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
季臨手指頓了一下，把吹風機調小一檔，又繼續撥弄她的頭髮。
「這也是你出來猜的？」
「不是。」
林未晞輕輕搖了搖頭，髮絲蹭過他的掌心。
「以我的人際關係……」
她的聲音在風筒的低鳴聲中，有點悶悶的。
「那個時候，除了你，根本沒人會幫我。」
季臨沒說話，他看著微微低下的頭，手中的力道更加輕柔。
「畢竟…」
過了一會，林未晞繼續說。
「總不能指望那些人自己識趣吧。」
「有道理。」
季臨很是認可。
那幫荷爾蒙快溢出來了的男生，臉皮比城牆拐彎還厚。
講道理？沒用。
冷臉？人家覺得你在矜持，玩欲擒故縱那一套。
煩得很。
建議多打打瓦。
「好吧，還真是我乾的，稍微找那些人聊了聊。」
季臨坦率的承認。
關掉吹風機，嘈雜的嗡嗡聲瞬間消失，房間恢復安靜。
他又自嘲似的問道。
「對我的形象幻滅了？」
「沒有。」
林未晞偏過頭，發梢掃過季臨的手背，眼尾彎出狡黠的小鉤子。
「我是指，怎麼對根本就沒有的東西幻滅？」
季臨氣笑。
「嘿？你這傢伙。」
他把林未晞已經吹乾，蓬鬆柔軟的長髮披在肩後。
揉了揉還帶著熱量的發頂。
嗯，手感不錯。
「開玩笑的。」
林未晞沒躲，兩條筆直的小腿小幅度的晃了晃。
拖鞋掛在腳尖，要掉不掉。
嚇到？被季臨？
怎麼會。
她甚至還有點……沒出息的小開心。
這種被喜歡的人堅定的護著、替她擋掉麻煩的感覺，其實挺好的。
當然，如果根本沒人來找麻煩，那就更好了。
「反正，你別把我當個不講道理的暴君就行。」
季臨把被他揉亂的髮絲一縷一縷的重新梳理整齊。
嘖，這種感覺，怎麼有點像給寵物洗澡吹乾的寵物美容師呢。
「我基本不幹這種事，主要是有些人……太過分。」
不管是高中那幾個聽不懂人話的，還有今天這個滿嘴噴糞的。
「不會的。」
林未晞抬手握住季臨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腕。
拉下來，側過頭，用還帶著微熱的臉頰，蹭了蹭他的手心。
少女剛沐浴過的肌膚溫熱而細膩。
蹭在掌心裡，軟乎乎的，帶著濕熱，又柔軟的的觸感。
「嚯……」
季臨手指動了動，很配合的在她臉上輕輕摩挲。
得。
這下更像一隻翻過身，露出軟乎乎的肚皮求摸摸的貓了。
不愧是晞晞，輕易讓他體驗到了談戀愛和養寵物的雙重幸福。
「不過，暴君啊…」
林未晞在思考什麼似的聲音，將季臨的思緒拉回。
她歪著腦袋，維持著蹭他手心的姿勢。
睫毛低垂，看不清眼神。
「我覺得，還挺帥的。」
季臨摸臉的手一頓，甚至有點像掐她一把。
「…你最好說的不是《生化危機》里的暴君。」
腦子裡瞬間閃過，那個膀大腰圓，身披軍大衣，一拳能打穿鋼板的怪物。
雖說那個也挺帥，戰力爆表。
但被女朋友用生化兵器來形容……
嗯，心情複雜。
「不是，我沒玩過那個遊戲。」
林未晞想了想。
遊戲還是電影來著？好像都有？
算了，這不重要。
「我指的是……」她抬起臉，瞳孔里映著客廳頂燈的光，和季臨有點懵的臉。
「你。」
自己喜歡的人，在暗處，亦或是明處，都堅定的保護自己。
肯定會覺得帥吧。
當然，季臨本身長得也很帥就是了。
不等男朋友開口，林未晞又像想到了什麼，視線上瞟。
莞爾一笑。
「對了。」
她屑屑的彎起眼睛，用另一隻手戳著季臨的手腕，語氣促狹的揶揄道。
「如果剛才沒有偷看我領口的話，就更帥了。」
季臨：「……」
他老臉一紅，收回手，乾咳兩聲。
「咳咳……我那是…嗯，不可抗力。」
真是生生又硬硬的狡辯。
完全沒有說服力。
突然又覺得哪裡不對。
試圖轉移話題，或者反將一軍。
「話說……你既然發現了？幹嘛不罵我？」
記得林未晞這傢伙，很愛說自己流氓來著。
莫非是她也很想……
林未晞沒立刻回答。
鬆開手，指尖卷過一截發梢打著旋。
喃喃道。
「…為什麼要罵？」
我們是正常情侶，又不是什麼虧心事。
你要是完全沒有看的想法，那我才要罵你呢。
笨蛋男朋友。
這麼想著，林未晞臉有點熱。
轉過身，正對著季臨，拉住他的手，把人往自己旁邊的位置帶。
「坐。」
「哦。」
季臨順著林未晞的力道並排坐下。
然後就見她張開手臂，對著他「嗯」了一聲。
明白了。
這是沒在意，還讓他抱她的意思。
隨即輕笑一聲，伸手攬住林未晞的腰肢。
「…比起道歉，我是不是應該感謝？」
多謝款待，小飽眼福。
「隨你。」
林未晞順勢靠過去，腦袋抵在他的頸窩處。
夜晚的窗外很是安靜，只有偶爾傳來的車流聲。
就這麼抱了一會。
由於兩個人是並排，這樣抱得扭著腰，姿勢不太得勁，抱久了還會酸。
可又不願意分開。
「嘖……」
林未晞蹙了蹙眉。
心一狠，腳一踢。
把絨毛拖鞋甩掉，露出兩隻曲線精緻，膚色白嫩的……腳丫。
然後抬起腿，直接一橫，搭在季臨的腿上。
手臂也更用力的摟住他的脖子，把自己更加緊實的塞進他懷裡。
怎麼？
想和男朋友貼的緊一點，親密一點有什麼問題嗎？
這很正常。
「不是…」
季臨身體一僵。
這姿勢，有點不妙啊。
腿上壓上來的重量不輕不重，恰到好處。
隔著薄薄的布料，能清晰感覺到那雙腿的輪廓和溫度。
視線往下掃，能正好看見那截纖細的腳踝，和睡褲下隱約的小腿曲線。
往上掃，是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胸口，和從寬大領口露出的，玉棱般的鎖骨。
再往上，視野全被女朋友那近在咫尺的容顏占據，纖長的睫毛似乎因為害羞，在輕輕顫動。
「你這是幹嘛？」
季臨手臂環在她的腰上，不敢用力。
「不、不幹嘛…」
林未晞把臉徹底埋在季臨的頸窩，修長的雙腿不自覺的扭動兩下，蹭了蹭包裹在睡褲中的膝蓋。
「就是……之前答應你的。」
聲音小小的，每次呼吸都會將溫熱的吐息打在季臨脖頸的肌膚上。
帶著點豁出去的扭捏，耳朵紅的要滴血。
「腿，想摸……就摸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