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，抬手換出天人區畫面。
雲海小院裡，一名白髮老者正在替新人講解劍意。
旁邊光幕浮現折扣。
【搬血丹：天人區八折】
【塑骨液：天人區七折】
【基礎療傷：前三次免費】
【新人庇護：十二時辰內禁止私鬥】
【功法參悟室：首次免費一刻鐘】
周陽眼睛亮了。
「這才像人待的地方。」
裴玄道：「天人區也會死人。」
他看著周陽。
「只是這裡給你喘氣的機會。地獄區連喘氣都要付輪迴點。」
寧不歸沉默片刻。
「那顧硯以後還能回來嗎？」
裴玄笑了笑。
「能。」
「地獄區輪迴者若連續三次任務中完成贖罪判定，可以轉入天人區。」
「天人區輪迴者若惡意背棄隊友，也會墜入地獄。」
他聲音很輕。
「輪迴二字，本就是升與墜。」
姜離若有所思。
「所以一念天堂，一念地獄。」
裴玄打了個響指。
「聰明。」
……
另一邊。
地獄區入口。
顧硯跟在芷寒身後，剛踏入鐵城，便聞到一股血腥味。
街邊有人盯著他。
像狼盯著剛掉進窩裡的羊。
顧硯咽了咽口水。
「那個……接引使大人，這裡有沒有新人保護？」
芷寒道：「有。」
顧硯鬆了口氣。
芷寒繼續道：「三息。」
顧硯腳下一軟。
「三息？天人區不是十二個時辰嗎？」
他此前在公眾區聽其他那些輪迴者說過。
芷寒回頭看他。
「你推人時，用了幾息？」
顧硯臉色一白。
芷寒沒有譏諷。
她只是冷淡地說道：「想活，就記住三句話。」
「第一，別欠債。」
「第二，別信笑著請你組隊的人。」
「第三，下次想推人之前，先想好被人推的時候怎麼活。」
顧硯嘴唇顫了顫。
他想反駁。
可嗓子像被堵住。
遠處，一個赤裸上身、滿口尖牙的壯漢靠在牆邊，盯著顧硯笑。
「新人？」
他伸出猩紅舌頭舔了舔牙。
「交稅。」
顧硯下意識後退。
芷寒連眼皮都沒抬。
赤牙看見她，臉色微變。
「芷寒大人，我不知道這是您帶的人。」
芷寒淡淡道：「現在知道了。」
赤牙立刻低頭。
「知道了。」
顧硯看著這一幕，心臟狂跳。
芷寒轉身繼續往前走。
「我只能帶你一段路。」
顧硯聲音發澀。
「之後呢？」
芷寒道：「之後，看你有沒有資格活得像個人。」
顧硯站在血色街巷裡，忽然想起秦野被拖進叮叮車前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沒有恨。
只有一瞬間的難以置信。
他低下頭。
拳頭慢慢攥緊。
「我會活下去。」
芷寒腳步未停。
「活著不難。」
她聲音冷得像雪。
「難的是活下來之後，還能睡得著。」
……
天人區。
裴玄帶著姜離等人穿過雲橋。
橋下不是水，而是一條緩緩流動的光河。
光河裡有無數畫面。
有人在末日廢墟中點燃篝火。
有人在劍仙世界問劍九天。
有人在妖元大陸披甲稱皇。
姜離看著那些碎片，心口微微發緊。
林開的目光也沉了幾分。
裴玄像隨口介紹。
「輪迴殿堂權限分九星。」
「一星只能接一級到二級任務，兌換基礎資源。」
「三星開放隊伍駐地、血脈強化、復活殘券。」
「五星以後，可以指定世界線，購買高階因果情報。」
「七星輪迴者，有資格進入諸天戰場。」
「九星……」
周陽急忙問：「九星怎麼了？」
裴玄笑了笑。
「九星輪迴者，可以向輪迴殿主遞交一次願望。」
所有人都停住了。
寧不歸眼神一凝。
「什麼願望都可以？」
裴玄道：「只要你付得起代價。」
周陽喃喃道：「復活死人也行？」
裴玄看向他。
「輪迴殿堂的兌換列表里，有復活。」
周陽呼吸一滯。
寧不歸卻想到了羅璇。
小師姐那樣的人，為什麼會成為特殊任務目標？
輪迴殿主又為何在意她開不開心？
這些問題，壓在他心裡。
他不敢問。
至少現在不敢。
裴玄抬手喚出兌換光幕。
「你們現在是一星權限，能兌換的東西不多。」
【搬血丹：強化氣血】
【塑骨液：淬鍊根骨】
【金筋符：短暫提升肉身韌性】
【玄竅鑰：輔助開竅】
【胎息香：穩定內息】
【內景鏡：觀照自身缺陷】
【凝脈圖：推演靈脈走向】
【涅槃火種殘片：高危，慎用】
周陽眼睛都看花了。
「這些放在聖院外面，得搶破頭吧？」
裴玄道：「所以你們該慶幸自己在天人區。」
梅長青盯著內景鏡。
「能看見劍道缺陷？」
裴玄道：「能看見一部分。」
梅長青沒有猶豫。
「我要兌換。」
寧不歸也看向凝脈圖。
他如今雖是太初道脈弟子，可資源永遠不嫌多。
姜離卻沒有急著選。
林開也是。
裴玄看了他們一眼，嘴角微翹。
「基礎榜單看不上？」
姜離平靜道：「不是。」
林開接道：「只是感覺還沒到真正有意思的地方。」
裴玄笑意更深。
「確實。」
他抬手一划。
基礎兌換榜緩緩上移。
新的光幕浮現。
那一刻，四周雲海似乎都安靜了。
【高階兌換目錄·權限預覽】
【天心劍法殘篇】
【天地一劍·前式】
【蘇陌拳·第一式】
【蘇陌掌·第一印】
【噬靈劍胚】
【軒轅劍影符】
【誅仙劍意一縷】
【輪迴道種殘痕】
……
周陽先是茫然。
隨即看見所需貢獻點，整個人差點跳起來。
「個、十、百、千、萬……這是多少？！」
寧不歸也愣住。
這些東西後面的數字，已經不是新人能理解的範疇。
可姜離和林開，卻都死死盯住其中兩個名字。
哪怕梅長青也是，瞳孔有一瞬的收縮。
【蘇陌拳·第一式】
【蘇陌掌·第一印】
蘇陌。
這兩個字像雷霆，直接砸進他們心底。
姜離指尖輕顫。
林開瞳孔深處浮現冰藍光澤。
兩人對視一眼。
這一刻，所有猜測都有了答案。
林鳳舞在這裡。
芷寒疑似也在這裡。
兌換榜上出現了蘇陌的拳與掌。
還有噬靈劍胚、軒轅劍影符、誅仙劍意。
若輪迴殿主不是那位大人，諸天萬界還有誰敢把這些東西掛在榜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