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鳳舞冷冷看她。
「少來。」
周陽立刻舉手：「那我們呢？」
寧不歸看了他一眼：「你這麼積極？」
周陽一臉正色：「我這是團隊精神。小師姐要闖九天，我等豈能坐視？」
林開淡聲道：「說人話。」
周陽咳了一聲。
「主要是單獨行動容易死。」
姜離忍不住笑了笑。
梅長青看向遠處金色流光，清冷的眸子裡已有劍意浮動。
「走吧。」
她只說了兩個字。
寧不歸也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擺。
「這一次，不是輪迴任務。」
周陽接話：「是現實副本。」
羅璇看著他們，眼底有一點暖意。
「你們確定？」
周陽立刻挺胸。
「大姐頭，你這就瞧不起人了。紅塵副本我們都通了，九天大比還能比房貸催收更可怕？」
寧不歸幽幽道：「你最好別立這種旗。」
周陽臉色一僵。
「撤回。」
蘇陌看著他們。
沒有阻止。
只是抬手一點。
數道輪迴印記悄無聲息沒入幾人體內。
羅璇察覺到了，抬頭看他。
蘇陌淡淡道：「保命用。」
羅璇嘴角翹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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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哥，你這叫嘴硬心軟。」
蘇陌道：「你可以不要。」
羅璇立刻後退半步。
「給了就是我的。」
她轉身，朝雲台外走去。
林鳳舞、姜離、林開、梅長青、寧不歸、周陽依次跟上。
這一次，他們走得並不快。
可每一步，都像從輪迴殿堂走向真正的人間戰場。
蘇陌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背影。
洛溪輕聲道：「捨得？」
蘇陌道：「她該走了。」
洛溪看他。
「你總是這樣。」
蘇陌側眸。
洛溪笑了笑：「明明在意，卻說得像天地自然。」
蘇陌沉默少許。
「習慣了。」
洛溪沒有再說。
有些人的溫柔，藏得太深。
深到自己都不肯承認。
羅璇一行人剛走下太初雲台，天邊忽然有一道金光急墜。
那光來得極快。
像流星撕開雲層，直直砸向山道。
周陽正扭頭和寧不歸說話。
「老寧，我覺得這次咱們要先制定戰術，比如遇敵先談，談不攏就跑，跑不掉再喊小師姐……」
話沒說完。
金光轟然落下。
正中周陽眉心。
「哎呀！」
周陽像被雷劈了一樣，整個人一蹦三尺高。
下一刻，他渾身被金光包裹。
從頭到腳，亮得像一尊剛出爐的金像。
寧不歸呆住。
林開眼皮微動。
姜離也怔了一下。
羅璇回頭，看著周陽身上那濃郁到刺眼的天命光輝，表情難得複雜。
「你？」
周陽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又摸了摸臉。
「我？」
他指著自己，聲音都飄了。
「小爺也成天命人了？」
他猛地抬頭，看向蒼穹。
「蒼天有眼啊！」
寧不歸嘴角抽了一下。
「怎麼偏偏是這傢伙？」
周陽不樂意了。
「老寧，你這話帶著很嚴重的嫉妒心理。」
寧不歸看著他渾身金燦燦的模樣，嘆道：「確實嫉妒，嫉妒天道眼神不好。」
周陽正要反駁，臉色忽然變了。
因為山道兩側，有許多目光落了過來。
貪婪。
驚疑。
熾熱。
還有殺意。
天道種子剛落，規則早已傳遍九天。
天命者，是機緣。
也是獵物。
一個看起來最弱、又剛剛得到種子的人，足以讓許多原本壓著心思的人失去理智。
遠處，有幾名太初道脈弟子緩緩靠近。
再遠處，幾道陌生氣息也從雲霧裡浮現。
周陽咽了口唾沫。
「那個……我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？」
羅璇看了他一眼。
「來不及。」
周陽哭喪著臉。
「這金手指怎麼還強買強賣？」
寧不歸握住劍柄，神色認真起來。
「他們要動手了。」
一名青年從山道旁走出，身穿外院弟子服，眼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。
「周師弟，你修為尚淺，天道種子在你身上，只會害了你。」
周陽立刻點頭。
「有道理。」
那青年眼睛一亮。
周陽繼續道：「所以你離我遠點，別被害到。」
青年臉色一沉。
「給臉不要臉。」
他掌心靈力暴漲，身後浮現一頭黑鱗妖蟒虛影。
「交出來！」
羅璇目光一冷。
「找死。」
她一步踏出，至尊骨在胸口微微發亮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。
只有一縷溫潤神光從她指尖落下。
「明珠照塵。」
那青年剛衝出半步，臉上的狠意便僵住。
他身後的黑鱗妖蟒虛影寸寸崩散。
整個人被神光壓得跪倒在地，膝蓋砸碎青石，眼中全是驚恐。
「神王……」
他聲音發顫。
「小師姐饒命！」
羅璇看著他。
「想奪命，就該有被奪命的覺悟。」
青年臉色慘白。
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人，瞬間停住腳步。
可還沒等他們退走，林開已經抬手。
寒意鋪開。
山道兩旁的雲霧凝成冰霜。
「冰魄封天。」
幾名藏在暗處準備偷襲的修士被凍在原地，瞳孔里滿是慌亂。
梅長青一劍出鞘。
劍光很細。
像夜雨落檐。
「青梅一線。」
那幾人身上的兵刃齊齊斷裂，劍意貼著喉嚨停住，只差半寸。
姜離則沒有出手，只是抬眸看向更遠處。
「還有人。」
林鳳舞冷哼一聲。
大道鼎虛影在她身後一閃。
沉重道韻壓下，遠方一名大能境修士剛伸出的手，猛地停在半空。
他的眼裡掠過一抹駭然。
「極道氣息？」
他當機立斷，轉身便退。
下一瞬。
一隻修長的手，從虛無中探出。
蘇陌站在太初雲台之上，甚至沒有低頭看他。
只是隨手一點。
那名大能境修士身形無聲崩散。
連慘叫都沒有。
同一時間，另外幾處暗中窺伺的強大氣息，也被一縷輪迴光抹去。
周陽並不知道自己剛剛從幾場死劫里走過。
他只看著眼前被鎮住的一群人，忽然挺直腰杆。
「看見沒？這就是團隊核心的排面。」
寧不歸面無表情。
「你剛才腿在抖。」
周陽低頭看了一眼。
「那叫戰前熱身。」
羅璇收回手。
「走。」
周陽小聲道：「去哪？」
羅璇看向遠方。
金色天命仍在墜落，山河之間已有亂象初生。
「先離開太初道脈。」
「這裡人太多。」
林鳳舞點頭。
「也好。天命光輝太顯眼，繼續留在這裡，只會引來更多麻煩。」
周陽立刻看向她。
「鳳舞姐，有沒有辦法把我調暗一點？我現在像個行走的靶子。」
林鳳舞瞥了他一眼。
「有。」
周陽大喜。
「什麼辦法？」
「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