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七點多。
一輛黑色大G開出青石巷，往江城國金中心駛去。
李洵握著方向盤，陳晚晚坐在副駕駛，李淼淼則趴在後排車窗邊，不時朝外張望。
還有三天就是她辦升學宴的日子。
金灣酒店那邊也已經等著看李家的笑話。
不過李洵並不著急。
昨天答應妹妹的升學禮物，他要先買好。
三人趕到江城國金中。
他們坐電梯來到奢侈品樓層，走廊里還沒什麼客人，各家門店的櫃員正在整理陳列。
李洵沿著走廊看了一圈，最後停在愛馬仕門口。
「就這家了。」
他招呼一聲，帶著兩人走進店裡。
櫃姐放下手裡的陳列冊，很快迎了上來。
「先生您好，請問想看成衣還是包袋？」
李洵抬手指向李淼淼。
「適合她的都看看，要最貴那檔。」
「款式別太張揚，最好看不到大標，但懂行的人能認出來。」
櫃姐剛想詢問尺碼和預算，李洵已經給出了標準。
「鉑金包、滿鑽手錶、鑲鑽高跟鞋，從頭到腳都配齊。」
李淼淼聽得往後退了半步。
她先看李洵，又看陳晚晚，趕緊發出求救信號。
陳晚晚伸手攔住李洵。
「你先等一下。」
「淼淼是去上大學，你給她弄一套慈善晚宴的行頭幹什麼？」
李洵攤開手，覺得自己考慮得很周全。
「你不懂。」
「現在大學裡的窮黃毛多得很，天天吃泡麵，把錢全省下來去網吧通宵，再學幾句花言巧語，就敢哄小姑娘給他花錢。」
他說著拍了拍李淼淼的肩膀。
「咱家的白菜一個人去京城，我肯定得把門檻墊高點。」
「身上穿幾百萬，我看哪個黃毛還敢往前湊。」
「他就算想搭訕，也得先摸摸自己的錢包。」
櫃姐抱著陳列冊站在旁邊，幾次想開口，卻一直沒找到機會。
陳晚晚抬手按住額頭。
「你還記得淼淼報的什麼專業嗎？」
「動物醫學啊。」
「那你讓她穿著高定，踩著鑲鑽高跟鞋，再拎個鉑金包，去農大的豬圈裡按小豬崽？」
李洵認真想了一下。
粉色高跟鞋踩在豬圈旁邊，鉑金包里裝著一次性手套，李淼淼挽著袖子滿地追豬。
這個安排確實有點離譜。
李淼淼也在旁邊連連點頭。
「嫂子說得對。」
「哥，你以後少看點霸道總裁小說吧。」
「大學裡大家都忙著搶食堂、搶座位、搶熱水，誰有空天天研究別人穿了什麼？」
她拉了拉旁邊那件女裝的衣擺。
「這件衣服連個兜都沒有，我拿什麼裝飯卡和手套？」
「還有你買的那輛粉色保時捷，我也不準備開去京城。」
「學校停車不方便，京城還限號，留在家裡偶爾開開就行。」
「穿得太招搖，除了容易被人盯上，根本沒什麼用。」
李洵摸了摸鼻子，也聽進去了。
「行，你們女孩子想得更細。」
「財不外露，確實穩妥。」
「那就按你們說的辦。」
系統提示隨即傳來。
【叮！檢測到老登放棄暴發戶式護犢子方案！】
【七十歲退休老登最忌諱財大氣粗，錢都掛在身上，早晚讓賊惦記！】
【多聽老伴兒和晚輩的意見，家和萬事興！】
【觸發退休金暴擊：2倍】
【獎勵：20000元】
【您尾號4396帳戶收入20000元，當前餘額：45142000.50元。】
李洵口袋裡的手機跟著震動了一下。
他拿出來看了眼到帳簡訊，頓時覺得陳晚晚說得更有道理了。
這趟愛馬仕來得很值。
李洵朝櫃姐點了點頭。
「不好意思，家庭會議沒通過。」
說完，他便帶著兩人離開了店裡。
三人重新坐上電梯，直接去了商場頂層。
這裡的客流比樓下少，走廊也安靜許多。
李洵在一家名叫「珍寶齋」的玉器店前停下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店裡掛著幾幅字畫，角落裡點著沉香，幾排玻璃展櫃中擺著玉鐲、玉牌和擺件。
店員迎上來後，李洵直接說出了要求。
「把你們這裡最好的無事牌拿出來。」
店員打量了他幾眼，並沒有急著報價，而是轉身去了裡間。
幾分鐘後，老闆親自抱著三個錦盒出來，身後還跟著一名店員，手裡拿著鑑定證書和原料檔案。
三個錦盒依次擺上桌面。
李洵聽不懂什麼皮色、油性和細度，拿起來逐個看了一遍，最後留下了中間那塊。
玉牌通體脂白，正反兩面都沒有雕花，握在手裡細膩溫潤。
它沒有商標，也看不出價格，正合李洵的要求。
老闆把原料來源、鑑定結果和收藏價值講清楚，最後報了價。
兩百萬。
李洵拿出了銀行卡看著陳晚晚。
「這回買的是平安，和排面沒關係。」
【您尾號4396帳戶支出2000000元，當前餘額：43142000.50元。】
刷卡、登記、核對證書，再加上重新配掛繩，前後用了半個多小時。
等支付小票從機器里吐出來，老闆親手把玉牌裝進錦盒，又仔細交代了佩戴和保養的注意事項。
三人離開珍寶齋後，李洵把李淼淼叫到身前。
他取出玉牌，解開掛繩，親手替她戴好，又把玉牌塞進衣領，讓它貼在胸口。
「這東西沒雕花，也沒有標，平時放在衣服裡面戴著。」
「別拿出來顯擺，也別隨手摘下來亂放。」
李淼淼隔著衣服摸了摸。
玉牌剛戴上時還有些涼，貼了一會兒，便漸漸有了溫度。
「它叫無事牌。」
李洵看著妹妹，也收起了剛才那副不著調的模樣。
「哥不求你以後賺多少錢，也不指望你一定要有多大出息。」
「你一個人去京城，好好吃飯，好好睡覺，別生病，也別讓人欺負。」
「哥只希望你接下來的大學生活平平安安，萬事無憂。」
李淼淼低下頭，手一直按在玉牌上。
過了片刻，她用力點了點頭。
「謝謝哥。」
李洵伸手揉亂了她的頭髮。
陳晚晚站在旁邊看著兄妹倆鬥嘴，伸手替李淼淼整理好掛繩。
「收好了。」
「你哥平時雖然不太靠譜，但給你的心意是真的。」
李洵當場不樂意了。
「什麼叫平時不太靠譜？」
「家裡遇上事，我什麼時候躲過？」
陳晚晚拿出手機，看了一眼時間。
「那你就別貧了。」
「後天淼淼的升學宴場地搞不定，叔叔阿姨那邊我看你怎麼交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