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,第四軍區新晉司令西里班正式上任。
軍區各大軍營全體大小軍官,以及西里班從陸軍總部帶過來的空降軍官,全部得到了任命。
由於提幫功王子在場,西里班按照王子的意思,給這幫起義軍官,全都安排了要職。
特別是平通,得到了重用,升任為第五步兵師副師長!
這對於平通來說,是坐了火箭!
其餘的皮育等人,也都升任為各團的主官,主副職都有。
而他帶過來的空降軍官,也都當上了各部的主官。
但他的安排很巧妙,以軍銜和軍事素養為由,將所有重要職位全安排給了自己人。
這一波,西里班表面上雖然聽了提幫功王子的,但還是留了私心。
會議結束後,所有軍官立即奔赴各自的部隊。
用最快的速度,將第四軍區恢復正常。
阿努蓬找了藉口,也離開了總部。
在半路上,坐上了平通的專車。
阿努蓬那三寸不爛之舌,又開始攪動風雲了。
「平通啊,當上副師長滿意不?」
平通意氣風發地點點頭,笑道:
「滿意!太滿意了!」
「不久前我還是團里的軍需官,現在我搖身一變成了第五步兵師副師長!」
「這簡直是小母牛坐火箭,牛逼上天了!」
「在這裡,我得好好感謝王子殿下,好好感謝陳先生!」
「沒有他們,就沒有我平通今天!」
看到平通如此容易滿足,阿努蓬搖了搖頭,一臉的無奈。
「平通啊,這個位置來之不易,你得好好守住啊!」
「那些空降的軍官,可不是省油的燈。」
「派系之爭的話題,永遠不缺呢!」
「更何況,他們是曼谷來的天之驕子,你不得不防啊!」
「我當你是朋友才跟你說這些交心的話。」
「那什麼前面帶一腳剎車,我下了。」
平通聽完阿努蓬的話,一琢磨,還真是!
空降過來的主官,跟他們這些起義的軍官,完全是天生對立的群體。
派系之爭還真是避免不了!
這哪能行?
剛剛當上副師長,屁股都還沒坐熱,你就想要動我的位置?
那我腦袋別褲腰帶,乾死波伊諾這麼多心腹,不是白幹了?
平通一下子就急了,一把抓住阿努蓬的手臂,急切道:
「衛隊長!別下車,咱們再聊聊!」
阿努蓬裝作一副忙碌的樣子,擺擺手道:
「沒時間,我姐夫馬上要離開泰南了。」
「我得送送他。」
「陳先生要走?這麼快?」平通面露不解之色。
「泰南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他老人家做呢!」
說到這裡,阿努蓬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,嘆了口氣道:
「唉,你不知道,我姐夫把事情幹得太漂亮了。」
「現在不知道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他飄呢。」
「就在剛剛,他告訴我,自衛隊要解散。」
「什麼?自衛隊要解散?」平通音調提高了八度!
「這是卸磨殺驢啊!」
「陳先生立了這麼大的功勞,到頭來自衛隊都要解散?」
「這天底下還有公道嗎?」
「這以後誰會拼命賣命?」
話說到這個份上,平通的情緒就被阿努蓬給調動了起來。
此刻他心裡沒了升官的喜悅,有的只是兔死狐悲的悲哀之感。
「這話可不興說啊!」阿努蓬趕緊打住平通的話頭,唏噓道:
「你也看到了,我姐夫這樣牛逼的人物都沒辦法。」
「結的好果子成熟了,摘果子的人就要來了。」
「那你們呢?」
「你們是不是得考慮好,怎麼才能讓自己的位置坐得更穩?」
阿努蓬的話語,就像是魔鬼的低語一般,不斷衝擊著平通的心房。
幾個呼吸之間,平通便下定了決心。
「衛隊長,如今的位置是我們哥幾個拿命和前途換來的。」
「我絕對不會讓那幫摘果子的人搶走!」
「請你轉告陳先生,我們認可的是他!不是西里班!」
「泰南亂不亂,輪不到西里班說了算!」
此話一出,阿努蓬便知道,一切都穩了。
「唉,何至於此呢。」
「那什麼,晚上把皮育他們叫來,咱們一起喝點。」
「哦對了,你知道南韓的一心會麼?」
第四軍區總部,司令辦公室。
提幫功坐在主位,西里班這個司令坐在他的對面。
西里班猶豫一下後,毅然決然地開口道:
「王子殿下,現在泰南的局勢慢慢穩定下來了。」
「但北大年那個自衛隊聯盟,我想,是不是應該解散了呢?」
提幫功一聽到這話,臉色突然一變。
「西里班,你這是想卸磨殺驢?」
「我父王都沒說讓陳澤解散自衛隊,你竟敢說這話?」
「你是何居心?」
提幫功此刻氣勢猛然爆發,臉上帶上了濃濃的王家威嚴!
