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樣?」
「還要錢?」
陳江河慢悠悠走到吳大頭夫妻倆跟前,居高臨下看著他們,眼神中滿是戲謔。
「不,不要了!」
「我們不要了,你趕緊走吧!」
「對,上墳重要,別誤了時候。」
夫妻倆癱坐在地上,四條腿拼命往後蹬,恨不得鑽到對方身後躲起來。
「上墳是要上的!不過……」
陳江河話鋒一轉,語氣輕描淡寫,但在吳大頭夫妻倆聽來,卻像催命符一樣。
「前面我問的話,你們還沒交代清楚!」
「房子,到底是誰家的?」
倆人全身一抖,臉上露出苦意。
星禾家那房子,他們霸占十來年,裡面早就按自己的心意翻修一新,自己的老房子早都塌了。
如果交出星禾房子,自己以後住哪裡?
這倆人從來沒想過,當年把星禾還有阿嫲阿賓趕出去,人家是怎麼活下來的。
見陳江河面硬心冷,下手更是狠毒,現在地上躺著的娘家人,還在哎呦呼痛,吳大頭眼珠一轉,看向星禾,又打起了感情牌。
「星禾丫頭,我是你舅舅呀!」
「你不能看著我跟你舅媽沒地方住,睡坪壩上吧?」
「這不得叫人笑話死!」
「村里人也會說你沒良心,逼死親舅舅!」
「星禾啊,你……」
陳江河替自己出氣,洛星禾怎會這時候拖後腿,她冷冷開口。
「別跟我提什么舅舅!」
「當初你們怎麼對我和阿嫲!現在還有臉說這個!」
「就直接說,房子到底是誰家的!」
陳江河微笑點頭。
這一世的傻妞,比上一世強多了。
跟自己相處,她性格變得沒有那麼靦腆,此時喝問吳大頭,更是有自己幾分風範。
「那個,當初不得已…確實占了你家房子。」
吳大頭硬著頭皮說,「不過,那都是借住,借住……」
「反正現在星禾你也不住,就繼續借給舅舅住吧!」
「大不了,大不了,我付租金?」
「一年五塊錢,怎麼樣?我現在就給你拿錢!」
聽吳大頭大放厥詞,陳江河和星禾都氣笑了。
一年五塊錢?
他們倆像是缺這五塊錢的人嗎?
陳江河看向星禾,「星禾,房子你想怎麼處理?」
這事,得優先考慮星禾的意見。
星禾擰著秀眉,也不知怎麼辦是好。
就算讓吳大頭倆人把房子還回來,自己不在小山村住,以後房子沒人看管,這倆不要臉的,很可能會再住進去。
況且,自家房子經過吳大頭改造,早已面目全非,不是記憶中小時候的模樣。
這老房子,還不如坪壩上的荔枝樹,讓自己更加熟悉。
就在吳大頭夫婦倆還在嘰嘰歪歪囉嗦時,遠處跑來一個中山裝,氣喘吁吁大喊。
「別打架,別……」
「你們,這是打完了?」
來人見滿地哀嚎的人,來人傻眼了。
這些,可都是吳大頭媳婦的娘家人,怎麼被揍成這個奶奶樣?
這家人在村里向來蠻橫不講理,剛才聽人說他們又要欺負外村人,作為村支書,他趕緊來看看情況。
沒想到,場面跟他想像的完全不同。
吳大頭夫妻倆,癱在地上,滿臉慌張看著前面一個年輕人,後面那個,還真是星禾丫頭。
幾年沒見,真出落成大姑娘。
這是帶男人回村,報當年的仇來了?!
這個後生,本事真不小,還沒等他來,就已經把吳大頭大小舅子們都打倒了。
陳江河可不管來人是誰,見星禾猶豫不決,直接出了個主意。
「星禾,房子咱們不住,也不能便宜了這倆壞種!」
「咱們把房子推倒算了!」
「不行!」吳大頭夫妻倆異口同聲喊道。
房子要是被推倒,他們就真的沒指望了。
星禾也有點不舍,畢竟是小時候跟爹娘住過的地方。
就算現在不能住,好歹也是個念想。
陳江河嗤笑一聲,指著吳大頭倆人。
「你倆,還想繼續住?」
倆人瘋狂點頭,猶如小雞啄米。
「想的倒挺美!」
「霸占這麼多年,還想繼續免費住?」
聽到陳江河的話,星禾眼睛一亮。
對啊!房子空著也沒用,就算把他倆趕出去,回頭自己不在,他們又會偷偷住進去。
推倒又捨不得,還不如,讓這倆壞種出錢!
「拿錢出來買房!要不然,一切免談!」
吳大頭夫妻倆傻眼了。
本來想敲詐星禾男人一筆錢,沒想到,現在自己反而要往外掏錢。
這不是割自己的肉嘛!!
吳大頭小心翼翼問道:「星禾丫頭,舅舅沒什麼錢,你要多少啊?」
「房子值多少,你就得給多少!」
陳江河跟著點頭:「現在蓋房子,最少也要六七千,就給你們算便宜點,六千塊算了!」
「啊?!!」
吳大頭媳婦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「六千?你怎麼不去搶?!!」
陳江河呵呵冷笑:「我就是在搶,不給就睡坪壩上,反正我無所謂!!」
「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!」
「六七千是新房子!你們家這舊房子,怎麼可能值那麼多!」
「要我說,要我說,撐死一千塊!!」
陳江河攤攤手:「我無所謂啊!反正談不攏,就把房子推平!」
這時候,中山裝在旁邊插了一句:「那個,星禾對象,我說一句。」
「星禾家這舊房子,按照公道價,能賣到兩千塊就很多了。」
「你們如果想要錢,兩邊說個實際價格,這樣才能談得攏。」
洛星禾撇撇嘴,她才不稀罕這一兩千塊錢。
最主要的是,要讓這倆人受報應!
揍一頓,只會太便宜他們!
讓這倆壞種出一大筆錢,一想起來就會痛,這樣才會讓他們長記性!
「六千塊太多,那就拿三千!」
「再囉嗦,就別談了!」
房子是自己的,就算真的拆掉,別人也說不出什麼。
可那時候,這小山村里,兒時的記憶,就真的無處搜尋了。
吳大頭媳婦還想撒潑求饒:「星禾,咱們可是親戚,你不能……」
星禾理都不理,扭頭看向陳江河。
「江河,咱們去找些工人,把房子扒了!」
「別!別……」吳大頭徹底認慫了。
「星禾丫頭,你是個狠人啊!」
「錢,錢我現也沒有,能不能緩一陣?」
星禾冷冷一笑:「沒錢簡單,打欠條!按月給我還錢!!」
這更好,每個月還錢,鈍刀子割肉!
讓他們也嘗嘗痛不欲生的滋味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