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善被人欺,剛才星禾懟徐寡婦的小表情,還真有前世她當女強人時的半分風采。
陳江河心中暗笑,這是有多在乎自己,生怕自己被徐寡婦偷吃了。
不過這樣也好,性子太軟,在這村里容易吃虧,帶點刺,反倒讓人放心。
說說笑笑來到村東石台子,台子上已經蹲著兩個人,正低頭盯著海面。
「何阿大,大二,你們也在啊?」陳江河打聲招呼。
何阿大細長脖子一轉,看到是他,立馬咧嘴笑了:
「陳江河,你也來了!」
何阿二嘴角抽抽著,滿臉得意:「陳江河,快看,我倆釣了四條大海鱸!」
陳江河湊過去看了一眼,石台上小水坑裡躺著四條海鱸魚,最大的也就一斤出頭,魚鰓還在一張一合。
個頭不算大,可對這倆憨貨來說,已經算很不錯了。
他把釣竿交給星禾,彈出三根煙,跟兩兄弟站一邊吞煙吐霧。
「陳江河,你知道不?那個林小雞又買船了。」
陳江河愣了一下:「他小子還沒死心,還要買船出海?」
何阿二抽抽嘴,滿臉不屑:「那可不,天天在村里吹,說自己出海要發大財。」
「還不是讓你給刺激的,你出海幾次爆艙幾次,眼紅了唄。」
陳江河笑了笑。
錢賺多了,難免有人眼紅,只是沒想到,林小雞家本事不小,這麼快又買到一條船。
「他最近出海了,收成怎麼樣?」他隨口問道。
何阿二語氣更酸:「可能是上次他在茅坑裡吃狗屎了,運氣還真不錯,逮著倆大花龍,賣了一百塊,沒少在我倆面前顯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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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陳江河,咱們再弄他一頓吧?」
陳江河擺擺手:「算了,我可沒空折騰!」
上次是因為林小雞招惹噁心自己,才出手教訓他一頓。
現在只因為顯擺惹人討厭,就專門去折騰,他還沒那麼無聊。
不過,這個林小雞運氣還不錯,村子裡除了自己,還真沒聽說誰撿到過花龍。
一根煙還沒抽完,只聽星禾一聲歡呼:
「哈哈,我中魚啦!」
陳江河立刻把菸頭吐掉,幾步跨過去。
星禾手裡的釣竿彎成滿弓,竿尖被拉得直往水裡扎,魚線繃得筆直,發出嗚嗚的切水聲。
浮漂早就沒影了,估計是被大魚拖進了水底。
這動靜,絕對是大魚!
陳江河伸手要去接竿,星禾卻一偏身躲開:
「你別動!讓我自己來!」
陳江河心中好笑,連連點頭:「好好!我不動,你自己動,你要堅持住啊!」
話音剛落,水裡魚猛地一竄,竿身劇烈一顫,星禾腳下一滑,整個人被一股蠻力拽得往石台邊滑。
陳江河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竿身,另一隻手穩穩扶住她。
「這才幾下,腿就軟了?最後還是得靠我。」
星禾瞪了他一眼。
雖然聽不懂話語中的意思,可光聽這賤兮兮的語調,就知道准不是好話。
旁邊還有何家兄弟看著,陳江河也沒再貧嘴,只一手環住她腰,一手幫她壓住釣竿。
難得釣上一條大的,讓她自己拉上來,才更有成就感。
星禾咬著牙,後腳蹬住石縫,腰背繃得筆直,一寸一寸把魚竿往回帶。
陳江河大手扶在她腰側,能感覺到她全身都在使勁,薄薄衣衫下,腰肢緊實又柔韌,手感真是舒服。
何家兄弟看得眼睛發直,光看這拉扯的勁頭,就知道底下絕不是普通貨色。
再看看自己水坑裡那幾條海鱸,剛才還覺得挺不錯,現在一比,簡直拿不出手。
在陳江河助力下,星禾咬牙堅持了將近十分鐘,累得小嘴氣喘吁吁,終於力竭,全身一軟,癱在陳江河懷裡:
「我……我不行了……還是你來吧。」
陳江河一手攬著星禾,一手接過釣竿,笑道:
「我這根釣竿太粗,你能堅持十分鐘,算是夠厲害的了……你不用動,看我的。」
有系統獎勵的力量,就算海里魚力量再大,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來。
魚線一寸寸收緊,水面下漸漸浮起一團灰褐色的影子,扭動著,翻滾著,攪得水面嘩嘩作響。
「臥槽!大海鰻!」
「狼牙鰻!」
何家兩兄弟同時大叫,眼中滿是羨慕。
這可是難得的好貨,得值不少錢了。
星禾也是眉開眼笑:「又可以拿回去做鰻魚飯了!」
狼牙鰻被拖上岸,足有一米五長,滿嘴尖牙外露,身子粗得快要趕上星禾小臂,在石台上扭來扭去,像是條巨蟒。
「嘖嘖!這長度,這粗細,咬起來肯定很過癮!」
陳江河哈哈大笑,這比前幾天抓的大海鰻還要大上兩圈。
一腳踩住鰻魚頭,小心摘下鉤子,用力捏住它頸部,扔進石台上水坑裡。
星禾有點得意。
頭一回釣上這麼大的傢伙,看著真夠瘮人的,滑溜溜的身子在水裡盤成一團,尖牙一張一合,水坑裡那幾條海鱸嚇得擠成一團,連動都不敢動。
她蹲在水坑邊盯著看,不知想到了什麼,怎麼忽然小臉一紅,偷偷瞥了陳江河一眼。
看她一副嬌羞的樣子,陳江河心中一動,轉頭對何阿大兄弟喊道:
「你倆怎麼沒去鎮上看熱鬧?」
本來想跟星禾安安靜靜釣會兒魚,嬉笑玩鬧,自得其樂,沒想到這還掛著兩個電燈泡。
「什麼熱鬧?」何阿二一愣。
「昨晚我們村黃國紅跟人搞破鞋,被逮住拉到鎮政府去了,你倆不知道?」
何阿大一拍大腿:「哎呀我草!怪不得早上過來的時候,看你們村的人一個個都往村外跑,原來是這麼一回事。」
「昨晚我跟老二去山後樹林子捉知了猴,錯過這大場面,虧大了啊!」
陳江河努努嘴:「現在去鎮上,估計還來得及,你們不去看看?」
何阿二直接把魚竿一收:「走!看看去!你們村書記搞破鞋被抓,這麼好玩的事,可不能錯過了!」
何阿大還有點懵:「陳江河,黃國紅是跟誰搞破鞋,都快成老頭子了,還有人稀罕這一口?」
陳江河笑得一臉促狹:「嘿嘿,他跟他親家母,倆人在村大隊辦公室里玩,被抓了個現行。」
「啥?」
「臥槽!臥槽臥槽!這麼刺激!」
倆貨眼珠子都瞪出來了,水坑裡的海鱸魚也不顧得收,拔腿就跑。
「快走快走!
「晚了屁都看不著了!」
「陳江河,海鱸魚幫我們看著啊,別讓人偷走了……」
話音未落,倆人已經一溜煙跑遠,不見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