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咔噠」一聲。
燈光熄滅，房間陷入黑暗。
只剩窗外朦朧的月光，和兩人之間突然變的清晰的呼吸聲。
「……」
季臨滾了滾喉嚨。
那股薰衣草的清香，混合著林未晞的氣息鑽進鼻腔。
讓他體溫控制不住的升高。
不行，得說點什麼。
「咳咳，那啥……」
季臨清了清嗓子，低聲開口。
「我屋裡沒什麼怪味吧？」
得，這話題找的，絕了寶貝兒們。
要是林未晞說一句有味，他怕不是得當場打開窗戶跳下去。
這波不活啦！
「沒有。」
林未晞沒有回頭，背對著他側躺著。
身上蓋著她自己的被子，隱約能看出姣好的腰身弧度。
她把頭往柔軟的枕頭裡埋了埋，聲音悶悶的補充。
「很好聞。」
是季臨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。
混合著被陽光曬過的溫暖，以及……他令人安心的氣息。
「那就好……」
季臨鬆了一口氣。
手腳僵硬的掀開自己的被子，鑽進去。
身體向外挪了挪，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畢竟，他可不是牢哲那個騷貨。
滿腦子美美得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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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將林未晞找了回來，季臨只想安靜的享受此刻的溫馨。
就讓一切慢慢來吧。
他壓下想和林未晞聊天的念頭，她睡眠規律，這個時間已經很困了吧。
溫柔的開口。
「晚安，晞晞。」
「嗯……晚安。」
身旁傳來林未晞有些睏倦的聲音。
稍微蜷起長腿，夾住被子一角。
困歸困……但睡不著。
腦子裡亂的很。
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。
自己今晚，是不是太不矜持了？
主動跑來季臨的房間，還要求一起睡……簡直跟個女流氓一樣。
可是，她就是不想一個人待著。
林未晞又想起剛才，自己說「自便」後，季臨雖然嘴賤，卻還是乖乖回了自己房間。
他明明可以順勢留下的。
這個笨蛋……是在用他的方式尊重她。
這讓她心裡有些暖，還有些酸。
其實林未晞有很多話想問季臨。
想問他還記不記得以前的事，比如第一次牽手、擁抱……
想問他分開這一年是怎麼過的，有沒有想她。
但不行。
林未晞聽見身後的季臨悄悄打了個哈欠。
明天他還要早起去禮堂幫忙。
籌備新生晚會很累的。
不能拖著他熬夜。
不能給他添麻煩。
以後再說吧，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。
「……」
但是。
不能聊天，不代表什麼都不能幹。
心念至此，林未晞悄悄吸了口氣，手指在溫暖的被窩裡動了動。
一寸寸，小心翼翼的往旁邊挪動。
直到碰到季臨暴露在外，有些微涼的手臂。
「？」
他渾身一僵。
沒有抽手。
緊接著，季臨就感受到林未晞用指尖輕輕勾住他的小指。
季臨下意識就想反握回去，又怕動作太大嚇到她。
只是放鬆了手掌，任由林未晞纖細的手指擠進指縫。
慢慢十指相扣。
掌心緊緊貼在一起。
「快、快睡覺吧。」
林未晞的聲音很輕，帶著故作鎮定的顫抖。
「嗯，睡覺。」
季臨沒有多問，只是唇角悄悄勾起一個弧度。
今晚，應該會做個好夢吧。
……
季臨沒有定鬧鐘的習慣。
幾點醒算幾點。
什麼，你問這樣早八怎麼辦？
開玩笑，以他的成績，這課上與不上有什麼區別。
至於平時分？
丹姐救命！
「呃……睡懵了。」
季臨的房間向陽，清晨的陽光射在臉上，痒痒的。
他下意識的收緊手掌，卻抓了個空。
揉了揉腦袋坐起來，身旁已經沒有了林未晞的身影。
要不是房間裡還殘留著她的氣息，季臨都要懷疑，昨天經歷的一切是不是大夢一場了。
「草，這幫兒子……」
季臨拔掉手機充電線，點亮屏幕。
寢室群里快炸開鍋了。
他沒看，也沒著急回復，先換了身衣服。
房門是緊閉著的，隱約從客廳里傳來小提琴聲。
推開門，琴聲一下就清晰起來。
不是那種正統的練習曲，而是一段輕柔舒緩的旋律。
季臨是音痴，聽不太懂是啥。
但能感覺出來。
像是清晨的陽光灑在鄉間小路上，溫馨，帶著點暖意。
循聲望去，林未晞站在公寓的開放式陽台里，玻璃門關的很緊。
面向晨曦，背對著他。
光暈勾勒出的纖細背影，美得有些不真切。
「……」
季臨沒出聲，靠在衛生間的門框上聽了幾秒。
然後才轉身擠牙膏，接水。
一邊刷牙，一邊從鏡子裡偷看陽台中那個纖細的少女。
「咳咳……」
一個恍惚，泡沫糊了一嘴。
季臨懷念一笑。
這種場景，以前也有過。
那時候，他去找林未晞，她練琴，他就在旁邊寫作業或者打遊戲。
各干各的，互不打擾。
等結束了才會說話。
有種莫名的和諧。
季臨洗漱完畢，琴聲也剛好在最後一個長音緩緩收住。
林未晞放下琴，轉過身。
進入客廳，看到季臨在那，冰瞳閃爍。
「吵醒你了嗎？」
季臨被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逗樂了。
直接進行一個賤的犯。
「我叫醒服務呢？啥時候退訂的？」
「唔……」
林未晞俏臉一紅。
她知道季臨是在說她之前故意製造噪音的事。
蹲下身收拾琴盒，手指不自覺的撫摸琴弓。
沒抬頭，帶著點小傲嬌的聲音飄了出來。
「對不起嘛……之前吵到你了。」
難得看到林未晞認慫的珍惜畫面，季臨繼續犯賤。
「道啥歉啊，我覺得你之前那鋸木頭聲當鬧鐘真挺不錯的……誒誒誒！你幹嘛！」
話音未落，林未晞「唰」的站起來。
手裡攥著一塊松香，作勢就要丟他。
「錯了錯了！」
季臨見好就收，誇張的抱著腦袋。
「其實我睡得很死，根本沒吵到我……」
他一邊滑跪，一邊走到林未晞身邊，笑眯眯道。
「而且一覺醒來就能聽到你的琴聲，感覺……額，挺不賴的。」
林未晞耷拉著唇角，放下松香，扣好琴盒。
就這麼無語的看著他。
季臨一臉無辜：「幹嘛，你指望我這音痴能給出什麼專業點評嗎？」
「哦。」
林未晞不咸不淡的回應。
「音痴還每次都聽那麼起勁……」
低聲嘟囔一句後，轉身就往廚房走。
在掠過季臨身邊的時候，她用纖白的手指輕輕戳了下他的胳膊。
「早飯……吃麵可以嗎？」
「吃，啥面？」
「蔥油麵。」
「就好這口！」
跟著林未晞進了廚房，季臨瞬間聞到濃郁的蔥油和醬油的香氣。
林未晞系上圍裙，晃了晃手裡的雞蛋。
「加蛋嗎？」
季臨豎起大拇指：「加，溏心的。」
「知道。」
「還有，記得一人一個，昨天就光煎了我的。」
林未晞用筷子悄悄撥弄炸的焦黃色的小蔥段。
「…這個也知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