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上，陳玉芳拿著成績單走進教室，把手裡的成績單往講台桌上一放，然後掃了一圈底下的學生。
教室里的呼吸聲都變得小了，所有人屏息凝神都在盯著那張紙。
這些人從小學開始就是班裡的尖子生，考試對她們來說從來不是什麼可怕的事。
但這次不一樣，九門聯考，好幾門都是以前從來沒接觸過的科目，誰心裡都沒底。
陳玉芳看著底下一張張緊張的臉，嘆了口氣。
「這次我們班考得非常不好。」
教室里響起一片低低的嘆氣聲。
蘇風卻注意到，陳玉芳說完這句話之後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她好像……在憋笑？
班主任的小情趣嗎？
果然，緊接著陳玉芳又道：
「平均分也只考了年級第一，罷了。」
「啊啊啊，我就知道是倒數第一！我多都是亂……」熊子涵哀嚎道，但叫到一半又停了下來。
「老師剛剛說啥？風哥你聽到了嗎？」
「我們班是年級第一。」
熊子涵猛地抬起頭，先前的失落一掃而空。
「等等等……老師你說什麼？」
陳玉芳終於憋不住了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：
「我說，咱們班的平均分是年級第一。你們沒聽錯。」
教室里瞬間炸了。
「年級第一？！！！」
「我們班是年級第一？！」
「老師你沒騙我們吧？！」
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！我們班最牛逼！！！」
「本以為我們班已經夠爛了，沒想到別的班更爛，哈哈哈！」
陳玉芳笑著拍了拍手：「大家先安靜一下，安靜一下。」
笑聲和歡呼聲慢慢小了下去，但每個人臉上的高興勁兒都藏不住。
陳玉芳清了清嗓子，又說了一句。
「還有一件事。」
所有人都安靜下來，眼巴巴地看著她。
「年級第一，也在我們班上。」
這下教室里又炸了。
「年級第一？！誰啊？！」
「臥槽，年級第一在我們班？！」
大家七嘴八舌地猜，有人往後看，有人往前看，有人互相問。
陳玉芳等大家的討論聲小了一些，才笑著說：「老師也不賣關子了。」
她低頭看了一眼成績單。
「蘇風同學，九門全部滿分。」
教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，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間停止了思考。
九門。
全部滿分。
這他媽是人能考出來的？
全班人都齊齊回頭，看向了捲簾大將的位置。
蘇風靠在椅背上，神情輕鬆愜意的轉著筆。
「風哥……你是變態吧？」熊子涵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「九門滿分……」
賈多莉亞轉過頭來看著蘇風，那雙大眼睛裡全是震驚和崇拜。
「變態……」潘軒也繃不住高冷人設。
「我靠……」後排有個男生直接爆了粗口。
「這還是人嗎？」
「我們還在為及格掙扎，他已經滿分了……」
「而且他不是只在奧數班嗎？語文英語其他科目怎麼也滿分？」
「語文作文也滿分？那是作文啊！主觀題啊！」
「太變態了吧？！」
「……」
教室中議論感慨是那個不斷。
「好了，大家先安靜一下。」
陳玉芳拍了拍手，比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教室里嗡嗡嗡的討論聲慢慢小了下去，但每個人臉上那股興奮勁兒還沒散。
年級第一在自己班上，九門滿分。
陳玉芳看向蘇風，臉上帶著笑：
「蘇風，學校有個榮譽榜，每個年級各科第一名都會貼在上面，照片下面還要配一句勵志名言。」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
「你是九門第一，所以你的照片會放九次。你可以給老師發一張照片，再想一條勵志的話放上去。當然，你要是想九條不一樣的也行。」
蘇風靠在椅背上，手裡的筆轉了一圈：「好的，老師。」
「行，那照片和勵志名言你儘快發給我。」
一節課上完，陳玉芳剛走出教室。
熊子涵第一個躥到蘇風旁邊：「風哥！九門滿分！你還是人嗎你！」
馬保國也從前面擠過來，那張圓臉上寫滿了崇拜：
「風哥，以後考試前我就去我榮譽榜上拜你了，你比菩薩都靈！」
旁邊幾個男生也跟著起鬨，蘇風站起來伸了個懶腰。
賈多莉亞從前排走過來，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。
她是學習委員，從小成績一直很好，這次考試也是全班第二，但跟蘇風那個九門滿分一比，差距就不是一星半點了。
「蘇風，恭喜你。」她站在蘇風面前。
「謝了。」蘇風點了下頭。
賈多莉亞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，但看著蘇風那張帥臉上寫滿了「我不想聊天」的表情，話又咽回去了，轉身回了座位。
「風哥，賈多莉亞好像喜歡你。」熊子涵煞有其事說道。
「喜歡我的還少嗎？小屁孩的戀愛，我可不想談。」
「那倒也是。」
熊子涵點點頭，想到蘇風在學校的人氣，就算是明星來了也不過如此吧？
蘇風拿起手機揣兜里，拍了拍熊子涵的肩膀，「走了，跟我出去一趟。」
「去哪？」
「拍照。」
熊子涵眼睛一亮：「拍照？給榮譽榜用的？我幫你拍！」
兩個人走出教室，走廊里來來往往全是人，不少人都看他。
蘇風往教室門口一站，旁邊就是初一三班的牌子，白底紅字，掛得端端正正。
「就在這拍吧。」
蘇風把手機給熊子涵，倒不是他膽大而是實驗中學不怎麼抓帶手機，只要你上課不玩就行。
不僅如此，學校還全部覆蓋無線網絡。
他轉過身，單手插兜，另一隻手比了個9的手勢，舉在胸口的位置。
下巴微微昂起，嘴角帶著點笑，整個人自信又陽光。
熊子涵舉起手機，眉頭微微皺起，看著鏡頭裡的蘇風覺得有點過於單調了。
「風哥。」
他把手機放進口袋，一臉認真地看著蘇風。
「怎麼？」
「單手比個9，有點太單調了。」
熊子涵伸出自己兩隻手，左手比了個9，右手比了個1。
「你看，另一隻手再比個一，這樣才對稱。」
「91，91，9門第1。寓意多好啊！」
熊子涵越說越興奮，臉上寫著「我太聰明了」。
蘇風強行忍住一腳把熊子涵踹死得衝動。
神特麼在校榮譽榜上比91！
也虧他想得出來。。
要不是看得出來熊子涵是真不知道九一是啥，蘇風這腳就已經踹過去了。
「別管那麼多！」
蘇風面無表情地說，「你拍就好了。」
「可是真的太單調了啊……」熊子涵還不死心。
「快拍！」蘇風語氣加重。
「行行行。」
熊子涵重新拿出手機，嘴裡還在嘟囔，「明明是完美的創意，九門第一，九一，多順口啊……」
蘇風重新擺好姿勢，單手插兜，比了個9。
熊子涵按下快門，咔嚓一聲。
「拍好了。」熊子涵把手機遞過來，「你看看行不行。」
蘇風接過手機看了一眼。照片裡的他站在教室門口，背後是初一三班的牌子，單手比9，確實挺精神。
「還行。」蘇風把手機收起來，「謝了。」
「客氣啥。」
熊子涵撓了撓臉上的雀斑，又嘆了口氣，看起來感到無比惋惜。
「只是可惜了我的好創意啊……」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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