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江河小心捧著兩袋燕窩出來,小心揭開一個小口子。
「小黑,你看這是啥?」
見他神神秘秘,小黑湊到跟前,往袋子裡一瞅:
「臥槽!是燕窩!!」
陳江河暗自點頭。
港島是整個東南亞燕窩集散中心,小黑在那待了多年,肯定見識過。
「這……陳兄弟,這是哪來的?」
小黑眼珠子都往外凸,嘴巴張得老大,手卻放得很輕,只把袋子顛了顛。
兩袋燕窩,加起來至少大幾十斤吧?!
這得值多少錢啊,扒拉手指頭都算不過來。
何況眼前這種略帶金黃的燕盞,是最頂級的品相,拿到市場上准得被人搶。
陳江河笑而不語,只是問了一句:
「小黑,燕窩在港島應該比較好出手吧?」
小黑也自知失言,這樣貴重的東西,人家怎麼會把底細告訴你。
「陳兄弟,這些燕窩,都是這種品相?」
陳江河點點頭:「對,基本差不多。」
「這可太值錢了,拿到港島,會被人瘋搶的!」小黑滿臉羨慕,這個陳兄弟,不會真是媽祖親孫子吧!
五六百斤的龍膽石斑,上百斤的黃唇魚,還有什麼黃油蟹,鵝頸藤壺,現在又是幾十斤燕窩。
照這個勢頭,用不了幾年,恐怕資產都能超過老闆了。
這個小漁村,出了這麼多好貨,可太有靈氣了!
要不是一家老小都在港島,他都想留下來,跟著陳江河一起出海!
陳江河笑道:
「燕窩在大陸沒什麼市場,所以,我想讓小黑你幫忙,把這些帶到港島去,回去看看星禾爺爺那邊情況怎麼樣,免得她在家裡擔心。」
小黑有點傻眼,這個陳兄弟,可真相信自己啊!
這麼一大筆財富,不怕自己捲走跑路了?!
不過他也沒傻傻問出口,只是輕輕拿起表面幾盞燕窩,往裡面看了看。
「陳兄弟,這麼裝可不行!一路顛簸到港島,恐怕底下的會被壓碎。」
「這個簡單!」陳江河從小屋裡拿出幾個竹簍,「漁村人家,別的不多,竹簍管夠。」
村後山有好大一片竹林,村里人沒事就會砍幾棵編簍。
星禾跟阿賓在旁邊聽著,聽小黑的意思,這燕窩不是一般的值錢,都是喜氣洋洋。
沒想到燕子口水吐出來做窩,還能賣上大價錢,只能說港島那邊人的品味,真讓人難以理解。
不過管那麼多做什麼,能賣錢就好!
幾人放輕手腳,把燕盞碼進竹簍里,直用了二十幾個竹簍,才勉強裝下。
「小黑,那這些燕窩,就拜託你了!」陳江河說道。
「放心!我連夜送回港島,這些燕窩沒經過處理,得早點找專人處理。」
阿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:「原來還要處理啊?我還以為港島那邊的人,喜歡吃燕子口水,燕子糞。」
小黑樂了:「當然要處理了,先要把發黑髮霉的地方去掉,然後泡冷水裡,等燕絲泡脹鬆開,把表面的浮沙漂走,最後用人仔細把裡面羽毛,蛋殼,泥巴粒挑走……想吃到一口燕窩,不容易呢。」
這一批貨,恐怕價值跟一輛皇冠相差不多了,得早點送回去,可馬虎不得!
小黑急著要走,陳江河也沒挽留吃飯,只叮囑務必把燕窩交到老爺子手上。
剩下的事,具體能賣多少錢,陳江河相信老爺子還不至於貪下這一筆。
送走小黑,看看還沒到午飯時間,陳江河問道:「要不然……咱們繼續去釣魚?」
星禾搖搖頭:「我幫任姨燒海鰻,順便學學怎麼燒的。」
「嘿,還沒當上新媳婦,就先討好婆婆了。」陳江河笑道。
「哼!學會了還不是便宜你!要不然廚藝像阿賓那樣,怕你早晚把我休了……」
阿賓:???
你倆打情罵俏,扯我做什麼?拿我當墊背啊?
星禾進了廚房,陳江河乾脆叫上阿賓,把地籠搬到船上,下午沒事去紅樹林再放一輪。
安放好,回到家裡,燒海鰻的香氣已經漂了滿院,萍萍不知從哪裡跑回來,眼巴巴守在廚房門口等著。
「萍萍去哪玩了?看看你爪子髒成什麼樣了,快去洗洗!」
萍萍張開小手看了眼,確實黑乎乎的,指縫裡全是泥。
「剛才跟小胖去摔泥炮,哈哈!他一次都沒贏!」
陳江河有些無語,給這小丫頭一整套別墅玩具,玩了還沒幾天就膩了,現在又跟著一群小子摔泥泡。
一個丫頭家,野成這樣,以後可別不好嫁人。
正想著,院門進來一個身影,挎著肩膀,一臉生無可戀。
不是阿泉是誰!
陳江河嘖嘖稱奇,挑了挑眉毛:「喲!這不是阿泉嘛,去碼頭幹活掙大錢回來了?」
阿泉哭喪著臉:「二哥,你就別笑話我了……」
「我可沒笑話你,你不是想賺錢嘛,咋樣,賺了幾塊?」
「幾塊錢?」阿泉直接癱在靠牆馬紮上,兩條胳膊無力垂著,「爹就給了我五毛錢,把我趕回來了……」
「行啊!一上午就五毛,一天就是一塊,一個月三十塊!你想想,得買多少玻璃珠!如果幹一年,全村最富有的小夥伴,就是你啊!」
阿泉臉色都白了,在碼頭干一年?
這一上午,他都不知怎麼熬過來的!
搬貨,抬貨,扛貨,胳膊累得發抖,肩膀都腫了。
只是跟在老爹身後幫幫忙打雜,就累得像條死狗。
不敢想像老爹這樣一天,一月,一年,是怎麼堅持下來的!
「不幹了!我再也不幹了!!」
陳江河故作驚訝:「咋?自己掙錢買玻璃珠,這多好,說出去都有面子!」
「嗚嗚嗚……我再也不去碼頭幹活了,我要學習,我要當官,指揮別人幹活……」
「嘖!」陳江河忍不住敲了他一個爆栗。
這臭小子,還沒當上官,就先想著指揮別人了。
要是真讓他當官,估計也不是什麼好貨。
萍萍洗完手,湊到阿泉跟前,小臉有點諂媚:
「好三哥,你是不是掙錢了?咱們去小賣部買糖吧!」
這丫頭,平時不是叫阿泉就是直接喊陳清泉,現在聽說他賺錢了,連八百年沒叫過一次的三哥,都蹦出來了。
阿泉趕緊捂著自己口袋,這五毛可是他的血汗錢,一分都不能給萍萍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