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星璨？」季臨低頭看她。
「嗯。」
林未晞解釋，手指無意識的在他胸口畫著圈。
「昨天咱們吃飯的時候蘇阿姨給我發消息，說請了位很厲害的小提琴大師開課，我可以跟著李藝璇旁聽。」
她語氣平靜，但季臨能聽出裡面那點藏得很好的期待。
這是對她很重要的事。
他打趣道。
「不愧是蘇女士，給你發消息都不關心一下我。」
沒繼承藝術細菌就要被這麼對待嗎。
行吧，她們婆媳倆關係好比啥都好。
「行，那咱們收拾收拾吃個飯，下午我送你過去。」
他說著，一手不老實的在林未晞光滑的肌膚上來回摩挲。
另一隻手繼續在刷著vx。
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班級群、宿舍群、一些無關緊要的推送……
然後，停在了一個熟悉的騷包頭像上。
季臨手指一頓。
眼睛慢慢睜大。
下一秒，他整個人愣住，像是吃了硬控一樣被定在了床上。
「……臥槽？！」
懷裡的林未晞嚇得渾身一抖，像只身後被放了根黃瓜的哈基密，抬起頭。
「怎麼了？」
她擰起眉，眼神還有點迷濛，但已經帶上了不滿。
「什麼事能把我們家季大少嚇成這樣？」
對此，季臨表示。
是啊，什麼大場面我沒見過。
問題是這場面我還真沒見過！
季臨不語。
他只是盯著手機屏幕，手指有點抖，然後緩緩的，把屏幕轉向林未晞。
上面是一張所謂的……官宣照。
「牢哲他……和你室友小孟同學在一起了……」
看來那天在廁所沒白費口舌。
「……」
林未晞盯著那張照片，看了足足五秒鐘。
然後，她慢慢，眨了眨眼。
「這樣。」
看向季臨，語氣平靜，毫無波瀾。
「恭喜他們了。」
說完，林未晞重新低下頭，把臉埋回季臨胸口，蹭了蹭。
這樣看來，去一起去馬代玩的時候，可以少兩個電燈泡了。
「不是晞晞，你就一點也不驚……」
說到一半，季臨自己都笑了。
開什麼玩笑，那可是林未晞啊。
他搖搖頭，把手機扔到一邊，重新躺下，「行吧，這兩人也算修成正果了。」
王哲確實缺個人在慣著他的同時管著他，挺好。
「…對了對了。」
林未晞視線不經意地掃過男朋友的肩膀、鎖骨，再往下……
被子滑下去一點，露出他身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痕跡。
紅的，紫的，有些已經淡了，有些還很明顯。
她又低頭，看了看自己身上。
……不遑多讓。
甚至更慘烈點。
季臨說的沒錯，是該節制點了。
從……明天開始。
「季臨。」林未晞開口，聲音輕輕的。
「嗯？」
「現在幾點了？」
季臨回想剛才看到的時間，莫名感覺後背有點發涼。
「還不到十點。」他說，「怎麼了？」
林未晞沒說話。
她只是靜靜看著他，意有所指眨了眨眼。
然後，慢慢往他這邊蹭過去。
藏在被子裡的，修長筆直的腿，悄無聲息的抬起來，搭在了他腰上。
皮膚相貼，溫熱細膩。
季臨渾身一僵。
「晞晞，」他聲音有點干，「你……要幹嘛？」
「不幹嘛。」
林未晞歪了歪頭，長發從肩頭滑下來。
「意思是……」
她語氣很單純，甚至有點無辜。
「還有時間？」
季臨：「……」
他看著林未晞近在咫尺的臉。
看著她清澈的眼睛，微微泛紅的耳尖，還有那張看起來純良無害的絕美容顏。
「晞晞……」
季臨試圖掙扎。
「我覺得，我們真的需要……」
話沒說完。
因為林未晞已經湊了上來，吻住了他。
一個很深，很慢，帶著明確意味的吻。
季臨剩下的話，全被堵回了喉嚨里。
他睜著眼，看著林未晞近在咫尺的睫毛，還有她閉著眼，專注又溫柔的表情。
心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看來……要從明天開始節制了。
……
酒店某高級套房。
沈瀾坐在小茶几旁的椅子上，拇指在手機屏幕上敲得飛快。
噠噠噠噠……
細微的敲擊聲密集得像雨點。
他眉頭微蹙，眼神專注，完全沉浸在手機文檔密密麻麻的字裡行間。
現代科技，手機裝個寫作軟體，走到哪都能碼字，很方便。
可空氣里飄著一股濃烈的、混合了多種香料和油脂的燒烤氣味。
實在是讓他的注意力難以集中。
沈瀾敲字的手指停了停，沒抬頭。
「臨哥。」
「嗯？」含糊的回應從後面沙發傳來，伴隨著咀嚼聲。
「可以不要在我屋裡吃這些……」
拇指懸在發送鍵上方，他終於側過臉，瞥向沙發方向。
掃過攤開在桌面墊紙上那些油光發亮的東西。
烤得焦香的韭菜、蒜蓉堆疊的蚝肉、撒滿孜然辣椒麵的羊腰。
沈瀾回過頭，想了個精準的說辭。
「吃這些大補之物嗎？」
「嗐！」
季臨咽下嘴裡的肉，拿起旁邊冰鎮可樂，發出舒爽的嘆氣聲。
「這不是……補充點體力嘛，你要不要也來點？味道真行，這家店外賣評分挺高。」
他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腰子，朝沈瀾那邊示意了一下。
嗯，還真是絲毫沒有少爺的形象。
「不用。」
沈瀾走到床邊，打開窗戶散味。
搖頭道。
「平常在桌上一起吃飯無所謂，但這是你的外賣，我沒有搶別人東西的習慣。」
這句話的潛台詞是。
我的，你也別碰。
倒不是小氣吝嗇，而是一種微妙的距離感和邊界感。
我可以直接請你吃飯，也可以給你點外賣。
但兩個人分享同一份食物……
沈瀾覺得不太行。
就算對方是親表哥，也覺得哪裡不太對勁。
「也是。」
怎料季臨不按套路出牌。
他帶了點戲謔道。
「你才剛上高一，未成年呢，還現在接觸這些，確實還太早。」
「而且——」
季臨拖著長音，咧開嘴，笑得有點欠。
「你哥我，護食。」
「就算你想聽點『故事』佐餐或者為你小說某些橋段搜集靈感，我也不可能跟你分享的，死心吧。」
「首先。」
沈瀾開口，語氣和他表情一樣淡。
「我不寫你想的那種橋段，現在審核力度很強，脖子以下基本不能描寫。」
「其次。」
季臨看著和他有幾分相似的少年蹙著眉，一臉無奈道。
「能不能別把我想的那麼壓抑，我根本就沒興趣，也根本沒人問你。」
「你在自說自話的裝什麼？」
季臨愣了愣，釋懷一笑。
「這不是……你嫂子和李藝璇上課去了嗎，我一個人很閒嘛。」
「說起來，我聽你嫂子說，李藝璇跟你求婚了？」
「可以啊，不愧是我老弟，怎麼說？發展一下？她畢竟是你嫂子朋友，人品有保障」
「而且長得也漂亮……當然，比起你嫂子還差點。」
沈瀾一臉死相：「……」
你不是知道我未成年嗎，發展個屁。
還有，你能不能別四句話提四次你老婆。
老季家的人真是太噁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