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日頭剛越過山脊，歸雲山莊還沒見到辦宴的動靜。
山道上只有鳥叫，竹葉上的露水沿著葉尖落到石階。
李洵穿著一身棉麻練功服，腳下套著舊布鞋，正靠在涼亭里的藤椅上喝茶。
石桌上擺著紫砂壺，旁邊壓著一把蒲扇。
他偶爾扇上兩下，整個人閒得很。
系統的聲音也在這時響了起來。
【叮！早起喝茶，長壽到九十八！】
【檢測到宿主完成「清晨老幹部」打卡，作息規律，符合退休生活標準！】
【觸發退休金暴擊：2倍】
【獎勵：20000元】
【您尾號4396帳戶收入20000元，當前餘額：43212000.50元。】
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李洵端起茶杯喝完，依舊沒有拿出來查看。
山裡的空氣清爽，杯中的茶也剛好入口。
這種日子，才配得上退休兩個字。
青石路上傳來腳步聲。
楚老穿著唐裝，手裡盤著兩枚核桃，從竹林那頭走進涼亭。
他住進歸雲山莊的時間還不長，身體需要繼續調養，不過經過這段時間休息，精神已經比剛來時好了一截。
「小李，你過得比我這個老頭子還自在。」
楚老在石桌旁坐下。
李洵翻過一隻茶杯，提壺給他倒滿。
「陳皮普洱，您現在喝正合適。」
「嘗嘗。」
楚老端起來抿了一口，點了點頭。
「火候不錯。」
他把茶杯放下，手裡的核桃又轉了起來。
「聽說你妹妹明天辦升學宴？」
「考進全國排名第一的專業，這可是李家的大喜事。」
「宴席安排得怎麼樣了？」
楚老抬頭看向李洵。
「川省這塊地方，只要老頭子開口，大多數事情都能辦妥。」
「你要是缺什麼，儘管告訴我。」
李洵撥開漂在茶水裡的茶葉，回答得很隨意。
「原本訂的是中江縣金灣大酒店，昨天臨時被人截了。」
「山莊這邊隨時能開席，顧林和老吳也把菜單提前定了下來。」
「只是親戚里老人和孩子多，全帶到山裡來不方便。」
「我正打算在城裡重新找個地方。」
楚老手裡的核桃停住了。
兩枚核桃碰到桌沿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「誰幹的？」
他的語氣沉了下來。
「在中江動你的升學宴，這人膽子倒是不小。」
楚老招手叫來助理，正準備讓人去查查！
李洵給楚老續上茶，把杯子推到他面前。
「老爺子，您來這裡是養身體的，沒必要為一頓飯動氣。」
「對方願意折騰，就讓他自己忙去。」
「咱們換個地方把飯吃了，也費不了多大事。」
【叮！檢測到老登有靠山仍保持克制，沒有借勢壓人！】
【退休老登穩住了，格局拿得很牢！】
【觸發退休金暴擊：5倍！】
【獎勵：50000元！】
【您尾號4396帳戶收入50000元，當前餘額：43262000.50元。】
楚老看了李洵片刻，朝亭外擺了擺手。
「先不用查了。」
助理退回原位。
楚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這才笑了起來。
「有條件借勢辦事不難，能忍住不用身份壓人，反倒少見。」
「你小子做事穩當，老頭子服氣。」
說到這裡，他想起自家孫子，搖了搖頭。
「我那個孫子，辦點事情就喜歡先搬出楚家的名頭，再拿錢砸人。」
「跟他相比，你順眼多了。」
楚老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「金灣退了也好。」
「中江縣能接大席的地方本來就有限，臨時換場，確實不好安排。」
「聽我的，這場升學宴放到江城來辦。」
說著，他從唐裝內袋裡拿出一張卡，推到李洵面前。
卡片通體玄黑，表面壓著暗金色雲紋，右下角印著「望雲」兩個字。
「我名下有家私房菜館，叫望雲閣。」
「那裡平時不接散客，只招待外賓和我那些退下來的老夥計。」
「論私宴規格，在江城排得上號。」
楚老點了點卡片。
「明天讓望雲閣歇業一天，前後幾個院子都給你留著。」
「接待車隊也交給顧林調配，送親戚來回足夠。」
「宴席的費用從我帳上走，就當我給小丫頭的升學禮。」
李洵拿起卡片看了看。
場地和車隊都有了。
昨晚在家族群里說出去的話，也算落到了實處。
望雲閣平時不對外營業，楚老親自騰地方，比他臨時聯繫酒店省事得多。
李洵沒有推辭，把卡收進口袋。
「長者賜，不敢辭。」
「我替淼淼謝謝您。」
他說完，朝楚老拱了拱手。
「升學宴辦完，我回來給您烤兩條大青魚下酒。」
楚老聽得痛快，立刻應了下來。
「好！」
「老頭子等著吃你的魚！」
江城市中心，楚楓正在一家私人會所的包廂里聽匯報。
他穿著西裝坐在主位，手指夾著雪茄。
十幾名保鏢和助理站在一旁，桌上攤著剛整理好的酒店名單。
「楓少，江城和中江縣能臨時接大席的酒店，我們昨晚又查了一遍。」
「到現在，還是查不到李家的訂場記錄。」
「歸雲山莊那邊也沒動靜，今天早上沒見大批食材和桌椅進去。」
楚楓翻了幾頁名單，隨手丟回桌面。
李洵昨晚把話說得很滿，外面卻始終查不到安排。
在他看來，李洵已經撐不住了。
楚楓抖落菸灰，開口問道：
「金灣那邊準備得怎麼樣？」
站在最前面的保鏢隊長立即回話。
「趙大強已經把宴會廳包下來了，酒店方面也打過招呼。」
楚楓用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「明天十一點之前，把金灣的幾個入口都看住。」
「李家人只要露面，先讓他們在門口等著。」
「話可以說重一點，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楚。」
「但誰都不准動手，別把事情鬧成治安案。」
「真出了問題，我會親自過去處理。」
保鏢隊長點頭。
「明白。」
在楚楓的安排里，李家已經沒有別的選擇。
等親戚全部到齊，再把人擋在金灣門口，李洵昨晚說得越漂亮，明天就越難收場。
到了那時候，他帶著車隊出現，替李家把場面撐住。
李洵想讓升學宴繼續，就只能低頭向楚楓求情。
他楚大少就能搬回一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