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沒人知道,他在更遠的地方,究竟背了多少東西。
就在此時,一道沉喝聲自天刑戰脈方向傳來。
「夠了!」
山門上空,一道赤色身影踏空而至。
那是一名中年男子,身披暗紅戰袍,眉宇如刀,周身纏繞著真神法則。
他一現身,天刑戰脈弟子頓時像抓住救命稻草。
「赤乾導師!」
「導師,請您主持公道!」
赤乾導師看了一眼滿地受傷弟子,臉色陰沉。
「羅天,你在聖院山門重傷我院學子,是否太過放肆?這些怎麼也是你弟弟妹妹的同門」
羅天抬眸。
「同門?」
他看向那些先前叫囂之人。
「他們圍我妹妹時,你在哪裡?他們欺我弟弟,你又在何處?」
赤乾導師目光一沉。
「聖院自有規矩。」
羅天道:「規矩若只管弱者,不管強者,那便不叫規矩。」
「這樣的規矩,不要也罷。」
赤乾導師眼中怒火升起。
「豎子!」
他一步踏出,赤色戰紋自腳下蔓延,虛空震盪,一尊刑天戰影在身後凝聚。
那戰影無首,雙乳為目,腹臍為口,手持巨斧,凶威滔天。
四周弟子紛紛退避。
「赤乾導師動用天刑戰典了!」
「這可是導師級人物,早已經在神王境沉澱多年!」
「羅天再強,也不可能連導師都壓吧?」
赤乾導師雙手結印,聲音如雷。
「天刑戰典,斬罪!」
巨斧落下。
天光驟暗。
那一斧像是要將山門劈成兩半。
羅天終於認真了一分。
也只是一分。
他抬起頭,重瞳中有混沌光流轉。
「以大欺小,也配言罪?」
話音落下。
羅天一步踏天。
身後祖麒麟長嘯,麒麟火與重瞳光交織,化作一隻遮天大手,掌心紋路如山河脈絡。
「麒麟鎮世手。」
他一掌按下。
轟隆!
刑天戰影手中巨斧當場崩裂。
赤乾導師臉色劇變,雙臂交叉於胸前,戰袍鼓盪,神王法則瘋狂燃燒。
「給我擋住!」
遮天大手落下。
赤乾導師整個人從半空被拍落,狠狠砸進山門前的廣場。
地面塌陷。
塵煙衝起十丈高。
待煙塵散去,赤乾導師單膝跪地,嘴角溢血,雙臂止不住顫抖。
他抬頭看著半空中的羅天,眼中第一次有了駭然。
「你……」
羅天俯視著他。
「導師也會痛?」
赤乾導師臉色鐵青,卻說不出話。
滿場譁然。
導師下場。
依舊敗了。
而且敗得比那些老生更難看。
這已經不是同代爭鋒。
這是一個少年,在以自身之力,撼動仙古聖院的臉面。
可事情還未結束。
玄碑器脈方向,一道蒼老身影緩緩浮現。
他穿著灰色長袍,眉眼陰沉,身後有九塊符碑若隱若現。
「羅家少帝,好大的威風。」
玄照長老來了。
他一出現,四周空氣都像凝成了鐵。
神王巔峰。
和此前那導師不同,這位是真正神王境裡的強者!
據說距離聖人,大能那等境界,都已經不遠了。
羅璇臉色一變。
「大哥!」
羅天沒有回頭。
「站在我後面。」
羅璇咬了咬唇,終究沒有上前。
玄照長老目光掃過羅璇,又落回羅天身上。
「老夫不與你論對錯,只問你一句,今日你要把聖院打穿嗎?」
羅天淡聲道:「若聖院只剩欺我弟妹之人,打穿又如何?」
四方一靜。
這句話太重。
重到連玄照長老的臉皮都微微一抽。
「狂妄!」
玄照長老抬手,九塊符碑同時升空。
每一塊符碑都刻滿古老銘文,垂落下厚重玄光,像九座山嶽同時壓來。
「玄碑九鎮,封天!」
九碑落下,虛空被封。
羅天黑髮飛揚,玄金長袍在狂風裡獵獵作響。
他看著那九塊符碑,眼底沒有半分懼意,首次浮現了認真。
「重瞳——開天。」
四字出口。
他雙眸之中,兩道神光貫穿天地。
他第一次認真出手了。
那神光太盛,像兩柄從混沌中鑄出的天刀,斬開玄光,撕裂碑影。
第一碑裂。
第二碑碎。
第三碑當空炸開。
玄照長老臉色大變,雙手猛然下壓,想要穩住剩餘六碑。
羅天已經邁步而來。
一步,虛空生蓮。
再一步,麒麟火鋪路。
他抬拳。
拳鋒之上,金色符文纏繞,隱約有萬靈朝拜之相。
「帝拳。」
嘭——
一拳遞出。
沒有花哨。
只有霸道。
剩餘六碑同時崩碎。
玄照長老悶哼一聲,連退七步,每一步都踩碎虛空,最後撞在一座古殿前,臉色蒼白如紙。
他沒有倒下。
可所有人都看見,他袖中的手在抖。
巔峰神王境長老,被羅天一拳震退。
這比赤乾導師落敗更可怕。
因為這說明,羅天的強,已經越過了所謂年齡與境界的常理。
他像一條走在歲月前面的路。
後面的人,連追趕的資格都沒有。
山門前,七脈弟子徹底失聲。
那些曾經辱罵羅璇羅睺的人,臉色慘白,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。
那些曾經喊著讓太初道脈交出首席令牌的人,此刻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羅天轉身,看向眾人。
「還有導師要下場嗎?」
無人回應。
「還有長老要問罪嗎?」
依舊無人開口。
羅天重瞳開闔,環顧四周,衣袍獵獵,竟是無人敢跟他對視。
一些導師,也是羞愧的轉過目光,感到無地自容。
太初道脈前,已是橫七豎八倒了一地。
這些都是古代妖孽,曾經也曾鎮壓一個時代,在仙古聖院一直走到很前面。
但如今,在羅天面前,卻什麼都不是。
連遠處,更多的隱藏在暗處的導師,都在看著此幕,暗自心驚。
他們已經不敢出場了,也不是沒有更強者或大能,但仙古聖院還嫌不夠丟人嗎?
