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肩搭背的兩人剛上樓,就看見史寶珠從樓上走了下來。
看著兩人,史寶珠皺了下眉頭,面上有些不悅。
符文彪卻笑著道:「大姐醒了,正好,你跟我們來一趟辦公室,咱合計著統計統計帳目。」
說完,手不著痕跡地從郝小娥肩膀上放了下來。
三人進了辦公室,算起這段時間車隊、檔口以及小百貨商店的具體營業額來!
一直搞到上午九點多,快十點了,才把所有的帳目都統計出來。
又去附近的銀行,專門給符文彪開了一個帳戶,還好海鮮貿易市場這邊,因為需要,已經有銀行分行存在了。
「你今天還回去不?」
回來的時候,史尚書叫住符文彪,笑呵呵地問道。
符文彪想了想,笑著說道:「今天不回去了,正好到縣城裡來,我有點事還要去跑跑。」
停頓了一下,看著自己這便宜老丈人,試探著問道:「叔,你們想回去?」
沒等史尚書開口,又繼續說道:「好不容易來縣城一趟,多住幾天唄。正好也看看這邊的環境,多跟英子父母那邊聊聊天。」
史尚書擺了擺手:「這哪成啊,家裡的包子鋪總不能天天關門啊,到時候生意還做不做了?」
縣城的事已經談妥了,連婚期都定下來了,就在年前,距離現在大概還有一個半月左右。
挑了個好日子,主要是陳英子懷上了,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拖得時間再久,回頭這事就不好圓了。
年前還好,肚子不會有那麼明顯。等到年後,開春或者五一什麼的,就不太好了不是!
所以才把日子定到了年前。
符文彪聽史尚書這麼說,點了點頭,他也知道,讓史尚書和張桂蘭他們在縣城住著,他們也住不慣。
知道鎮上包子鋪一天賺多少錢以後,就更沒有閒下來的心思了,耽誤一天,那可就是耽誤一天的錢啊。
「行,你們想回去,那就讓史二狗開著拖拉機把你們送回去。」
史尚叔搖頭說道:「不用了,我跟你嬸子商量了商量,覺得我們坐公交車回去也沒有問題。」
符文彪笑著說道:「那可不行,你和我嬸子坐公交車回去可以,但總不能讓我二姐挺著個大肚子也去擠公交車吧?再說還有大妮和二妮呢!」
史尚書張了張嘴,符文彪卻直接擺手打斷了他:「叔,這事你聽我的,不能瞎來,我可捨不得讓我二姐挺著個大肚子去擠公交車。」
說完,朝著屋裡走去。
「郝小娥,你去看看車隊大院那邊,史二狗回來了沒?如果回來了,讓他開輛拖拉機過來。」
郝小娥猶豫了下,看著他試探著問道:「你也準備今天回去嗎?」
符文彪想了想,搖頭:「我今天先不回去,還有事呢,等處理完了,我明天自己坐公交車回去。」
郝小娥臉上明顯一喜,脆生生地應了下。
喊個人而已,她肯定不會自己跑過去,叫個學徒過去車隊大院那邊喊一下就好了!
「那你晚上還睡這邊?」
符文彪想都沒想,直接搖頭說道:「不睡了,我去縣城那邊,還要辦點事。」
郝小娥一聽這話,臉上的笑容瞬間就不見了,她還以為這小子今晚上還住在這邊睡呢,去縣城,那還能回來嗎?
她自然知道,這小王八蛋去縣城是找何玉碧那娘們去了。
有心想攔著,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然後眼神就變得有些幽怨起來,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,眼巴巴瞅著他。
符文彪都被這娘們給氣笑了,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,低聲罵了句:「得,就會來這一出。」
想了想說道:「等待會,史二狗和陳保健他們回來,你就把他們的獎金髮下去。」
停頓了一下,又補充了一句:「把趙小二那份也給陳保健,等回頭讓他帶過去,或者先放你這裡也行。」
數目都算好了,錢也都拿出來了。至於那些股東什麼時候領,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了。
史二狗占了兩份分紅,不過當時錢是從史努力手裡拿的,那這錢自然也是給史努力。
至於他們姐弟私下裡怎麼分,符文彪不想摻和,人家是親姐弟,他說多了,沒準里外不是人。
要是史努力想都給他,符文彪也不會有什麼意見。史努力想給他一份,自己留一份,那符文彪也贊成。
自己商量去唄,他可不想往裡摻和。至於牛月瑤那份分紅,他回頭會帶回去的。
「小老闆,你要回去嗎?」
夏初靜趁著符文彪周圍沒人的功夫,快步走過來,紅著臉壓低聲音問道。
符文彪看著這大姐姐,心裡竟然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,很微妙,感覺夏初靜比郝小娥更吸引他。
朝她笑了笑,說道:「一會準備去縣城辦點事,今天不回去,但晚上應該也不會過來了,咋?還有事嗎?」
夏初靜猶豫了片刻後,才壓低聲音說道:「嗯,有事。我想讓你跟我回家一趟,幫我搬點東西。另外,我還想再跟你聊聊你說的快餐店的事,還有時間嗎?」
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,眼神疑惑地看著她,反問道:「去你家了?」
夏初靜紅著臉點點頭:「對,去我家?」
隨即又補充了一句:「我剛才趁沒事的時候回去,已經把爐子點上了,屋裡不冷,應該也耽誤不了多大會功夫。」
符文彪看著她,兩人四目相對,好像一切都在不言中似的。
夏初靜之所以這麼主動,是因為她也覺得,逮著小老闆在縣城的機會不多。那話怎麼說來著?
食髓知味啊!
她兒子張冠虎都十八歲了,按這麼算起來,從自家男人走了以後,她就沒有再想過那方面的心思。
可這東西就跟點著了的柴火一樣,火起來了以後,就回不到以前了。
夏初靜看似含蓄、矜持,沒有郝小娥她們那麼大膽子。但是那只是表面,她更善於捕捉機會。
該出手時就出手,不能猶豫,機會那東西,猶豫了就等於錯過。
看著符文彪似笑非笑的表情,夏初靜臉騰的一下子紅透了。但是她沒有慌亂,只是看著他,同不同意不在他。
「行,那等一會,我這邊事情安排好,我找個工夫去幫你搬一搬。」
夏初靜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,心肝又不爭氣地撲通撲通跳了起來。
「嗯,好,不著急的。」
說完,夏初靜轉身走了,怕再留下來被別人瞧見,露出破綻來。
這時候,她覺得自己像是個俠客,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與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