
一來二去的,符文彪也不在這種小事上多跟他們磨嘰。
孫保國每天都過來給符家送雜魚雜蝦,第一次五千六百斤,第二次四千八百斤,第三次五千三百斤,反正平均每天都在五千斤以上。
用他的話說,只要船隊出海,這些東西就不缺。
這些雜魚雜蝦晾曬好以後,價格在海鮮市場上能賣到六毛五,因為現在海鮮市場名氣越來越大,可像這些魚乾蝦干之類的東西,反而數量不多了。
所以價格自然是水漲船高,不降反漲!
大概三斤雜魚出一斤雜魚乾,除了人工運輸成本什麼的,大概也有十倍利潤。
當然,這些事,符文彪肯定不會往外講的,就連自家大嫂,他都沒有交代實話,怕大嫂受不了刺激。
為了收購孫保國船上這些雜魚雜蝦的事,符文彪專門過到周老六那邊,跟他和李秤砣打了個招呼,晚上請兩人喝了頓酒,把事情簡單地講了講。
他們也知道,符文彪只是收了孫保國船隊裡的雜魚雜蝦,這些不值錢的東西。
當然,符文彪要收別的東西,他們也攔不住。
但是符文彪收孫保國手裡的雜魚雜蝦,這事沒引起周老六和李秤砣他們的不痛快,反而刺激到了村裡的一些人。
這天傍晚,有人推著獨輪車直接到了符文彪家門外。
劉春華看著來人,有些無奈地說道:「老林叔,我們家真不收這些東西。」
來的人,叫林開山,大概有六十來歲,年紀可不算小了。
老林家在白鯊村算是一個比較大的姓氏,整個白鯊村里幾乎有十分之一的人姓都林。
不過,林家與符家接觸並不多,不管是自家大哥符文德還是符文彪,兩兄弟基本上都沒有和林家人,有過太深的交集。
林開山嘴裡叼著菸袋鍋子,吧嗒了兩口,眯著眼睛笑呵呵地說道:「符家老大媳婦,你可別忽悠你老林叔,我可聽說了,你們家收了孫保國家的魚貨,並且收的數量還不少,每天五六千斤的收。」
他稍微停頓了一下,笑呵呵地說道:「孫保國家的小雜魚小雜蝦的能賣給你們家,我們老林家的魚貨你們咋就不收呢?
是瞧不起我們老林家,還是咋個意思?」
在院子裡的符文彪本來就沒想出來,但聽到這話,忍不住皺了下眉頭。
猶豫了一下,還是走了出來。
他怕自家大嫂賭氣上火,又怕因為這點小事真鬧出什麼不痛快來。
其實本身對符文彪來說,誰給他送魚貨,都等同於是在給他送錢。
這是財神爺上門,還是主動的,要是再因為這事吵起來置氣,那可真就值不當的了。
「老林叔,不是你想的那意思,是我們家這裡實在是騰不出地方來……」
大嫂劉春華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林開山揮手打斷了,笑呵呵地說道:「符家老大媳婦,你要說這話,那老叔肯定是不信的,什麼叫騰不出地方來呀?
孫保國船上五六千斤的雜魚雜蝦,你們都放得下,憑啥我老林頭這幾百斤,你們家就放不下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