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我親你嗎?」
醇厚低沉的聲音好似從遠處飄來,阮泱水潤的眼眸圓睜,聲音鑽進她的耳中,伴隨陣陣嗡鳴。
哥哥在說什麼……
她攥緊著手指。
看來,託了江灼的福,自己「索吻狂魔」的名聲已經傳開了。
要是京港有一個恨嫁排行榜,她一定是榜一大佬。
她清楚,要是不想被懷疑,她應該跟大哥索吻的。
可他們真的親過了。
那舌尖發麻的觸感還在。
現在還有點疼呢。
阮泱腦袋「嗡」的一響,忽然想起哥哥那本心理學書中說:「催眠過程中不能拒絕被催眠者的任何要求。」
什麼原理不知道。
但既然都出書了,一定有它的道理。
要是她真的跟大哥索吻,大哥也不會拒絕嗎?
一想到大哥有力的唇舌,還有在她口腔里攪動的修長手指。
阮泱身體不由得瑟縮一下。
太難為情了。
她壓下了怯弱,仰著小臉,用一貫驕縱的語氣道:「不要,我要嘗嘗哥哥的煙。」
江宴辭微怔。
不等他做出反應,阮泱偏過頭,伸手去夠被他隨手扔在桌子上的煙盒。
此時,她面對江宴辭坐著,背對著桌面,反扭著身子。
從江宴辭的角度看去,就好像小姑娘挺著身,將柔軟遞到他的唇邊。
他低頭就能含住。
明明是單純無心的舉動,卻媚得勾人。
他一隻手還搭在她的腰上,那柔軟的腰肢向後彎著,軟得好似沒有骨頭,在他的掌心融成一攤春水。
就在阮泱纖白的手指即將碰到金屬煙盒時,江宴辭勁腰一動。
老闆椅的軲轆朝著桌子方向移了一寸,剛好將小姑娘抵在了自己和辦公桌的縫隙中。
他垂眸,漆黑的眸一瞬不瞬盯著她的反應。
阮泱驚訝轉回身。
純然的水眸泛著小動物似的茫然。
二人靠得太近,她回頭時,那軟得過分的唇擦過了他的側臉,好似印在他臉頰上的吻。
好軟。
和夢中一樣的軟。
江宴辭眸子微縮,身體不斷升溫,掌心火山噴發的灼熱渡到了阮泱身上。
阮泱身子一抖。
她的腰抵在了桌子圓潤的圓邊,渡來微涼硌人的觸感。
而真絲連衣裙包裹著圓潤的胸口,抵著大哥筆挺粗糲的西裝,微微挪動,就傳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。
灼熱,也硌人。
她就這樣被大哥壓在了辦公桌上……
她身子顫抖。
這種感覺,像極了押犯人。
是她假裝被催眠的事情被發現了嗎?
「煙沒了。」江宴辭聲音低啞響起。
他本意是想阻止妹妹抽菸。
吸菸有害健康。若非催眠需要,他也不會在她面前吸。
而他不知道——
隨著他說話時胸膛的振動,阮泱心口一陣電流划過,半個身子好像都麻了,徹底軟在桌子上。
烏潤的發不知何時散開。
一半縈繞在雪白的頸間,一半鋪陳在嚴肅的黑色辦公桌上,一張清純又嫵媚的小臉泛著嫩荷的粉。
他應該起身的。
現在的姿勢十分不妥。
可他卻貪婪著,繼續壓在她的身上,像是一隻摁住獵物的野獸,正打量著那可口嬌嫩的脖頸。
心裡那道卑劣的聲音再度響起。
——脫了她的衣服。現在,吻上去。
——反正她不會知道。
——她只會在清醒後,睜著那雙乖軟的眸,單純地問你,為什麼這裡這麼疼,為什麼身上到處都泛著草莓的紅。
錯了。
他表情冷峻,揮開了墮落的聲音,從她嬌軟的身體上抬起。
空氣的回流落在了二人剛剛相接的地方,一陣空虛感縈繞在胸口。
這不是獎勵。
而是懲罰。
罰他對不該起念的人動了心思,只能恪守在警戒線之中,像是讓一個犯了貪食罪的野狗看守甜美的羔羊。
他有罪。
催眠是錯的。
錯誤應該結束。
在他要結束催眠時,眼前的一幕讓他呼吸一沉。
只見阮泱仰著脖子,湊到了他夾著細煙的手指旁,玫瑰色的唇微微張開,抵著煙口,含了上去。
小姑娘不知道怎麼吸,很快就嗆了一口,兩隻手撐在他的膝蓋上直咳嗽,眼睛泛著一圈水紅色。
瞧著像是被欺負狠了。
而他的煙口上,留下了細細的牙印,泛著水光。
江宴辭引以為傲的理智全然崩塌。
他支起了長腿,膝蓋不知道碰到了哪裡,小姑娘渾身顫慄了一下,滑落在他的大腿根處。
他不給她喘息的機會,修長的指尖握住了她精巧的下巴,語氣危險而冰冷。
「泱泱,你知不知道咬男人的煙,很冒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