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提幫功王子那決絕又堅定的眼神,陳澤心裡也唏噓起來。
將心比心,才能獲得真心啊!
拋開其他東西不談,陳澤是真真正正把自衛隊給解散了。
這一舉動,真就把提幫功王子給感動得不要不要的。
在他臨行前,泰王到底有沒有跟他提過,等陳澤平定泰南,就要解散其自衛隊。
就目前按照提幫功的反應來看,泰王確實有提過這事。
只不過,按照提幫功那義薄雲天的性格,他暫時將這事給壓了下來。
陳澤主動提解散自衛隊,還真就沒有讓他陷入忠孝不能兩全的境地。
因此,提幫功說要補償陳澤,那就是真真切切想要補償,不是在說場面話。
而陳澤自然也知道提幫功的心理。
當下他臉上露出一副極其灑脫的表情,伸手輕輕搭在提幫功的肩膀上笑道:
「王子殿下,別說什麼補償不補償的。」
「你我之間還用說這種話?」
接著陳澤話鋒一轉,面容變得嚴肅起來:
「但話又說回來了。」
「如果你真的要補償給我,那我我想讓你答應我一件事。」
話音剛落,提幫功立即迫不及待地答應道:
「沒問題,你說,我全答應!」
陳澤把搭在提幫功肩膀上的手收回,一個轉身,倒背著雙手,仰頭四十五度望向窗外,眼神深邃無比!
「我希望王子殿下能把泰南這塊土地,當做一塊試驗田。」
「學著如何治理一片區域,如何讓這片區域的百姓過上好日子。」
「為你日後繼承王位打好堅實的基礎。」
「泰南百姓啊,經不起折騰了!」
一聲長長的嘆息從陳澤嘴裡緩緩嘆出。
他那四十五度望天的背影,突然變得高大偉岸起來。
仿佛身上多了一股憂國憂民的氣質。
同時,陳澤這道背影,在提幫功眼裡,多了一份悲傷!
提幫功原本就濕潤的眼眶,在這一刻決堤!
「陳先生,大義啊!」
看著陳澤背影的西里班,突然高呼一聲!
對著陳澤的背影雙手合十,深深鞠了一躬。
這一刻,這位直來直往一根筋的新晉第四軍區司令,對陳澤的品質,那叫一個佩服!
「原本我以為陳先生想要金錢、地位。」
「可萬萬沒想到陳先生心繫泰南百姓,憂國憂民!」
「情願拿王子的承諾,換泰南百姓一個安穩。」
「我西里班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我沒臉沒皮了啊!」
西里班越說越激動,最後直接雙拳緊握,捶著胸口,原地跺起了腳。
剛剛心裡的那股愧疚,在此刻變得更加強烈!
不得不說,陳澤的演技越來越強,用得越來越順滑,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。
內娛那幫撲克臉,粉底液將軍,都得跪著聽陳澤給他們上演技課!
還是那句話,如果生活是部電影,那陳澤就是最好的演員!
俠之大者,憂國憂民!
此刻陳澤就是心繫泰南民眾的大俠!
但提幫功和西里班不知道的是,陳澤之所以要說這些。
其實就是想借提幫功王子的名頭,壓制住泰南四府。
到時候陳澤要在西里班眼皮子底下干點啥,直接扯提幫功的虎皮,拉自己的大旗。
一切都是師出有名!
反正有提幫功王子這個大冤...不,是大旗,有提幫功這個大旗在上面頂著。
而且這樣一來,根本就不用偷偷摸摸。
好哥們的作用,這不就完完全全體現出來了嗎?
當下飽含熱淚的提幫功,一把抓住了陳澤的手臂,一臉決絕地保證道:
「陳澤,你是我的導師,我聽你的。」
「我要把泰南變成我的試驗田。」
「你放心,之後泰南民眾都能安居樂業!」
說到這,提幫功一轉頭,銳利的目光直接射在西里班臉上。
「西里班,從現在開始,你可不能走波伊諾的老路!」
「第四軍區任何事務,都得由我過問!」
「另外,讓四府府尹全部來見我!」
一道道命令從提幫功王子嘴裡發出,說得西里班腦袋直發懵。
什麼情況?
怎麼突然一下子提幫功王子要插手第四軍區任何事務?
那陛下呢?
陛下他都沒有同意,沒有下旨,這算不算僭越?
雖然泰蘭德是你們父子倆的。
但現在你畢竟沒有正式立為王儲。
這麼著急地想要掌控泰南,這恐怕......
說西里班這人一根筋,還真就是一根筋。
此刻他支支吾吾的,根本不敢正面回答提幫功王子的話。
就在這時,陳澤一把按住提幫功的手臂,緩緩開了口:
「王子殿下不急,這事還得詢問陛下的意見。」
「一切都得走流程。」
「我相信,只要你想學習如何管理一個國家,陛下肯定會感到欣慰的。」
「現在泰南已經穩定下來了,咱們也該到了回去的時候了。」
陳澤這番話,讓提幫功覺得很有道理。
當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,答應道:
「好,那就回曼谷詢問我父王的意見。」
「擇日回曼谷吧。」
聽到提幫功王子鬆了口,西里班懸著的心當即放了下來。
同時,他向陳澤投去了感激的眼神。
還得是陳先生能勸得動王子殿下啊!
這個陳先生真絕了!
我得跟他搞好關係才行。
別人都說我西里班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,做事一根筋。
那是他們不知道,能讓我心服口服的人,沒幾個!
而陳澤陳先生,得算一個!
在第四軍區總部聊了幾句後,陳澤便跟著提幫功王子回到了北大年市中心五星級酒店。
陳澤大搖大擺地住在這家酒店,已經吸引了大量投機者的覬覦。
此刻,那密密麻麻的人聚集在酒店大堂。
只為求見陳澤一面。
可陳澤就連自衛隊都主動解散了,哪裡還會見這種溜須拍馬見縫插針的投機客?
不用他吩咐,敏昂當即帶著王子衛兵營,將酒店大堂所有閒雜人等全部趕走。
這家五星級酒店周邊街區形成了一個真空區域。
這一幕,被有心之人記了下來,傳回了曼谷,擺在了泰王的案頭。
同時,陳澤宣布自動解散自衛隊的消息,也一同擺了上去。
泰王一看陳澤的這番做法,頓時驚訝地眉頭一揚。
「主動解散自衛隊,隔絕一切溜須拍馬之人?」
「這陳澤,當真是個大才啊!」
「就連提幫功的補償他也不要,反倒借著這個台階,讓提幫功學習如何治國。」
「如果不是在作秀,那陳澤倒真的可以評個無私!」
說到這,泰王放下報告,看向了一旁的老臣。
「你說說,陳澤這到底是裝的,還是真的大公無私?」
宮務處老臣聽到這問話,心裡清楚,陛下早就有評判了。
如今之所以要問自己,無非就是想要借自己之口,給陳澤定個性。
之後要是出錯了,那責任就在自己身上。
沒辦法,伴君如伴虎,自己天生就是背黑鍋之人!
想到這,宮務處老臣緩緩開口道:
「回陛下,陳澤就算不是什麼大公無私之人,單憑他主動解散自衛隊的行為來看,那他也是個聰明人。」
「至少現在來說,他不會搞小動作。」
「陛下可以放心。」
泰王手指敲擊桌面,思索良久後,這才緩緩開口道:
「他在處理泰南事變,幹得這麼漂亮。」
「現在又主動解散自衛隊,讓我放心。」
「要是不賞他,倒顯得我不賞罰分明了。」
「你說說,該賞點什麼好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