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中小路上,陳江河走著走著就停下來,摸摸自己的嘴唇,傻笑出聲。
之前兩次,倆人可以說是逼不得已,那是人工呼吸。
這次可不一樣,結結實實吧唧了四五分鐘才分開,唇齒之間拉出的細絲藕斷絲連,纏綿得不像話。
洛星禾被他摟著的時候,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等回過神來,已經被親得呼吸不暢,臉蛋紅得能滴血,桃花眼濕漉漉的,雙腿發軟,差點站不住。
走的時候,陳江河揚了揚手裡的平安扣,語氣得意又霸道:「這可是你給我的,以後你就我陳家人了。」
洛星禾站在家門口,芳心茫然一片。
剛才幹了什麼?真是羞死人了……
自己把爹留下的玉佩都給了陳江河,以後,以後真是他的人了?
捂著臉,逃跑似得溜進房內。
陳江河開心又得意,簡直想在村里放聲歌唱。
夜風從海面上吹過來,帶著咸腥的潮氣,吹在臉上涼絲絲的,卻怎麼也涼不下去心中火熱。
不知不覺,走到了老鄒的小賣部門口。
老鄒正坐在櫃檯後面打瞌睡,聽見腳步聲抬起頭,眯著眼睛瞧了一眼:「江河?這麼晚了還出來晃悠?」
陳江河心情好,笑著應了一聲:「來打點酒。」
「聽說你這兩天發財了?」老鄒一邊拿酒桶一邊隨口問。
「賺了點小錢,哪能發財啊。」
「呵!賺小錢?剛才你三個弟弟過來買三鮮伊面,說你發大財了,一人分他們兩塊,可把他們吃過癮了。」
陳江河一笑,指望這三個小傢伙保守秘密,是不可能的。
給村里人知道就知道吧,反正自己靠海吃海,撿到的貨早晚都會有人看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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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鮮伊面,就像後世的小當家乾脆麵,吃的時候麵餅捏碎,調料包灑在裡面,咸香爽脆。
自己小時候也饞過方便麼,陳江河想著,目光落在貨架上酒桶,帶回來的海馬還沒泡上,招呼老鄒打三大瓶五十六度的散裝酒。
「沒帶瓶子?」老鄒翻了翻,從櫃檯底下找出三個舊酒瓶,「瓶子錢得算上啊,一個加一毛。」
「行行行。」陳江河懶得計較,付了錢,拎著三瓶酒就往家走。
回到家,任翠英正坐在堂屋裡織網,見他拎著酒瓶和罈子進來,翻了個白眼,嘴裡嘀嘀咕咕。
「怎麼不直接住洛家去,還回來幹啥!」
陳田橋也瞅了他一眼,好奇道:「小二,咋?家裡酒不夠你喝,還跑去打散酒?」
陳江河呵呵一笑,把酒瓶放在桌上,從兜里掏出那六條海馬,一個瓶子裡塞了兩條,晃了晃,泡在酒里。
「爹,這可是好東西,你要不要?」
陳田橋乾咳了兩聲,眼睛粘在酒瓶上挪不開:「那什麼……兒子孝敬的,我就收下吧。正好我有個朋友,想要這個……」
他在碼頭常年做工,怎麼可能不知道海馬的功效?
對腰子的好處,比什麼韭菜、生蚝強得可不是一星半點。
面對老爹這招「無中生友」,陳江河笑而不語,也不拆穿他。
還有兩瓶——一瓶準備給小舅,另一瓶留著備用。
「娘,萍萍呢?」
「阿泉阿正他們帶她在小屋玩。」
陳江河起身往小屋走,還沒走進去就聽到萍萍的聲音。
「嘔!陳清泉,你太噁心了!舔沙子!我要告訴娘!」
推門進去,三個小傢伙正躲在小屋裡,跟萍萍一起分享新買的三鮮伊面。
阿泉吃得最快,一包已經進了肚子。
最後剩下的一點面渣混著調料,全倒在手心裡,正伸著舌頭一點一點地舔,舔得手心濕漉漉的,還吧唧嘴。
阿泉冷哼一聲:「你知道個屁,這樣才好吃!」
阿正在一旁瘋狂點頭,嘴裡塞著面渣,含混不清地附和:「對對對,阿泉說得對,就得這樣吃。」
阿正舔了舔嘴角的調料渣,補了一句:「萍萍,你快點吃,等會兒也試試。」
陳江河搖搖頭,三個哥哥,真會教,不過他們說的對,最後剩下的面渣,倒手心裡慢慢舔,吃起來確實更有靈魂。
見陳江河進來,萍萍舉起手裡的三鮮伊面:「二哥,來嘗嘗!」
陳江河老懷大慰,還是小丫頭貼心,其他三個小傢伙就知道自己吃,連讓都不讓一下。
小丫頭擠到他懷裡,打了個哈欠,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:「二哥,給我講小人書,有點困了……」
其他三個也跟到陳江河的小屋,一人搬個小板凳,乖乖坐著,當起了旁聽生。
陳江河翻開小人書,給他們講西遊記。
剛講到孫悟空大鬧地府、改寫生死簿,小丫頭就睡著了,呼吸聲輕輕軟軟,小手還攥著他的衣角。
三個小子聽得眼睛亮晶晶的,阿飛第一個嚷嚷起來:「要是我也能改生死簿,我肯定把我爹娘的性命改得很長很長!」
阿正猛點頭:「對!改一萬年!」
陳江河欣慰地笑了笑,算你們幾個有點孝心。
誰知阿泉跟了一句,語氣嚴肅得很:「到時候,我還要多改幾個人的性命。」
阿正好奇地問:「要改誰啊?」
阿泉哼哼一聲,小臉繃得緊緊的:「要改學校老師,還有校長的!這幾個都不是好人!」
陳江河嘴角抽了抽,很是無語。
這小子,每次都考倒數,得有多恨老師啊!
怕他們吵到萍萍,陳江河把三個小傢伙趕走,自己也躺倒睡覺。
剛睡得迷糊,就聽到旁邊萍萍哭喊:「真難啊……真難……」
陳江河瞬間驚醒,什麼情況?小丫頭尿床了?
拉開燈繩,檢查了一下,沒尿床。
可小丫頭小臉憋得通紅,小拳頭也胡亂揮舞,眉頭緊皺著,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。
陳江河有點急了,推了推她:「萍萍?萍萍!」
小丫頭沒醒,嘴裡還在喊,「真難……真難……」
這是怎麼了?做噩夢了?
什麼東西真難……難道夢裡在替阿泉考試?
他一邊推一邊小聲喊:「萍萍,快點醒來。」
夜裡阿嫲睡得最淺,聽見動靜,披著衣服推門進來。
見萍萍滿頭是汗,嘴裡還在喊「真難真難」,臉色也變了。
「阿嫲,快來看看萍萍怎麼了,一直喊什麼東西真難?」陳江河聲音都緊了。
阿嫲湊近聽了一耳朵,面色變得難看。
「什麼真難!萍萍喊的是你爺爺——陳振南啊!」
「這個死老頭,死了多久了,還來攀纏萍萍,等著,我來制制他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