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李洵糾結了一晚上一想起系統那句「海王老登，永不空軍」，越想越不不對勁。
想當初，他剛拿到【釣魚精通】，也以為自己能制霸江城野河。
結果技術拉滿，魚獲為零。
最後只能在歸雲山莊的垂釣園裡找自信。
倒不是水平不行。
主要是池子裡的魚多。
可大海不一樣。
今天要是還空軍，他這張老臉往哪放？
李洵拿起對講機。
「管家。」
「安排一艘豪華海釣遊艇，專業船長、隨船釣手、頂配裝備和安全設備，全都配齊。」
「好的，李總。」
不到十分鐘，大老闆要出海釣魚的消息傳遍酒店。
劉洋等人瞬間來了精神，爭先恐後趕往碼頭。
就連李建國也坐不住了。
老李頭穿著沙灘褲一路小跑，速度完全不像五十多歲的人。
半小時後。
一行人登上遊艇。
發動機轟鳴，遊艇劈開海面，直奔近海礁區。
李建國扶著欄杆，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。
李洵也很滿意。
海闊天空。
頂配裝備。
再加上海釣精通。
今天這把，優勢在我。
一個多小時後，船長根據海流和魚探儀選定釣點。
眾人穿好救生衣，各自領了裝備。
李洵接過魚竿。
潮流方向、魚層深度、鉛墜重量、餌料選擇，瞬間化作本能。
他檢查泄力和線結，掛餌、配鉛、放線。
動作從生疏變得越來越熟練。
隨船釣手忍不住問：「李總以前經常海釣？」
「第一次。」
李建國也不怯場。
他平時沒少刷海釣視頻，學著將魚餌送向上游，再順著洋流放線。
別說，還真有模有樣。
開釣僅僅三分鐘。
「臥槽！」
「有魚！」
劉洋手裡的魚竿瞬間彎成大弓，泄力器吱吱出線。
隨船釣手迅速上前指導。
幾個員工抄起抄網，激動得像是自己中了魚。
折騰十幾分鐘，海面炸開一團水花。
「石斑！」
「好大一條！」
抄網往下一壓。
一條二三十斤、渾身花紋的石斑被拖上甲板。
魚尾瘋狂拍打，甲板上頓時響起歡呼。
劉洋抱著石斑，嘴都快咧到耳根。
「老闆，今晚加餐！」
他看看石斑，又看看自己的竿梢。
紋絲不動。
不急。
新手光環而已。
讓他先高興一會兒。
李洵吸溜一口枸杞茶，繼續等待。
可劉洋這條石斑，像是給全船開了魚口。
沒過多久，甲板上接連響起驚呼。
紅友魚、海鱸、小石斑陸續出水。
就連李建國的竿梢也猛地往下一沉。
「來了！」
老李頭腰一挺，穩穩控竿。
幾分鐘後，一條大黑鯛被拉出水面。
「爸，可以啊！」
李洵忍不住誇了一句。
李建國提著魚，臉上的褶子擠成一團。
「運氣，都是運氣。」
嘴上說著運氣，他卻提著魚在甲板上轉了一圈，確保所有人都看清，才放進魚箱。
接下來兩個小時，老李頭徹底殺瘋了。
黑鯛、海鱸、小石斑。
連中四條。
全場當之無愧的頂樑柱。
反觀李洵。
他的竿梢穩得像根晾衣杆。
周圍歡呼一陣接一陣。
只有他這邊歲月靜好。
好得像海里的魚集體給他放了假。
半小時後，李洵換餌。
南極蝦不行，換活蝦。
活蝦沒動靜，再換擬餌。
一小時後，他調整鉛墜，重新找底。
一個半小時後，他連換兩個釣位。
隨船釣手看了半天，表情越來越古怪。
「李總，您的手法沒問題，點找得也准。」
李洵轉頭看他。
「那為什麼沒魚？」
釣手沉默兩秒。
「可能今天魚比較害羞。」
李洵：「……」
害羞？
......
太陽漸漸西斜。
眾人的魚箱噼里啪啦響個不停，幾乎人人都有收穫。
只有李洵雙手扶竿，盯著毫無動靜的竿梢。
兩小時。
換了各種方法。
最後成功把海釣玩成了行為藝術。
一口沒有。
純血空軍的含金量，還在上升。
李洵的心態終於繃不住了。
「系統，你給我的海釣精通，是不是兌了三斤海水？」
「說好的海王老登呢？」
「說好的永不空軍呢？」
系統慢悠悠地響了起來。
【叮！】
【檢測到老登久坐不動，穩如老僧入定。】
【觸發退休金暴擊：2倍】
【獎勵：20000元】
【您尾號4396帳戶收入20000元，當前餘額：21281200.5元。】
李洵太陽穴被氣的直突突。
李洵握緊魚竿。
幾萬塊的頂配裝備，差點當場變成兩截。
「別轉移話題，我差這點嗎！」
【承認吧，老登。】
【你就是釣魚界萬中無一的——純血空軍佬！】
系統話鋒一轉。
【不過，考慮到宿主吹了兩個小時海風，不急不躁，沒有因魚獲影響心情。】
【特發放特別獎勵：20000元！】
手機在褲兜里震動了一下。
【您尾號4396帳戶收入20000元，當前餘額：21301200.5元。】
李洵看著到帳簡訊，又看了看空蕩蕩的魚鉤。
又給了兩萬塊，行吧，蚊子再小也是肉呀。
他收起線組。
「行了，差不多該回去了。」
劉洋等人偷偷看著他，肩膀一聳一聳。
想笑，又不敢笑。
李洵吸溜一口茶。
「釣魚這事，急不得。」
他掃了一眼滿甲板的漁獲。
「我釣的不是魚，是境界。」
「像你們這樣，釣到幾條魚就大呼小叫，還是太浮躁。」
眾人連連點頭。
「老闆說得對。」
「我們太俗了。」
「還是老闆境界高。」
劉洋抱著大石斑，臉都憋紅了。
李洵瞥了他一眼。
「想笑就笑。」
劉洋立刻挺直腰。
「沒有！」
「老闆，我受過專業訓練，除非忍不住否則不笑。」
話音剛落，旁邊幾個人同時轉過頭，肩膀抖得像篩糠。
遊艇乘著夕陽返航。
靠岸後，眾人提著漁獲往酒店走。
李建國提著戰利品，走路帶風。
唯獨李洵。
左手保溫杯，右手大蒲扇。
兩手輕鬆。
突出一個不帶走一片雲彩。
離得老遠，他便看見陳晚晚和李淼淼站在沙灘邊。
李淼淼跑了過來。
「哥！」
「你釣到魚了嗎？」
「今晚能吃你親手釣的海鮮大餐了吧？」
李洵腳步一頓。
他低頭看看空蕩蕩的雙手，又回頭看看滿載而歸的員工。
陳晚晚的目光在他和魚箱之間轉了一圈，瞬間明白過來。
「還是又空軍了？」
李洵沉默不語，只是臉色越來越黑。
陳晚晚偏過頭。
「噗嗤——」
海風一吹。
純血空軍的含金量，還在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