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半夜還往這裡跑,你不嫌冷呀?快點進來。」
陳玲說完,轉頭撒丫子就往屋裡跑,沒法子,太冷了,凍屁股。
符文彪望著她的背影,稍微愣了一下,苦笑著搖了搖頭,嘟囔了一句:「你還真是不見外啊!」
進來以後,把門關上,才往屋裡走去。
何玉碧坐在床上,身上捂著棉被子,看著他,忍不住詫異的問道:「你怎麼這個時間還跑過來啦?」
符文彪目光看著被子裡的陳玲,這時候只露個小腦瓜在外面,被子遮掩得嚴嚴實實,身體縮著,估摸著剛才出去開門的時候也被凍了下。
「你是不是傻?這大冷的天出去開門,也不知道穿個衣服。」
符文彪忍不住數落了一句。
他這才把目光看向何玉碧,聳聳肩,笑著說道:「這不是今天我大哥剛出海回來嗎,我把我大嫂送到了碼頭那邊,想著是不想過來打擾你們的,這不是好幾天沒見著你們,心裡想得慌,稀里糊塗的就走過來了嘛。」
何玉碧撇了撇嘴,似笑非笑地說道:「呦,想我們?這倒是稀罕呢,也不知道是真想還是假想。」
符文彪瞪著她,擺出一副急頭白臉的樣子,不高興地說道:「何玉碧,我敬你是大美女,人長得漂亮,又有氣質,可你的嘴怎麼能這麼毒呢,咋的,不想見到我嗎?那要不我走?」
何玉碧又好氣又好笑,白了他一眼,她才不信這小子今天來了還能再走呢。
倒是何玲從被窩裡露出小腦瓜來,看著他,眼睛眨巴了眨巴:「那你走吧,剛好,床不夠大,放不下你。」
符文彪臉上露出一抹壞笑:「攆我?本來是要走的,你這一攆,那老子偏不能讓你如願。」
「我還就不走了呢!」
走到床邊,脫了鞋,就準備往床上爬。
「哎呀,你身上都涼死了。」
何玲紅著臉,又把頭縮進了被子裡,兩手緊緊地抓著被子,好像生怕符文彪這小子往她被窩裡鑽一樣。
符文彪撇了撇嘴,沒好氣地說道:「你這是做啥呀?跟防賊一樣,老子能對你有興趣嗎?捂那麼嚴實!」
陳玲紅著臉,朝他皺了皺鼻子,小聲嘟囔了一句:「就跟防賊一樣,你就是個賊。」
想到什麼,她又把小腦瓜伸出來看著他,疑惑地問道:「咦?你是怎麼進來的呀?你有家裡的鑰匙嗎?」
符文彪聳聳肩,攤手笑著說道:「沒有啊,我爬牆進來的。」
然後轉頭朝著何玉碧被子裡鑽去,外頭冷,被窩裡是真暖和。
陳玲紅著臉低聲罵了句:「那說你賊,你還不樂意!」
符文彪沒搭理她,而是轉身抱住了何玉碧。
「我手涼不涼?」
「涼!」
符文彪嘿嘿一笑:「正好給我捂捂。」
何玉碧笑罵著說道:「你的臉皮咋這麼厚呢?」
符文彪毫不在意地笑著說道:「這東西太薄了容易吃虧,也吃不著好東西,厚點好,厚點吃得多,還能吃飽。」
陳玲紅著臉,咬了咬嘴唇,低聲說道:「你倆把燈關了睡覺,大晚上的,你們明天不上班,我還要上班呢。」
她一說到上班,符文彪突然想到了什麼,轉頭朝她看著:「你在供銷社裡關係挺厲害嗎?」
陳玲搖了搖頭,眨著眼睛說道:「不厲害呀!」
何玉碧這時候笑著說道:「他叔是縣供銷社的大頭頭。」
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,隨即瞪大了眼睛:「大頭頭是哪個頭頭?」
何玉碧噗嗤一聲笑出來,沒好氣地說道:「大頭就是大頭頭,還能哪個頭頭,官最大的那個頭頭唄!」
符文彪有些不敢相信地抬手朝著陳玲指了指,驚訝說道:「這丫頭不是供銷社裡一個普通職工嗎?」
何玉碧點頭:「她是個普通職工,但是他叔叔不是呀。」
符文彪咽了口唾沫,看向不遠處的陳玲,眨了眨眼睛:「哦,原來你還是個二代啊!」
陳玲紅著臉白了他一眼:「瞎說什麼呀,什麼二代三代,不許亂說!」
符文彪笑著道:「行,不亂說!」
想了想,又好奇問道:「那你爹是幹啥的?」
陳玲有些無語:「我爹就是普通工人。」
沒等符文彪繼續問,她又補充了一句:「我娘也是普通工人。」
符文彪有些好笑,又有些無奈地說道:「合著你們一家子全都是工人啊?這還普通?」
陳玲紅著臉,把頭一蒙,在被子裡嘟囔了一句:「哎呀,你廢話真多,不想跟你說了,睡覺。」
符文彪撇了撇嘴,笑著嘀咕了一句:「你這丫頭,誰願意跟你說一樣,這大晚上的,你想跟我嘮嗑,我還不稀罕跟你嘮呢。」
然後轉頭看向何玉碧,何玉碧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正看著他,四目相對,互相眨了眨眼睛,相視一笑。
關燈睡覺!
半夜裡!
陳玲紅著臉,好幾次都想坐起來大吼一聲:「你倆沒完了是不是?就不能要點臉嗎?屋裡可不是就你倆人呀!」
但是她沒敢!
迷迷糊糊的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房間裡才安靜下來。
就在陳玲要睡著的時候,突然感覺被子動了一下,好像有什麼人從外頭擠了進來。
瞬間陳玲就醒了,但是她沒敢動彈,紅著臉躺在那裡,假裝自己睡著了。
符文彪在她耳邊小聲說道:「鎮供銷社的事,多謝你了。」
陳玲紅著臉嗯了一聲,聲音很小,但確實是回應了,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,回應完她就後悔了,他這不就知道自己是在裝睡了嗎!
「大晚上的你不好好睡覺,鑽我被窩裡來做什麼?快出去,我要睡覺。」
符文彪笑著道:「這不是過來感謝你一下嗎!」
陳玲紅著臉,小聲說道:「那你感謝完了,快回去吧。」
符文彪沒吱聲,但是被子裡的手卻沒有老實,當然,也僅限於此。
偷偷占點這丫頭的便宜還行,真要干點什麼,那就過分了!
可陳玲不知道他怎麼想的,她還以為這小子心懷不軌,要怎麼樣呢。
她那小心臟,撲通撲通跳的,比小兔子跑的還快。
但是左等右等的,也不見對方再有更過分的舉動,氣的她,背地裡又咬牙切齒。
等呀等,也不知道幾點鐘才閉上眼睛睡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