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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失控(加更)

2026-07-29 18:27:37 作者: 三櫻里

  「你幹什麼……」

  阮泱委屈得不行。

  隨著小姑娘輕聲的抱怨,江宴辭想起來了。

  是了,阮泱一向嬌氣。

  多年前,他給她報名了馬術。

  她學了一天就打死不學了。

  哪怕穿著護具,也疼痛不已。

  瞧著可憐。

  但他卻駁回了阮泱的請求,親自教她如何騎馬,如今她也騎得也很好了。

  慣子如殺子。

  長兄如父,他把泱泱當成了孩子培養。

  

  是什麼時候,這份感情變了質?

  江宴辭不敢深想。

  他抹去了阮泱臉上的淚珠,「你不是喜歡珍珠淚嗎,下周倫敦拍賣會給你拍下來,好不好?」

  阮泱眼睫上還掛著淚,但一聽到王室珠寶,她眼睛一亮,沒出息地點了點頭。

  江宴辭不喜歡她用那雙乖軟的眸子看他。

  是因為把他當成了江灼嗎。

  也是,她很喜歡江灼,就算江灼做了很過分的事,她也會被江灼三言兩語就哄好。

  而阮泱成年後去夜店那次,他也罰了她。

  她氣得三天都沒和自己說話。

  有對比,就會有怨懟。

  江宴辭眼中縈繞一絲陰鬱的黑。

  原來泱泱跟江灼相處時這麼乖。

  乖到他嫉妒。

  「還疼嗎?」

  他輕聲哄著。

  阮泱緊抿著唇,小聲道:「有點……」

  江宴辭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。

  他眼皮一跳。

  呼吸漸沉。

  二人距離很近,小姑娘就坐在她懷裡,面對面,呼吸之間全都是她慣用的梔子淡香,像是從潮濕柔軟身體的毛孔里透出來的一樣。

  他只要低頭,就能吻住她。

  就算她蹙著眉,臉蛋也漂亮得過分。

  好想親。

  但那是越界。

  他更怕小姑娘會囈語出江灼的名字。

  江宴辭表情越發冷峻。

  而阮泱聽到沉重的呼吸,掀開了眼睫。

  對上了哥哥漆黑如墨的眸子,脖子一縮。

  她只當大哥不喜歡肢體接觸。

  哪裡知道,在他嚴肅古板的面容之下,腦海里儘是一些天地不容的想法。

  這時,陸特助敲門進來。

  瞧見了辦公椅上的一幕,陸特助眼眸瞪大。

  對上了江總投來犀利冷淡的目光,他驚出一身冷汗,連忙垂頭離開。

  完啦!他的猜想成真了!

  真兄奪弟妻了!

  明天他會因為左腳先邁進江氏大樓,而被開除嗎?

  不不不,開除都是好的。

  江總不會給他滅口吧?

  陸特助瑟瑟發抖,蒼白著臉走到了秘書辦。

  他現在就特希望誰能無緣無故打他腦袋一下,然後他成功失憶……

  *

  江宴辭知道,陸特助不會多說。

  但他這麼一進來,也成功拉回了他瀕臨失控的情緒。

  他移開了掌心,「走吧,去看電影。」

  阮泱的臉血紅欲滴,遲遲沒動。

  她知道哥哥不會讓陸特助亂說,但畢竟被人看到了,難免讓人誤會……

  江宴辭聲音散漫,「不想下來?」

  「腿……腿軟了。」

  她聲音很小。

  像是小貓尾巴,搔得他心尖癢。

  江宴辭表情冷淡,「出息。」

  說是這麼說,他還是箍著她的腰,將人抱回了地面上,「還軟嗎?」


  阮泱想搖搖頭。

  但一想到自己還在催眠中,面對的是「江灼」,她嗔怒,「還不怪你。」

  落在江宴辭眼中,一點也不凶。

  相反,更想把她按在懷裡親了。

  瘋了。

  江宴辭拉過了阮泱,語氣放柔,「是我的錯,走吧。」

  他的手很寬,阮泱被燙了一下似的,抽出了手,「不要你牽。」

  「那你讓誰牽?」

  好女不吃眼前虧。

  怕又被罰,阮泱主動拉住了江宴辭的手,小步跟著。

  她心裡發顫。

  哥哥模仿起江灼,就好像撕開了嚴肅古板的外衣,透著一股混不吝的勁兒。

  就跟夢中似的。

  但哥哥錯了,她和江灼的相處從沒這麼甜蜜的時刻。

  江灼不會牽她的手。

  也不會把她抱在懷裡挑選電影。

  *

  大洋彼岸。

  江灼醒來時,海島正值午夜。

  他眼皮發跳,似乎做了一個噩夢,但醒來時全然忘記了夢裡的內容。

  這時,國內應該是中午吧。

  江灼嘟囔著,撥給了婚禮策劃的的經理,要求把婚禮現場的玫瑰全都換成繡球。

  上一世婚禮上,他就覺得玫瑰太俗氣。

  換成繡球剛好。

  而且那個時候,喬靈靈已經不在了。

  作為她的朋友,他結婚用紅色也不好。

  他想,阮泱應該會體諒的。

  經理一頓,似乎想說些什麼。

  但到了唇邊,只剩下兩個字,「好的。」

  電話掛斷,江灼靠在露台上吸了一口電子菸,翻動著微信。

  瞧見了阮泱的頭像,是一個小月亮。

  江灼抬起頭,瞧見了夜空上剛好也掛了一個弦月,和阮泱的頭像很像。

  煙霧攏在他濃烈的眉眼上,唇邊勾起了一絲笑。

  沒有她在耳邊嘰嘰喳喳,還怪無聊的。

  等回國後,他會好好補償她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彼時,一輪弦月掛在熒幕上。

  阮泱緊張地抓著了江宴辭的手,「哥哥,鬼出來了嗎?」

  「還沒。」

  這個導演很會製造恐怖效果,越是瞧著恐怖的地方,主角反而越相安無事。

  就在畫面進入一片春和景明之時,阮泱放鬆警惕,就看到了一張放大的鬼臉。

  啊!

  阮泱有點死了,連忙埋進了江宴辭的肩膀上。

  這就是情侶廳的好處,獨立的兩個座位,沒有中間的扶手,看到恐怖的地方,可以縮進對方懷裡看。

  不,也有壞處。

  明明是恐怖電影,可前排的情侶一直在親。

  方才阮泱被劇情吸引,沒注意。

  也可能因為到了恐怖的地方,大家都在尖叫,兩個人親得越發忘情。

  阮泱身體一滯。

  想到了那晚江宴辭親她的畫面。

  她尷尬不已,想從哥哥懷裡起來。

  但她的坐姿使不上力,只能用左手的掌心虛虛地撐在他的大腿上借力。

  下一秒,她的手被攥住。

  她茫然仰起臉。

  江宴辭盯著她沁紅的臉,喉結一動,拇指已經落在了她的唇上,摩擦著她的唇瓣。

  看著那粉潤的唇一點點變得嫣紅,好似新鮮採摘的莊園玫瑰揉出了花汁。

  他眼底欲色更重,語氣暗啞,「你也要親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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