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嘟……嘟……」
「喂，這裡是市檢察院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嚴肅的男聲。
「趙某某涉嫌貪污受賄、濫用職權等多項罪名，現已被正式逮捕，案件正在公訴階段。請問您是他的什麼人?是否與本案有關?」
李強臉色慘白如紙。
「不……不是!我打錯了!」
他掛斷電話，整個人都在顫抖。
怎麼會這樣?怎麼會這樣!
所有的靠山，在短短几分鐘內，全部倒塌。這不是巧合，這是有人在針對他!
他抬起頭，看向蘇陌。
對方依然保持著那副淡然的表情，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但李強知道，一切都是他做的。
他顫抖著舉起手機，撥通了最後一個號碼。
那是他爸的私人電話。
「嘟……嘟……」
電話接通了。
「餵……」
電話那頭傳來他爸的聲音，但不是往日的威嚴和霸氣，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絕望。
「爸!爸你快幫我!我遇到——」
「李強。」
他爸打斷了他的話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「家裡的生意，全沒了。」
「什麼?」
「今天凌晨開始，所有合作方同時撕毀合同，銀行凍結了公司帳戶，工商局查封了所有產業。」
他爸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「你二叔在去公司的路上出了車禍，當場死亡。你三叔被人砍了十幾刀，現在還在搶救。你姑姑一家在家裡被人縱火，全家六口無一生還。」
李強瞪大眼睛，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
「你媽……」
他爸頓了頓，聲音里終於有了一絲波動。
「你媽接到消息後，當場氣得心臟病發作，沒搶救過來。」
「還有李叔，跟了我二十年的李叔，今天早上被人亂刀砍死在家門口。」
「我們李家，從這座城市的首富，變成了過街老鼠。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，所有人都想踩我們一腳。」
他爸的聲音越來越平靜，平靜得讓人心寒。
「李強，你到底得罪了誰?」
李強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「我李剛這輩子最後悔的事，就是生了你這個兒子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風聲，還有酒瓶碰撞的聲音。
「我們都被你害死了。」
「爸!爸你別——」
「嘭——」
一聲沉悶的巨響，然後是路人的尖叫聲。
電話斷了。
李強呆呆地舉著手機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他爸……跳樓了?
「怎麼樣，還要繼續打電話嗎?」
蘇陌的聲音響起，帶著幾分戲謔。
李強抬起頭，眼神空洞，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。
他的世界，在短短十幾分鐘內，徹底崩塌了。
「你……你到底是誰……」
他的聲音沙啞，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。
蘇陌看著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「自己去尋找答案吧。」
話音落下，他打了個響指。
李強眼前一黑，整個人憑空消失在教室里。
下一秒，他出現在一個陌生的世界。
那是一個修仙世界，靈氣充裕，強者為尊。
李強睜開眼，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，資質平庸，地位低下。
而在這個世界裡，有一個叫蘇陌的天才，劍道無雙，一路橫推，成為了宗門最耀眼的存在。
李強想要修煉，卻發現自己的資質差到令人髮指。他想要巴結強者，卻被人當成笑話。他想要欺負弱者，卻被宗門規矩壓制。
最終，他在一次宗門大比中，被那個叫蘇陌的天才一劍斬殺。
死前，他看到蘇陌冷漠的眼神，心中湧起無盡的絕望。
但他沒有真正死去。
他又出現在另一個世界，一個妖獸橫行的世界。
在那裡，他是一個普通的獵人，而蘇陌是人族的皇者，帶領人族對抗妖獸，建立了不朽的功業。
李強想要投靠人皇，卻因為品行不端被驅逐。他想要自立門戶，卻被妖獸撕成碎片。
死前，他又看到了蘇陌的身影，那道偉岸的背影，讓他感到無比渺小。
然後是第三個世界，第四個世界，第五個世界……
蘇陌，蘇陌！怎麼在哪都有蘇陌！
怎麼每一個世界都有蘇陌！！
他是劍仙，是人皇，是天帝，是光明神，是大聖主。
而李強，永遠是那個最卑微的存在，永遠活在蘇陌的陰影下，永遠被蘇陌所殺。
他想反抗，卻發現自己連自殺都做不到。
他想逃離，卻發現無論逃到哪裡，都會遇到蘇陌。
更可怕的是，他發現那些曾經被他欺負過的同學，在不同的世界裡，可能變成他的父母，他的兄弟，他的老師，他的朋友。
他曾經打過的一個同學，在某個世界裡是他的母親，含辛茹苦把他養大。
他曾經羞辱過的一個女生，在某個世界裡是他的妹妹，為了保護他而死。
他曾經陷害過的一個老師，在某個世界裡是他的恩師，傾囊相授卻被他背叛。
無盡的輪迴，無盡的痛苦。
李強終於崩潰了。
他跪在地上，淚流滿面，聲音嘶啞:
「我錯了……我真的錯了……」
「原來眾生平等，萬物一體……」
「今日之仇人，或為來世之父母;今日之親人，或為前世之冤家……」
「六道輪迴，因果不虛……報應不爽……」
「我不該有分別心，不該恃強凌弱，不該貪嗔痴……貴削半……」
他的聲音越來越小，最終化作一聲嘆息，消散在輪迴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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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里，時間恢復了流動。
周圍的同學眨了眨眼，繼續著剛才的動作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只有洛溪，美眸微微閃動，看向蘇陌。
她的眼睛很美，像是融化的星辰，又像是深邃的宇宙。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，為那雙眼睛增添了幾分靈動。
她的皮膚白皙如玉，吹彈可破，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。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，發梢微微捲曲，散發著淡淡的清香。
她穿著簡單的校服，卻掩蓋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。
此刻，她櫻花般的粉唇微微上揚，聲音輕柔:
「你的輪迴大道，又變強了。」
蘇陌笑了笑:「還差一點，才能真正圓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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