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
季臨愣了兩秒。
頸邊是林未晞溫熱的呼吸聲。
他太了解自己女朋友了。
外表冷冷的，實則臉皮薄的很，稍微逗弄一下，就會害羞。
可偏偏……有的時候，又坦率的嚇人。
就比如現在。
老實講，比起直接上手，季臨更想……說點什麼。
調戲一下。
看她從強忍羞恥故作鎮定，到徹底羞惱面紅耳赤，一定很有意思。
「晞晞你……」
剛開口，話到嘴邊，季臨一個拐彎，閉嘴了。
還是算了。
壓下這點惡趣味。
他清楚，剛才那句「想摸就摸」，大概已經耗盡了林未晞的勇氣。
再拿這個開玩笑，這姑娘怕是要炸毛。
何況……
季臨視線下垂。
嗯，第二個理由，也相當充分。
乾咳一聲後，努力想讓聲音聽起來正經點。
「那我……真摸了啊？」
沒回應。
窩在他頸邊的腦袋動了動，幅度很小。
幾縷不老實的髮絲掃過肌膚，有些癢。
「……」
得到默許，季臨另一隻沒摟著她的手，慢慢抬到腿上，落下。
「唔…」
林未晞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吟，身體略微緊繃了一瞬。
但沒有拒絕的意思。
率先感覺到的，是一層棉質睡褲。
底下是溫熱，緊實的肌膚。
手掌徹底貼合上去後，能清晰感覺到大腿勻稱的線條。
沒有餘贅，也不會幹的硌人。
是屬於年輕女孩特有的，柔韌的觸感。
「會不會癢？」
季臨問。
林未晞「嗯…」的又在頸窩裡，點了點頭。
感覺……怪怪的。
但，不討厭。
小聲說。
「不、不用管我……」
後半句，「你想怎麼摸就怎麼摸吧」終究是沒有勇氣說出來。
太羞恥了。
像個痴女。
「…好。」
季臨滾了下喉嚨。
加重手上的力道。
試探性的在那雙大腿上按壓了一下。
恰到好處的彈性。
鬆開，又緩緩回彈。
手感……還不錯。
是的，只能說是還不錯，評價已經很高了。
理由也很現實。
因為隔著褲子。
有種隔靴搔癢的憋屈感，布料的手感，完全不得勁。
「話說…」
季臨手指又隨意的在林未晞大腿上輕輕掃了兩下。
開口，試探著說。
「某人之前不是說，要穿裙子給我看嗎？」
話音落下，季臨頓感懷裡的人摟的更緊了。
細聲細氣的嗔怪道。
「流氓、變態、腿控……」
季臨：「？」
什麼玩意！
有點過分了吧！
不過，最後一個倒是不否認。
我誠實，我高尚！
良久，林未晞才抬起頭，冰瞳中水霧氤氳。
冷白的肌膚早已被緋色暈染。
哪還有半點平時淡漠的樣子。
林未晞就這麼自下而上盯著季臨，像是受了什麼委屈似的問。
「是、是說過……現在就要嗎？」
季臨：「什麼現在就要？」
「…現在，就要看嗎？」
「最好，是現在吧，你說呢？」季臨也不客氣。
畢竟，隔著褲子摸腿，異端。
「好吧…」
林未晞應了一聲後，緊緊抿住櫻唇，像是在下定什麼決心。
然後，季臨感覺到，摟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鬆開了。
「那、那你……稍等一下吧。」
說完，林未晞和季臨拉開距離，坐直了些。
手指挪到胸前。
一顆，兩顆……
開始……解睡衣紐扣？！
季臨：「？？？」
這特麼什麼展開？！
要、要在這裡換衣服嗎？！
他承認，自己是腿控沒錯。
更承認，年輕成年男性，該有的欲望他也有。
但這進度是不是有點……
太草率了？
是的，季臨的觀念，放在現在這時代有點保守，甚至老土。
認為談戀愛，親親抱抱摸摸什麼的都沒問題，是情侶間自然而然的事。
但坦誠相見，和那最後一步。
應該留在新婚之夜……至少，也得是訂婚後。
「晞晞啊……那啥……」
季臨舌頭打結。
手還放在林未晞腿上，不知道是該收回來還是該去阻止她解扣子的手。
「你先等…」
話音未落，林未晞已經解開最後一顆紐扣，「唰啦」一下把睡衣外套往兩邊一扯。
裡面……穿東西了。
甚至還，裹得挺嚴實。
是一件淺色的睡裙的上半身。
細細的帶一搭在白皙的肩頭，裙擺完全塞進下半身的睡褲里。
衣料繃得很緊，甚至可以看到平坦的小腹輪廓。
季臨：「？」
他緩緩扣了個問號。
睡衣裡面套睡裙？
這特麼是什麼新潮的穿搭方式？！
「你那是什麼表情？」
林未晞歪著頭，一臉無辜的問。
她自然知道自己裡面穿東西了，剛才害羞是因為……解扣子，脫衣服這個動作。
現在已經脫掉了上身的睡衣，自然不會有什麼感覺。
「哦——」
突然，林未晞拉長尾音，恍然，
嘴角慢慢翹起來，勾起一個促狹十足的壞笑。
「你該不會是在想，我裡面什麼都沒穿吧？」
她承認，自己是有點好男朋友的色，但還不至於幹這種，和痴女無異的事。
「我不是！我沒有！你別亂說！」
季臨否認三連。
這下換他臉上燒起來了。
自然不是因為一件睡裙的……上半身。
高中帶林未晞去家裡游泳那次，泳裝都見過。
不至於。
丟人是因為，被說中了。
剛才，確實、差點那麼以為。
「我在想……」
季臨試圖找回從容。
「你裡面還套一件幹嘛？」
寧城作為南方城市，即便已經十月底了，也沒有那麼冷。
指了指林未晞的睡裙上半身。
「不熱嗎？捂痱子？」
林未晞瞥他一眼。
快速把臉扭向另一邊，只留給他一個通紅的耳朵尖。
「要你管……」
才不會承認，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機。
她知道自己男朋友喜歡看她的腿。
準備好，總沒錯。
「褲子。」
林未晞往後仰了仰，雙手撐在沙發墊上。
挪動搭在季臨腿上的雙腿，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腹部。
「幫我脫了。」
林未晞聲音小下去，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蠻橫和羞怯。
「…我這個姿勢，不方便。」
季臨：「不是，真脫啊？」
就算裡面還有裙子，這流程、這動作……
怎麼想怎麼不對勁。
「哦。」
林未晞半惱的應了一聲。
作勢就要把腿收回來。
「那算了，你隔著褲子摸摸吧。」
「別！」
季臨一把按住她的雙腿。
抓住睡褲的布料。
嘴比腦子快，連思考都沒有，虎狼之詞脫口而出。
「脫！我現在就幫你脫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