這讓西里班心裡狠狠一抖。
他心裡清楚,雖然陛下沒有說讓陳澤解散自衛隊。
但他來泰南的作用是穩定泰南的局勢。
所以,西里班不允許有獨立於軍警之外的第三股武裝力量存在!
如果放任陳澤自衛隊日漸壯大,那自衛隊就會成為懸在自己腦袋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
隨時都能斬下來!
而且,西里班也明白陛下心裡肯定也不想讓民間武裝壯大,影響穩定。
所以,就算陛下不說,西里班覺得自己也必須提。
「王子殿下,您有所不知,如果放任民間武裝壯大,恐怕......」
西里班話還沒說完,提幫功滿臉怒容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。
「西里班,你好大的膽子!」
「陳澤是我導師,他手裡還有我父王親自簽字成立的防務公司。」
「他手上有武裝,合情合理!」
「而且,他還立了這麼大的功勞,你竟然說這話!」
「我今天把話放在這,你要敢再提解散自衛隊,我他媽一槍崩了你!」
說著,他一把從貼身侍衛吳海腰間拔出了手槍,並重重拍在桌面上!
此刻的提幫功如同義薄雲天的小馬哥。
誰敢打陳澤的主意,他就要崩了誰!
嚇的西里班絲毫不敢吱聲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。
陳澤在敏昂和娜塔莎的陪同下,走進了辦公室。
「哎(第三聲),王子殿下,你怎麼生這麼大的氣啊?」
「嚯,還動槍了,快把槍收起來。」
陳澤的一出現,西里班立即站起來,向其投去了尷尬的目光。
剛說到要解除陳澤自衛隊的武裝,人家正主就來了。
西里班心虛得就像是偷了女寢內衣的變態。
「陳澤你來得正好,他要解散你自衛隊!」
「我今天把話放這,誰敢解散你自衛隊,我就崩了誰!」
陳澤看著怒火滔天的提幫功,心裡那叫一個感動。
提幫功,義薄雲天啊!
陳澤看也不看西里班,徑直走到提幫功面前。
將桌面上的手槍拿起,插回吳海的腰間後,極其認真地看著提幫功:
「王子殿下,別為難了。」
「我現在來是想通知西里班司令一聲,我自衛隊解散了。」
「泰南穩定了,自衛隊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。」
「畢竟大家能安居樂業,又有誰願意幹這麼危險的事呢。」
陳澤此話一出,西里班直接被震驚得愣在原地,仿佛被人扣去電池的機器,一動不動。
天吶!陳澤竟然主動解散自衛隊?
這個世界上還有如此深明大義的人?
自己剛剛還在說要解散陳澤的自衛隊,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!
此刻,西里班心裡升起了一股極度的慚愧之色。
他感覺自己跟高尚的陳澤一比,就像是下水道上不得台面的老鼠。
慚愧啊!實在是慚愧啊!
王子殿下有這樣的導師,當真是王室之福啊!
而提幫功此刻滿臉通紅地盯著陳澤,眼眶裡隱隱有那晶瑩在閃爍!
陳澤哥,這是在為我著想,不想讓我為難啊!
陳澤哥對我的好,天地可鑑啊!
等我坐上王位,一定要給陳澤封王!
「陳先生深明大義,我一定如實稟報陛下!」西里班對著陳澤雙手合十,心服口服地行了一禮。
「陳先生你放心,你合艾的將軍娛樂城,我會死保它的安全!」
「泰南隨時歡迎你回來做客!」
而提幫功王子緊緊拉著陳澤的手,滿眼認真道:
「陳澤,無論如何,我都不會讓你吃虧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