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拎酒桶,腋下夾煙,陳江河晃晃悠悠走到黃扒皮的收購點。
「老黃,吃了沒?」
給他打支煙,笑著打聲招呼。
「江河?哪陣風把你這大忙人吹來的?」
老黃嘿嘿笑著,上下打量陳江河一眼。
這小子今時不同往日了。
不光自己運氣好,趕海出海賺大錢,還攀上了港島大老闆的高枝,村里哪個不眼紅。
「老黃,來找你打聽個事,這兩天有沒有哪家不出海放網,還來找你賣貨的?」
老黃愣了一下:「江河,這什麼意思?村里來我這賣貨的,就那麼些人,天天都是熟面孔。」
「媽的!我放的地籠,被哪個狗日的偷了兩排,想看看能不能把人揪出來!」
「嗨!出海放地籠的,哪家沒被偷過,習慣了就好了……再說了,小偷偷了貨肯定也不敢拿出來賣,估計拿回家自己吃了。」
「可能吧!這王八操的別讓我抓著,要不然屎都給他打出來!」
「算逑!哪能找到人啊!」老黃擺擺手手,「就當給大海交租子了。」
陳江河沒再多說,來老黃這問一嘴,也就是碰碰運氣。
就算找到懷疑對象,沒有人贓並獲,也拿人家沒辦法。
沒問出什麼,跟老黃閒聊幾句,便趕緊往家走。
晚飯還沒吃,肚子已經餓得咕咕響。
走到半路,忽然想起今天的系統好運值還沒查看,翻開掃了眼,好運值166點。
這數字,倒是跟今天賣貨的一萬八大致對應上了,只不過,系統難道沒把燕窩算在其中?
想了一會,沒有頭緒,也只得先行略過。
回到家,陳江河沒急著吃飯,想著先把海蛇泡上,旁邊阿嫲笑著直擺手:
「小二,你這是幹啥?」
「泡酒啊,泡海蛇酒,到時候給你嘗嘗。」
「我可不敢喝……」阿嫲一臉嫌棄,「海蛇抓回來,不餓個三五天,把糞便排乾淨,到時候泡的酒里都是大糞,那能喝嘛!」
任翠英也咧著嘴笑:「我說呢,去星禾家送個飯用了這麼久,還以為你在她家吃了,原來是去買酒了。」
陳江河撓撓頭,沒想到活蛇泡酒,還有這講究。
「要是不想多等幾天,那把蛇殺了剝洗乾淨,總可以直接泡吧?」
「不差這三五天,泡蛇酒,怎麼也得過個半年才能喝,泡上一年最好,到時候,說不定小二跟星禾有娃了,剛好喝上滿月酒。」
阿嫲這話一出,老娘連連點頭,臉都亮了:
「對對!到時候生個大胖小子,咱們擺上十桌八桌的,好好熱鬧熱鬧!」
陳江河:……
跟星禾喜酒還沒喝上,孩子的滿月酒都安排好了!
他趕忙轉移話題:「我爹呢,還有阿泉萍萍也不在家?」
「你爹讓你陳二大爺叫走了,好像說宅基地的事……那倆小傢伙,吃完飯就跑去看電影占位置了。」
「哦?宅基地不是定好了嘛,怎麼又有什麼事了?」陳江河皺起眉頭,心中升起一股不祥預感。
剛才老鄒跟自己說,黃國紅和張玉梅倆湊一塊,不會又搞什麼么蛾子吧?!
正吃著飯,老爹從外面回來了,腳步匆匆,臉色黑的像鍋底。
「他爹,這是咋了?」
陳田橋狠狠罵了一句:「狗日的黃國紅,又找個藉口,把咱家批的宅基地給駁回了!草特麻了格比!」
「什麼!」
「這個王八蛋,是盯上咱家了?!」
「不行!我得去罵死他!憑啥不給咱批宅基地!」
任翠英正盼望著抱大孫子,現在兒子新房都沒著落了?這還得了!!
「罵有個屁用!」陳田橋一肚子火,坐在桌旁猛灌幾口茶水,擺了擺手,「他陳二大爺說,那狗日的說咱找的那塊宅基地,村里早就有計劃,不能給咱!」
「放他娘個狗臭屁!他就是沒事找事!」
「你不用管了!這事我來弄!就不信了,村裡的事,姓黃的還真能一手遮天?!」
陳江河插嘴問道:「爹,陳二大爺沒說,黃國紅為什麼又變卦了?」
「說了!說是看星禾還有阿賓又回村里來了,以為他們被趕回來,咱家也沒了靠山!」
嘖!陳江河連連搖頭。
這個黃國紅,還真是目光短淺。
人家是親爺孫,幾十年才相聚,親情能這樣輕易斬斷?
不過,這事來的正好!
本來還想著黃國紅和張玉梅,這倆人不來招惹自己,自己也懶得搭理他們。
沒想到,還真有送上門被打臉的。
這倆人的醜事,現在村里人還不知道,老鄒只是在心裡嘀咕,不敢亂傳。
現在就讓自己當個導火索,給村里人老少爺們放個大煙花看看!
想干就干,陳江河勸道:「爹,你消消氣,這事我來辦,你先別管!」
「你能咋辦?再把黃國紅也送進去?」陳田橋嘆了口氣。
村里這些爛事,不是打打殺殺,全是人情世故啊!
自家跟黃國紅家結了死仇,化解是不可能化解了,只能找其他關係,把這狗日的強行壓低頭!
陳江河嘿嘿一笑:「送進去有點難,不過嘛……爹娘,你們等著瞧好戲吧!」
任翠英眼睛一亮:「瞧什麼好戲,小二你說明白了!」
事密則成,那倆人醜事沒揭露之前,可不能讓別人知道,特別是大嘴巴的老娘。
捉姦捉雙,如果讓那倆人聽到風吹草動,不敢再行動,那可就麻煩了。
「娘,這可不是文書點戲,想看哪部看哪部,我得好好計劃一下。」
又追問幾遍,陳江河就是不說,任翠英生氣了:
「你可真是個好兒子,成心讓老娘著急!」
「嘿嘿!娘,心急吃不了熱豆腐,快則一兩天,最慢三五天,肯定讓你看戲看過癮!」
陳田橋還在抽菸氣憤,阿嫲勸了一句:
「行了,小二心裡有數,你該幹啥幹啥!」
「叫我說啊,黃國紅這小子從小就不是好鳥,是該有人收拾他了!」
「就是!」陳江河摟著阿嫲肩膀,「就得像阿嫲這樣心寬體胖,犯不著為這種人動氣,氣壞了身子不值當。」
阿嫲摸摸陳江河腦袋,笑眯眯的:
「你這個小嘴啊,比萍萍還甜!」
陳江河尷尬一笑,萍萍小嘴像抹了毒,自己可不想跟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