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,伊萬等人連屋內的痕跡都沒清理。
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香蕉園。
就是這麼囂張,明告訴波伊諾,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殺了他兒子。
明目張胆地讓他發瘋!
只要一發瘋,做出了不理智的事,就等著上面的鐵拳吧!
不得不說,阿努蓬已經學到了陳澤打法的精髓。
回到安全屋,阿努蓬一個電話打給了陳澤。
將剛剛發生的一切,事無巨細地匯報了一遍。
陳澤聽完匯報,只回了一句話:
「幹得不賴!」
就只是這句簡單的誇獎,讓阿努蓬開心得像個得到了玩具的小孩,激動不已。
「姐夫,我不允許有人褻瀆你的尊嚴!」
「我阿努蓬就是姐夫最忠誠的衛兵!」
陳澤聞言,開了句玩笑道:
「這話可不興說啊!」
接著陳澤話鋒一轉:
「你盯緊波伊諾,看看他有沒有發瘋。」
「不過我估計有點懸,按照他的性格,我猜他會忍下來。」
「這人把權力看得比什麼都重,哪怕自己兒子死了。」
「你繼續監視吧,這事就當做一次測試。」
阿努蓬聽到這話,頓時感覺自己和姐夫之間,還是有很大的差距。
姐夫把人性剖析得太到位了!
自己只想到了表面,沒有深入剖析波伊諾的人性。
看來,自己要跟姐夫學的還有很多!
此刻,阿努蓬對陳澤的崇拜,達到了一個更高的高度!
「好了,這種垃圾乾死就乾死了,不必在意。」
「我再教你一句話,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!」
「你得走以下克上,走基層的路線。」
「我話就說這麼多了,其他的需要你自己去悟。」
「就這樣,等娛樂城開業,你回來參加開業典禮。」
掛斷電話後,阿努蓬仿佛經受了一場洗禮!
次日中午。
第四軍區總部,司令辦公室。
波伊諾從早上開始,就一直心神不寧。
之前兒子薩帕無論晚上玩得多瘋,但每天早上必然會出現在軍營。
無他,就是為了讓軍官給他敬禮,享受人上人的感覺。
可今天到了中午都沒出現,電話也打不通。
波伊諾的眼皮仿佛開了震動模式,一直在跳!
就在這時,副官拉信慌裡慌張地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,仿佛火燒屁股一樣急切。
「不好了將軍!」
「郊區警察在西城香蕉園的房子裡,發現了少爺衛兵的屍體!」
「少爺...少爺他...他......!」
波伊諾一聽這話,「騰」的一下站了起來。
因為站得太急,撞到了桌邊,疼得面容扭曲。
「什麼?」
「薩帕他怎麼了!」
「少爺,少爺被人殺了,屍體丟進旁邊的化糞池了!」
「轟隆」一聲,波伊諾整個人如遭雷擊,眼前一黑,就要直挺挺往下倒去。
好在副官拉信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波伊諾的手臂,這才沒讓他摔倒。
「將軍,您要振作起來啊!」
「第四軍區不能沒有你啊!」
「去...去現場!」波伊諾臉色慘白,如同死了兒子一般,不,他真是死了兒子。
副官一聲令下,警衛連護送著波伊諾,浩浩蕩蕩前往現場。
到達現場後,這片香蕉園,已經被當地轄區的警察團團圍住。
警察局局長,如同死了爹一樣,臉色慘白,整個人提心弔膽的。
看到軍車開過來,嚇得雙腿止不住地顫抖。
波伊諾兩眼發直,任由副官攙扶著走到屋子面前。
只見門口的泥地上,躺著3具穿著軍裝的屍體,全部都是脖子上一刀斃命。
可波伊諾看了一眼,沒有發現自己兒子的屍體。
只聞到了一股強烈的臭味。
他一轉頭,就看見角落裡,一具被屎尿混合著,散發著惡臭的屍體,孤零零地躺著。
所有警察全部避之不及。
離得最近的警察,甚至還捂著鼻子,一臉嫌棄。
看到這一幕,波伊諾立馬就發了瘋!
