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這樣的答覆。
林未晞小小的鬆了一口氣。
「是嗎……」
緊繃的肩膀也隨之放鬆了不少。
「本來就是，」她聲音依舊很輕，但多了點理所當然，「只給你一個人看的，別人在，我是不會穿的。」
當然，蘇阿姨和李藝璇是參謀，不能算在內。
畢竟，如果沒有她們倆。
憑她自己被奶奶帶出來的審美……
大概真的只會選那種裹得嚴嚴實實，毫無特色的運動款吧。
「這、這樣，那挺好……」季臨喃喃。
吸入的空氣里，全是浴缸蒸騰上來的潮濕熱氣。
還有她身上那股好聞的，沐浴露和一絲極淡體香的味道。
嗓子又干又癢。
理智終於是承受不了如此重負，眼看就要自然選擇前進四……
不行，得打住。
「那……那什麼。」
季臨移開視線，不敢再看，舌頭有點打結。
「既、既然然看完了，我就先……」
他想說「先去外面等你」，或者「先去看看褲子乾沒干」之類的。
反正就是，得立刻馬上離開這個讓他熱血沸騰的地方。
「等等。」
話音未落，一隻濕滑溫熱的小手，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是林未晞。
浴缸是嵌入式的，有高低差。
她即便站起來，高度也只到季臨腹部往上一點。
蹙起眉，仰頭看他。
冰瞳里只有她最愛的男朋友的慌亂倒影。
「你蹲下來。」她說。
陳述句，不是商量，是要求。
聲音明明依舊是被水汽浸潤後的柔軟。
卻有種不容拒絕的重量。
「……啥？」
季臨一愣，沒反應過來。
「你要，干、幹嘛啊……」
他嘴上遲疑著，身體卻像有自己的想法。
在腦子想明白林未晞到底是什麼意思之前。
已經聽話慢慢屈膝，蹲了下來。
視線一下子和林未晞齊平，仔細看會發現，因為她站在水裡，季臨還要略低一些。
這個角度。
能更清晰的看到她被水汽濡濕的肌膚上那些細膩的紋理，泛著胭脂色的臉頰，和近在咫尺的、水潤的唇瓣。
「嗯，這樣就好。」
林未晞似乎對這個高度很滿意。
「……非常好。」
她低語，鬆開季臨的手腕。
指尖先是輕輕拂過他的臉頰，帶著水的濕潤和熱度。
動作溫柔的像是在觸碰什麼極其易碎的工藝品。
季臨被她指尖的溫度燙的微微一顫。
「晞晞，你到底要干……」
話音未落。
那溫柔的撫觸只停留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林未晞的指尖便滑落到他的下巴。
用略帶強硬，但保證不會真弄疼季臨的的力度一勾。
迫使他更近的看向自己。
「安靜。」
林未晞就像預演了無數遍，快速伸出空著的手，從邊緣的陰影里，摸出了一個東西……
是滿滿一杯酒，不知她什麼時候偷偷拿過來的。
她動作快得季臨都沒看清。
櫻唇輕啟，小半杯深紅色的液體飲入口腔，含住。
「……」
冰瞳中，平日所有的清冷和克制徹底碎裂在夜色里。
爆發出著兩簇幽靜灼人的火。
「你先等……」
季臨腦子裡「嗡」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他瞬間就猜到林未晞要幹嘛。
可還來不及開口。
「唔……！」
少女還濕潤的雙臂，就摟住了男生的脖子。
她俯身靠近，香甜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。
沾著水汽的、微涼柔軟的唇瓣，準確的堵住了季臨因為驚愕而輕微張開的嘴。
「嗯……？！」
一股微甜帶著澀意的液體，順利渡了過來。
他嘗到了紅酒的味道。
更嘗到了她的味道。
季臨睜大眼睛。
全身的肌肉在瞬間繃緊，又在那溫軟唇和渡來的酒液中，一點點軟化。
彼此的呼吸徹底交融，合二為一。
幾滴來不及吞咽的酒液，從兩人緊密相貼的唇瓣間溢出。
沿著他的嘴角滑落，留下一道水光晶瑩的蜿蜒水跡。
也是喝上進口酒了家人們。
除此之外，只剩下唯一一個念頭，還殘留在理智早已逃逸的腦海。
完了。
今天。
真的要栽了。
「唔……唔嗯……咕嗚……」
不知過了多久。
林未晞依依不捨的鬆開了滿臉難以置信的季臨。
她小幅度的喘息著，胸脯隨著呼吸的力道起伏連連。
抬手，擦了擦自己的唇角。
又滾了下喉嚨。
伸出手。
抹去還殘留在季臨唇角的酒漬。
「好了，弄乾淨了……」
他看到，林未晞笑了。
不是他平常熟悉的，或溫柔、或清淡、或是偶爾帶著狡黠的笑。
而是一種相處多年，前所未見的危險、殷切與……不管不顧的狂熱。
那是一種近乎捕食者鎖定獵物，勢在必得的笑。
指尖再次蹭過季臨剛剛被她吻過的嘴唇。
「很乾淨。」
然後，她微微歪頭，濕發黏在頸側。
語氣無辜，但內容完全不是這麼回事。
「不過，你已經喝過酒了。」
「所以……就睡這裡吧。」
季臨喉結滾動，最後的理智垂死掙扎：「咱們可以打車……」
「呵。」
林未晞輕笑一聲。
「你能想到的藉口，我都考慮過了。」
我會說，早就把咱倆的手機靜音藏好了嗎？
「……」
季臨啞口無言。
林未晞也不再說話。
她又從水中探出一點，帶起細微的水聲。
雙手抓住季臨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，牽引著。
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。
帶著全然的依賴與信任，緩緩閉眼，輕柔的蹭了蹭。
「嗯……」
林未晞側過臉，將柔軟的唇印在季臨掌心。
不是一個快速的吻。
而是緩慢，停留了幾秒。
再次輕吻。
濕熱的氣息呼在皮膚上，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虔誠到有些病態。
然後，她睜開眼。
毫不掩飾自己近乎偏執的占有欲。
「今晚……」
「誰也別想打擾我們。」
林未晞舒展腰肢，雙手再次掛到季臨脖子上。
幾顆水珠順著手臂划過腋下、腰肢、大腿……最後沒入水中。
湊到男朋友耳邊。
聲音依舊清澈動聽，但季臨卻能感覺到明顯的，侵略般的甜膩。
「抱我……出來。」
季臨眼神有些失焦，他看著水中露出任君採擷表情的林未晞。
理智徹底崩斷。
無意識回答道。
「好的……」
俯下身，在林未晞的配合下，一手攬住她小巧的肩膀，一手托著膝窩將她從水中抱出來。
被水浸泡過的肌膚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粉色。
觸感入手濕滑軟嫩，在季臨手心炸開滾燙的熱度。
興許是碰到了什麼地方，林未晞有點癢的動了動腰。
精緻水潤的足趾也跟著一蜷。
「嗯……」
季臨趕緊說：「抱歉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「不用，你可以摸。」
林未晞說完，就將腦袋貼了上去，將身體的控制權全權交給她最愛的人。
「我們，去房間裡吧。」
「嗯……我知道了。」
房門「咔噠」一聲合上。
隔絕了世界的喧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