終究只是小輩間的戰鬥而已。
如果真的以大欺小,那他始祖羅家又不是沒有人。
至此,羅家的少帝,已經成了氣候!
他們自認見過不少的天才,但從未有一位,像羅天這樣,如此的有壓迫感。
此時,所有人才感知到關於羅家少帝那沉甸甸的重量。
那不是一個人,那是一片天!
羅家的天!
而方才叫囂的人,此刻不是咳血,便是低頭髮抖。
羅天站在石階上,衣袍未染塵埃。
他看向眾人。
「聖院爭鋒,我不管。」
「同輩較量,我也不管。」
他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「可誰若欺我族無人,便來試試。」
沒有人敢抬頭。
遠處,凌霜,羅辰,冥昭等,都躲藏在暗處,無不倒吸一口涼氣。
面對羅天,他們都沒有出手的勇氣。
明明他的年齡,也才這么小。
羅辰躲藏在暗處,眸子裡更是充滿了不甘,有羅天在,他似乎永無出頭之人。
祖地看似在扶持他,但終究只是傀儡罷了。
而凌霜,她的腦海里,這一刻卻是閃過蘇陌的身影。
最後,不得不承認道:這兄弟倆都是怪胎……
羅璇站在羅天身後,眼睛亮得厲害。
顧青舟張著嘴,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「這就是……少祖?」
陳硯低頭看了一眼倒塌的石階,沉默片刻。
「修繕費應當讓他們賠。」
柳扶螢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而更多的人卻是在歡呼。
「大羅天!這就是大羅天!!」
「羅家少祖!」
「他真的來了!」
山風吹過。
羅天依舊站在那裡,身旁,祖麒麟慵懶的掃視了眾人一眼,像是譏諷和嘲笑。
那個小傢伙不出,它就沒帶怕的。
太初道脈破舊的旗子在風裡揚起,像是許多年後第一次有了底氣。
羅天已是轉過身,看向羅璇手臂上的白布。
「疼嗎?」
羅璇立刻把手藏到背後。
「不疼。」
羅天看著她。
羅璇聲音小了點:「一點點。」
羅天嘆了口氣。
「你們兩個,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。」
羅璇眨眼。
「大哥,我很乖的。」
顧青舟、陳硯、柳扶螢同時沉默。
羅天看了他們一眼。
羅璇立刻咳了一聲。
「偶爾不乖。」
羅天沒有再訓她。
他抬頭,再次看向東南角那座舊院。
重瞳深處,河洛殘印的光似乎仍在流轉。
那光太古怪。
古怪到連他都看不透。
羅璇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聲音低了些。
「大哥,我哥哥真的閉關很久了。」
對於羅璇來說,始終覺得哥哥是哥哥,大哥是大哥。
她跟蘇陌哥哥是雙胞胎,但是羅天,卻是更多了一層敬畏。
羅天沉默片刻。
「我知道。」
他邁步向前。
羅璇一怔。
「大哥,你要去找他?」
羅天沒有回頭。
「嗯。」
羅璇急了:「可是我說過,誰都不許打擾他。」
羅天腳步微停。
他側過臉,重瞳映著夕陽,威嚴里多了一點兄長才有的溫度。
「那你允許嗎?」
羅璇愣住。
風從山門吹過,吹起她額前碎發。
她看著羅天,又看向那間許久沒有打開的小茅屋。
許久後,她低聲道:「如果是大哥的話……」
羅天笑了一下。
他走向舊院。
身後,滿地敗者無人敢言。
而那座沉寂兩年的小茅屋裡,河洛殘印忽然亮了一瞬。
像有人在諸天盡頭,睜開了眼。
——
ps:兄弟們,大家五一快樂!
先說點傷心的,已經更不動了,上個月每天三更是一點存稿都攢不住了,真的累,寫的順還好,卡文的話真的繃不住,昨天就是,又熬到很晚,不是寫不出來,主要是不想寫老套劇情,然後原本寫好的學院線就都被我刪減了,不打算再寫學院線了,還是得回歸這本書的特點,諸天萬界!接下來又會加快進度了!也慢慢要收尾,就這兩個月了!不過已經無法三更了,再也辦不到了,什麼時候靜待天時再恢復三更版本吧,目前是不行了。
感謝 幻想之夢~、冰༒寒、丹州的葉蠍子、-/-:…、夜思軒、嘉寧市的唐會長、羽化復飛、黎篠、淋落岑、若木dd 清遠的夏侯翎、釰皝、愛吃橄欖醬的李二牛、兢兢戰戰的四條桃花、AAA小雪等大大送出的禮物!感謝其他大大送出的禮物!!感謝感謝!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