他一把推開副官,朝著那群警察沖了過去。
「那是我兒子!我兒子!」
「嫌臭,我他媽斃了你!」
說著波伊諾,拔出手槍,連開三槍,放倒了3個警察。
好在拉信衝上來,一把奪下了波伊諾的手槍,這才沒讓他繼續開槍。
這一下,現場所有人全部嚇得瑟瑟發抖。
「兒子啊!」波伊諾,一下子跪倒在自己兒子的屍體旁邊,老淚縱橫!
世界三大悲,白髮人送黑髮人!
儘管隔著各種屎尿,波伊諾還是看見自家兒子身上,布滿了刀傷。
有的深入見骨,一看死前就遭受了狠狠的折磨!
最後還把屍體丟進化糞池!
這是挑釁!這是侮辱!
這一刻,波伊諾的怒火滔天!
「是誰幹的!是誰幹的!」
「我要找到兇手,把他剁成肉泥!」
副官拉著快要嚇尿的警察局局長走了過來。
局長看到滿眼通紅,殺意都快要化成實質的波伊諾,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「將軍啊,根據現場勘察的情況,兇手不止一個啊!」
「最少有十幾個!」
「少爺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啊?」
「這種手段,明顯是在泄憤啊!」
得罪了什麼人?
那可太多了啊!
前天就把一個少校團長的老婆給玩了,還把那個少校給剁了。
自己這個兒子啥好事不干,專門幹壞事。
此刻波伊諾的腦海中,浮現出至少好幾股勢力。
個個都想要兒子的命!
「查!給我狠狠查!」波伊諾聲嘶力竭地大吼一聲:
「我不管是誰,只要有懷疑,統統給我抓起來!全部斃了!」
「發布軍中一號命令!對所有嫌疑軍官,展開徹查!」
「我要他們,給我兒子陪葬!」
警察局局長聽到這話,都快要急哭了!
那得死多少人啊?
你兒子的命是命,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?
就在這時,副官拉信上前,滿臉嚴肅地勸道:
「將軍,可不能這麼幹啊!」
「您想想為什麼是這個時機對少爺動手?」
「以前少爺幹了這麼久都沒事,您好好想想啊!」
副官拉信幾句話,把波伊諾從盛怒中拉了回來。
一瞬間,他腦袋中斷掉的弦,被接上了。
放眼整個泰南地區,誰敢對自己的兒子下手?
而且手段還如此殘忍,如此侮辱。
明顯是奔著泄憤,奔著自己來的!
昨天兒子還鬧著非娶瓊緹妲不可,到了晚上就出事。
波伊諾很難不把這兩件事,結合到一起啊!
都說瓊緹妲那個叫陳澤的未婚夫有手段,下手狠。
會不會是他派人幹的?
一瞬間,波伊諾腦子裡剛接上的那根弦,又斷了!
啊!!!
陳澤,我要把你碎屍萬段!
「給我調兵!我要北上芭提雅!」波伊諾面目猙獰地大吼一聲:
「讓合艾的駐軍,鏟了娛樂城那塊地!」
「不滅了他們,我誓不為人!」
話音落下,副官撲通一聲跪倒在波伊諾面前。
這人啊,一定要有眼力見!
「將軍三思啊!」
「帶兵北上芭提雅,這是譁變!」
「上面就有理由干我們了啊!」
「將軍啊!千萬別上了他們的當啊!」
波伊諾聽到這話,頓時仰天長嘯!
「啊!!!」
「陳澤,薩納猜!此仇不報,我誓不為人!」
一時間,憋屈、憤怒、掙扎、無助、發瘋的情緒,不斷在波伊諾心裡沖刷!
遠處,山頭上。
阿努蓬通過望遠鏡,看到波伊諾憋屈的樣子,嘴角止不住上揚。
「還敢不敢得罪陳先生了?」
「不過這byd是真能忍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