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泱嚇壞了。
哥哥對她和江灼的相處方式是有什麼誤會嗎……
他沒這麼溫柔,也沒這麼愛她。
嘴唇被揉得有些癢,她縮了縮脖子,「不要……在這裡。」
江宴辭調子懶散,手下的力道沒松,一隻手將人攬在懷中,另一隻手肆意而惡劣地玩弄著她的唇瓣。
「不是你說要當眾親的嗎?」
「那也不是現在……」
「在家裡就可以?」
「……」
誤會大了!
阮泱臉一紅,耳朵冒氣。
這些話她和江灼說過,但完全是調過來的。
上次港城跨年之後,江灼解釋當眾親吻是不尊重她。
但阮泱覺得,她當眾被撂了面子,更不尊重。
所以她反唇相譏,「回家就能親了?」
沒想到江灼氣紅了臉,「阮小泱,你能不能有點女孩子的樣子!」
「……」
阮泱仰起頭,淺眉微蹙,「你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?」
江宴辭一頓,鬆開了上癮的手指。
借著屏幕的光亮,她瞧見了她的唇微微嘟起,嬌嗔的眸子透著幾分倔強,穠艷的唇被他揉搓成了荼蘼得即將冒汁的漿果,似乎只需他輕輕一咬,就能爆出甜美的汁液。
原本敞開的修長雙腿,此時調整著坐姿,一隻交疊在了另一隻上。
他慶幸,這是昏暗的影院。
可也正是因為二人身在影院,他沒有辦法使用輔助的煙,存在催眠失敗的風險。
一旦泱泱在此時清醒——
他該怎麼向她解釋,身為男朋友的兄長,他卻把她摟在懷裡,還惡劣地捉弄著她的唇瓣。
她會如何看待自己?
阮泱不知道江宴辭的煎熬。
她只當哥哥誤會了她跟江灼的約會模式,他們看似情侶,實則處得跟朋友還不如。
他不會陪她看電影,也不會這麼摟著她。
阮泱斂眸,坐直了身體,目光剛觸及到屏幕,就是一個巨大的、張開血盆大口的鬼影。
「啊!」
阮泱嚇得驚叫一聲,倒不突兀,融在了影廳內大部分的驚叫聲中,旋即就縮回了江宴辭的懷裡,像是一個發抖的鵪鶉。
即便如此,她也還是害怕。
她總覺得昏暗的過道上,也有什麼髒東西。
嗚!
她就說是更適合在床上看恐怖片吧!
「還怕?」江宴辭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阮泱小幅度地點點頭。
下一秒,她被有力的掌心握著腰側,坐在了江宴辭的腿間。
情侶廳的沙發足夠大,足夠深,江宴辭的兩條長腿懶懶岔開,留出的空間剛好足夠她坐在真皮軟墊上,容納兩個人也不顯逼仄。
他的手臂從後面環抱著她的腰,聲音低沉,「這樣還怕嗎?」
他身上還有沒散的檀香味,絲絲縷縷包裹著阮泱,縈繞在他的鼻腔。
全都是哥哥的味道。
阮泱臉一紅,她很喜歡從後面的擁抱,尤其是哥哥身上獨有的香氣,也讓她很有安全感。
她搖搖頭,小聲道:「不怕了,但你會不會不舒服?」
「不會。」江宴辭啞聲。
這個姿勢他雖煎熬。
但妹妹舒服就好。
他會讓她更舒服的。
*
電影結束,阮泱抹著眼淚。
看似是鬼片,但講的是親情的故事,還是一個蠻俗套的親情故事。
不過導演拍攝的手法很高明,製造了一個蒙太奇效應,成功騙到了阮泱的眼淚。
影片結束,滾動著演職人員表,燈光亮起。
前排的一對情侶早就在影片中場離開,阮泱哭得傷心,眼尾像是被揉出了一抹瑰色的紅。
江宴辭摸出紙巾,幫她擦眼淚。
人們陸續離場,路過二人身邊時,紛紛投來了探究的目光。
直到有一個人經過,嘖了一聲,「這裡是影院,不是你們的大床房,電影一開始就聽你們親嘴了!」
親嘴。
這個詞莫名有些粗俗。
阮泱一怔,旋即氣得不行,臉上染上了薄紅,「才不是我們!」
那人冷嗤,目光在江宴辭和阮泱之間看了看,「瞧著人模人樣的,怎麼這麼不檢點?」
阮泱的臉快速漲紅,是氣的。
她最討厭被冤枉。
無論多大的事,只要被污衊了,她就要據理力爭。
江灼不喜歡她這樣的性格,每次遇到這種事,他都會說一句:「多大點事,至於嗎?」
至於,非常至於。
阮泱還要說什麼,江宴辭拉著她起身,直視著說話的人,語氣平淡,卻不容置喙。
「道歉。」
他個子高,一身筆挺西裝,看著就價格不菲,更遑論那一身多年上位者養成了氣場。
即便站在了台階之下,也壓男人一頭。
挑事的男人一頓,氣勢上不免落了下風。
實際上,男人早就對江宴辭不滿了。
早在電影開場之前,女友就小聲說那邊的男生好帥。
他看過去,對上了江宴辭的側臉,心裡不屑。
小白臉而已。
哪有他這種經濟適用男靠譜!
現在的女孩子就是被這些男人的皮囊引誘了,才導致自己相親這麼多次,就成了這一個!
今天是他第二次約會,自然要在女友面前,好好逞一次威風。
可當男人意識到江宴辭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後,臉色一白,進退維谷。
「都說不是他們了。」男人身後的女友小聲道,「快走吧,丟死人了!」
男人尷尬不已,丟了一句「對不起」,就匆匆離開。
阮泱舒了一口氣。
瞧他女朋友快步離開,生怕跟他挨上關係的勁兒。
他很快也要沒女朋友咯!
「就這麼高興?」江宴辭瞥見阮泱抿著笑,捏了捏她鼻子。
阮泱咬唇,她高興得太明顯了嗎?
但她就是這麼壞的一個人。
她希望欺負過自己的人,都沒有好下場,像是生長在陰暗磚縫裡的青苔。
所以,她才不是女主角。
阮泱垂下頭,不再說話。
江宴辭看出她不開心,但不知癥結所在,便拉過了她的手,「走吧,去吃飯。」
阮泱心尖一顫。
他們不是普通的牽手,是十指相握。
她從未感受到的戀愛體驗,今天大哥都給到她了。
……雖然,是假的。
二人走出電影院,迎面看到了霍深。
江宴辭皺眉。
霍深也看到了他,隔著老遠就打招呼:「江宴辭!」
不能讓霍深當著阮泱的面,叫出自己的名字,這會造成被催眠者的認識混亂。
這樣一來。
忘記的未必是江灼,而是自己。
一想到阮泱會忘記他,會用一種看向陌生人的目光看向他,江宴辭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已然來不及離開。
就在霍深越過人群,朝這邊走來時。
一個念頭浮出了腦海,實際上未必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,只是江宴辭選擇清醒的沉淪。
他眸色濃郁,掌心扣住了阮泱的腰,將她推到了牆壁上。
旋即俯身,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