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傾的意識消失了幾秒後,很快就恢復了,是的,她又又又上天了……
她看著面前比之前淡了很多的人形光團,誠懇評價道:「你好虛啊……」
天道:………
「你說的是人話?我這樣是為了誰?還不是為了幫你。」
雲傾挑了挑眉,在虛空中盤腿坐下來,雙手撐在膝蓋上:「幫我?你查到剩下的接引陣碎片在哪了?」
天道:「那倒不是。」
雲傾無語:「那你費勁找我上來幹什麼?閒的?還是想我?」
她賤嗖嗖說道:「如果實在想我,可以用玉簡和我聊天,我會看心情回你的。」
「我找你來有正事,關於你的師兄師姐。」天道的語氣正經了起來。
雲傾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情,「你知道我上一世的師兄師姐是怎麼死的了?」
天道:「不是啊,我說的是你這一世的師兄師姐啊。上一世的也要查?」
雲傾短暫疑惑了一下,突然反應過來,「你上次說會幫我查師兄師姐的死因,你的意思是我這一世的師兄師姐也會死?」
她狠狠盯著天道,「你最好給我說清楚!」
那光團抖了抖,「是……是啊。」
雲傾氣急攻心,吐了一口血,是真的吐了一大口。
裴舒白見狀,立刻往雲傾的身上渡了更多的靈力,儘管他已經臉色慘白。
岑寧不停地擦著她的嘴巴,「小師妹,你別嚇我,你哪裡疼,告訴師姐好不好?你怎麼會吐那麼多血?」
司明澈在一旁急得團團轉,「靈越,你到底會不會扎?我小師妹怎麼更嚴重了?」
靈越嚇得手都抖了,「不可能……為什麼還是沒有氣息?為什麼……」
江眠跌跌撞撞跑出去,「我去找師尊!不,我去找幾位掌門,他們一定有辦法……」
眾人一直想辦法將雲傾救回來,「天上」的雲傾不知道底下發生了什麼,只知道她的心好像沒有那麼疼了。
雲傾知道現在不是責怪狗天道的時候,一定是很緊急的事,狗天道才會這麼急過來找她。
她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後,問道:「你『看到』什麼了?」
天道:「你先答應我,不管一會看到什麼,你都要堅持住。還有……別打我。」
雲傾:「嗯。」
天道沒再說話,而是一揮手,一個畫面就出現在了雲傾的面前。
雲傾的目光釘在那個畫面上,很久沒有移開。
畫面里的裴舒白躺在一處祭壇上,白色的衣袍被血染成紅色,原本強壯的胸膛被人剖開了一道長口,皮肉翻開,露出森白的骨骼。劍骨的位置空了,只剩下邊緣被粗暴扯斷的碎骨茬。
再往下看,丹田的位置也塌陷了一塊,那裡的靈根已經被剝離,連殘根都沒有剩下。
他的臉色白得像紙,眼睛半闔著,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到起伏。
畫面切換。
岑寧站在一堆屍山上,長發散亂,眼眶泛紅,身上的魔氣暴漲。
她一直拿著的那條長鞭變成了鮮紅色,像被無數鮮血浸泡過。
隨後,無數修士朝她飛來,劍光、符光、法器光芒同時亮起,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半個天空,
「入魔者,正道必誅之!」
岑寧抬頭看了他們一眼,她眼底的紅色已經漫過了瞳孔,聲音沙啞,「究竟誰才是魔?!我是魔,那你們呢!……」
那些修士沒有讓她把話說完,一瞬間無數刀劍刺破岑寧的身體,直到她的身上再也找不到一塊好肉,那些人才不甘心地停下手。
所有的畫面消失,雲傾沒有說話更沒有動彈,只有森森的冷意從她的身上蔓延開來。
天道懸停在她面前,小心翼翼開口,「你……你沒事吧?」
雲傾抬起頭,聲音顫抖,「我三師兄呢?」
「他沒死。」天道頓了頓,「但是他瘋了……」
雲傾伸手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,隨後眼神變得狠絕,「是仙盟,對嗎?」
天道:「我沒說,我不知道……」
他一句話提到仙盟了嗎?為什麼這丫頭一下子就猜到了,但是他不能說啊……
雲傾再次開口的時候,臉色已經平靜下來了,「我知道了,送我下去吧。」
如果不是仙盟,狗天道不會在他們要去仙盟集訓前,這麼著急將她找上來。
原本她說想要拿下仙盟只是口嗨,但……現在不是了!
天道嘆了一口氣,隨後雲傾再次失去意識。
她睜開眼睛的第一眼就是五根手腕粗的銀針,不對,這得叫銀棍。
靈越:「讓我再試一次!」
雲傾連忙坐起身往後爬,「靈越師姐手下留情!你試一試,我就真的逝一逝了!」
「啪嗒!」
靈越手中的銀針掉了下來,「雲傾小師妹她……她嚇活了?!」
岑寧一把將雲傾抱住,眼淚鼻涕都流到她身上,聲音顫抖,「小師妹你沒死,太好了,你知不知道你快嚇死我了……」
雲傾也緊緊抱住了岑寧,是真的太好了,你也活著。
「師姐,我可沒那麼快死,都說禍害遺千年,我才哪到哪……」
在一旁扶著裴舒白的司明澈也顧不得什麼大師兄了,將他往旁邊一扔,帶著濃重的鼻音嘟囔道:「小師妹,你下次能不能別這麼嚇師兄了,師兄的心臟不好。」
雲傾笑道:「知道了三師兄,下次一定不會了。」
她看了一眼被隨意扔在一邊的裴舒白,「不過,大師兄怎麼了?」
靈越將一瓶丹藥塞到裴舒白嘴裡,「他沒事,靈力耗損過度,養一會就好了。」
話音剛落,江眠回來了,帶著所有的掌門回來了……
蒲衡之強撐著讓自己不要倒下,聲音沙啞,「小傾,都怪師尊,我沒有好好關心你。你堅持住,不管用什麼辦法,我都會救你,如果閻王不放人,我就去鬼域十八層將你搶回來!」
玄冥宗掌門一腳將顧長風踢了進來,「讓你和雲傾小友討論戰術,怎麼把人討論沒了?你們到底幹了什麼!」
須彌宗住持一巴掌拍在無諍的腦袋上,「你就呆呆站著嗎?往生咒不會念嗎?要你何用!」
碧雲宗掌門帶了一排的醫修和丹修魚貫而入,表情嚴肅得像奔赴戰場:「人在哪?什麼症狀?靈力紊亂還是經脈損傷?中毒還是外傷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