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小娥走過來的時候,正好瞧見夏初靜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,忍不住皺了下眉頭,歪頭疑惑地看著符文彪。
「你那啥眼神啊?」
符文彪白了她一眼,訓斥道:「沒大沒小的,別什麼閒事都想管。」
郝小娥一怔,隨即瞪大眼睛看著他,張了張嘴,想要開口說什麼。
符文彪搶先說道:「對,就像你想的那樣,咋的?不行嗎?老子想做什麼,難道還要問問你的意見?」
聽到這話,郝小娥又犯起了嘀咕。
兩人之間要是真有什麼,這小子還能這麼明目張胆的恐嚇自己?可看著夏初靜的背影,她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。
郝小娥撇了撇嘴,輕聲嘟囔了一句:「老娘才懶得管你那破爛閒事呢。」
郝小娥板著臉說道:「史二狗他們出車還沒回來,要等到下午了。」
符文彪皺了下眉頭,試探著問道:「那車隊裡誰在?我的意思是,家裡還有沒有空閒的拖拉機?」
要不趁早把人送回去,估摸著史尚書張桂蘭兩口子,心裡都得跟長草了一樣,非得吵吵著去坐公交車回去不可。
他可不想要史珍香去擠公交車,慢不說,還賊晃,有時候還擠,她挺著個大肚子,再磕著碰著。
郝小娥搖頭,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:「正是忙的時候,哪裡有空閒的拖拉機在家裡閒著,沒有,一台都沒有。」
猶豫了下,試探著問道:「要不去幫你僱傭一輛牛車?」
符文彪想了想,問道:「牛車是不是有點慢了?」
郝小娥笑著說道:「你還挺挑剔的,慢不也挺好的嗎?就那條破路,開太快還顛,牛車還穩一些。」
「也是!」
符文彪笑著說道:「那行,這事你去安排吧。」
郝小娥白了他一眼,想了想,還是湊到他跟前,壓低聲音說道。
「你就這麼老是晾著我嗎?」
符文彪看著她,眨了眨眼睛:「誰晾著你了?昨晚上等你一宿,也沒見你來啊。」
郝小娥被這傢伙給氣笑了。那是老娘沒去嗎?那是老娘沒法子去啊。
再說了,她就不信這小王八蛋是等了自己一宿。
「所以說,有機會要趁早,可別等著別人把肉餵到你嘴邊去才要吃,好東西,別人都惦記著呢。」
符文彪意味深長地笑著,抬手在郝小娥肩膀上拍了拍。
要不說,薑還是老的辣呢,瞧瞧人家夏大姐,就不像這傻娘們一樣,光會等著別人餵她吃。
好事哪有送上門來的?都得要自己去爭取才行啊。
郝小娥皺了下眉頭,歪頭看著他:「你笑什麼笑?賤嗖嗖的。」
符文彪沒好氣地笑罵了一句:「你他娘的,不要找抽啊。」
說完,轉身走了。
郝小娥撇了撇嘴,小聲嘀咕了一句:「敢抽老娘?老娘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」
符文彪耳朵靈,聽到這話,不屑地回了一句:「你咋不把牛吹到天上去呢!」
旁邊櫃檯里,周文靜豎著耳朵,聽著兩人鬥嘴,噗嗤一聲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她以前怎麼不覺得郝小娥,還有這麼有意思的一面呢?
難道真是自家配不上人家?
在周文靜心裡,以前總覺得郝小娥這賤貨是配不上她哥的。但到後面發現,並不是人家配不上周文強,是周文強那狗草的,配不上人家呀!
哥?
屁的哥呀!還親哥呢,親哥能把她活活往火坑裡推?
郝小娥從市場外面拉車等活的人里,找了一個以前接觸過的大車司機,正好對方也是福平鎮那邊的。
郝小娥許諾給人家五塊錢,讓對方把史尚書、張桂蘭,還有史珍香以及史珍香帶的兩個小妮一起送回福平鎮。
走的時候,大妮、小妮兩個丫頭有些戀戀不捨地看著熱鬧的市場,眼巴巴的,都不是很想離開。
這裡又熱鬧,屋裡又暖和,還有好吃的、好玩的,自然是不想回去。
「回去慢點!」
符文彪笑著說完,擺了擺手,示意趕牛車的車主可以走了。
「好嘞,東家放心吧,一準把人安全送到。」
牛車主說完,笑著揮了揮手裡的鞭子,趕著牛車朝大路上走去。
等牛車走出一兩百米後,符文彪才把目光收了回來。
看向旁邊的史努力、史寶珠,還有英子、周文靜、郝小娥她們。
笑著說道:「在外頭凍著啥呢?都進去吧!」
史努力抱著胳膊,看著他,平淡問道:「你準備什麼時候走?」
符文彪抬手摸了下鼻子,這兩天四姐對自己都不是很熱乎,他能感覺的出來,不知道是生氣呢,還是怎麼了!
乾笑著說道:「吃過午飯吧,我得去一趟縣城!」
停頓了一下,又補充了一句:「大概晚上不會回來了,明天的時候從縣城直接回福平鎮。」
「嗯!」
史努力嗯了一聲,轉身進了屋裡。
符文彪撓了撓頭,自己這四姐有點不對勁啊,不行,得湊上去暖和暖和。
女人嘛,總是要哄的。
沒搭理要說話的郝秀娥,符文彪快步追了進去。
「幹嘛呀?」
被男人從身後抱住,史努力臉上一紅,有些不自在的扭頭看著他。
還沒上樓呢,小商店裡人來人往的,她可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的。
「四姐,你這是咋了?咱好幾天都沒見面,你就不想我?昨晚上也沒來找我,也怪我,這幾天太累了,沒什麼精神,睡著了,再醒過來都後半夜了,撒了個尿,又睡了一覺。」
符文彪從身後摟著她的腰,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,故意嘆了口氣,自責地說道。
史努力猶豫了一下,聲音也緩和了下來,笑著道:「我能咋呀?這兩天身體不太舒服,昨晚上又跟娘聊了半夜!」
停頓了一下,又壓低聲音,紅著臉小聲說道:「你要想使壞,得等幾天才行,這兩天我可沒法子跟你瞎胡鬧。」
符文彪假裝不知道,眨了眨眼睛,一臉恍然的表情,嘿嘿笑著說道:「我說呢,那什麼,多喝熱水。」
史努力紅著臉嗯了一聲,輕輕說道:「知道了,撒開吧,人來人往的,被人家瞧見,多不好意思啊。」
符文彪笑著道:「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?我又沒摟別人。」
嘴上這麼說著,但還是把手撒開了,把人哄好,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