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淵無奈地看著她:「我不吃就算了,你自己總得吃點吧。」
宋予知冷著臉:「不用你管。」
她說完,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,然後轉身走去陽台收拾東西。
謝淵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他抬頭望了一眼天花板,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辦,想了一會兒,他站起來走到門口,打算出去透透氣。
剛把門打開一條縫,就看到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女保鏢一左一右站在門口,手裡還拿著麻醉槍。
她們見他出來,立刻警覺起來,齊刷刷地抬槍對準他:
「少爺,小姐說沒有她的命令,您不能離開這裡。」
謝淵頭皮一麻,瞬間把門關上,轉身走到陽台門口,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宋予知,壓著脾氣問:「你有必要這樣嗎?」
宋予知頭也不回,冷聲說:「剛才已經給過你機會了,你自己不爭取,就不要怪我了。」
謝淵握緊拳頭:「老婆,別鬧了行不行?我們都結婚了,你還玩軟禁這一套,有意思嗎?」
宋予知把抹布狠狠往水池裡一扔,轉過身來,紅著眼睛盯著他:
「有意思!我就鬧!」
她往前走了一步,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:
「謝淵,我發現你這個人就是吃硬不吃軟,好好跟你說話,你就擺出一副大爺的樣子,我一用強的,你就認慫了。」
謝淵原本火氣都上來了,被她這麼一說,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,拳頭鬆了松,語氣也軟了幾分:
「那你要怎麼樣?難不成真的要關我一周?」
宋予知轉過身去,繼續洗案板,聲音平淡:「不然呢?你當我剛才說的話是屁話?」
謝淵是真沒招了,走到她身邊,討好地拿起她洗好的碗筷放好:
「好啦老婆,你脾氣發也發了,把人撤了吧。
昨天你還跟我如膠似漆的,今天就一副對仇人的樣子,我是真不適應。」
宋予知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,隨即又繼續洗,低垂著眼睫毛:
「你要真是我仇人,我早就把你千刀萬剮了。你死心吧,我不會放你出去的。」
謝淵陌生地看著她,他不明白,怎麼就一個晚上,她就偏執成這樣了。
以前他們也吵過無數次架,但都是哄一哄就好了的,從來沒有像這樣升級到關人、綁人的程度。
宋予知察覺到他的目光,斜視了他一眼,又補了一句:
「還有,退學手續我已經叫小周在辦了。」
謝淵心口一緊,賠笑著說:「老婆,這玩笑不好笑。」
宋予知黛眉:「誰跟你開玩笑?」
說著,她甩了甩沾著水的手,故意將幾滴水珠濺到他臉上,冰冰涼涼的,更添了他幾分怒火。
宋予知見他面色變了,心裡卻莫名地得意起來。
她伸手把他的手拉過來,放在自己臉上:
「怎麼?生氣了?生氣就打我吧,反正我就是賤,想要被你打。」
她直勾勾地盯著他,眼底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光亮。
謝淵把她的手甩開,忍不住罵了一句:「神經病。」
說完,他轉身就走回臥室,惱火地坐在沙發上,胸口起伏了好幾下。
他有理由懷疑這女人就是不想去學校了,但沒辦法,誰讓自己給她逮到機會了呢。
宋予知站在原地,看著他就這麼走了進去,心裡莫名地失落。
她想要看到他情緒失控,想要他毆打自己,然後又懊悔,心疼她的樣子,可他就只是罵了她一句就走了,什麼反應都沒有。
她咬了咬唇,轉身繼續收拾。
接下來的一整天,謝淵就惱火地窩在房間裡打遊戲,宋予知則在桌子上辦公,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。
中午宋予知煮好飯叫他,他不吃,她也不急,只說了一句:
「吃了,就只關你三天。」
他這才不情不願地走過來,扒了幾口飯,吃完後她就把他吃剩的端到自己面前,就著他吃過的碗筷吃了起來。
謝淵早就習慣了,每次說她也不聽,她似乎就喜歡吃他吃過的,他也不再勸了,吃完又回去繼續打遊戲。
宋予知坐在餐桌前,安靜地吃著他剩下來的飯菜,目光時不時飄向臥室的方向,他的背影對著她,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,專注得像是完全忘了她的存在。
她垂下眼帘,嘴唇微微抿緊,繼續把飯吃完,然後收拾好碗筷,也回到桌前繼續辦公。
直到晚上八點,宋予知終於看不下去了,她皺眉說道:
「你已經玩了一天的手機了,該歇歇了。」
謝淵頭都沒回:「不玩手機,我在這房間裡又能幹什麼?」
宋予知被他說得一噎,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:「走到陽台看看外面的風景也好。」
謝淵嘆了口氣,翻了個身,繼續看手機。
宋予知的鍵盤聲停了,她咬著紅唇盯著他的背影,他紋絲不動,一副反正他也出不去了,她能拿我怎麼樣的樣子。
她確實拿他沒辦法,或者說,她不想再跟他吵架了。
鍵盤聲重新響了起來,比之前輕了一些。
到了要睡覺的時候,謝淵從衣櫃裡翻出一床舊被子,鋪在房間角落的地板上,離床遠遠的,然後躺下去,舒服地呼了口氣。
宋予知剛從洗手間出來,看到這一幕,胸口瞬間又起伏起來。
她走到地鋪旁邊,低頭看著他:「什麼意思?」
謝淵閉上眼睛,做出一副天真的模樣:「什麼什麼意思?」
宋予知的臉陰沉下來:「給我去床上睡。」
謝淵閉著眼,翻了個身,懶洋洋地說:
「不要,被人抱著睡太熱了。」
宋予知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。
她站了好一會兒,最後咬著嘴唇,一句話沒說,轉身走到床邊坐下,拉開被子躺了進去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,只有空調輕微的嗡鳴聲。
她側躺著,背對著他,眼眶在黑暗中慢慢泛紅。
不一會兒,謝淵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抽泣聲。
他頓時頭大起來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關了呢。
他乾脆轉過身去,背對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