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泱心尖一顫,仰頭看向了江宴辭。
黑暗中,那雙狹長的眸漆黑而明亮。
他是清醒的。
卻如同昨夜一樣,蹂躪著她的嘴巴。
「大哥……」
阮泱身體仿佛觸電,一絲異樣的電流划過身體。
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,仰頭叫了一聲江宴辭。
舌尖因為抵著異物,聲音含糊。
而這一聲「大哥」,拉回了江宴辭的心緒。
對上那驚詫的水眸,他抽出了手指,指尖還殘存著指尖的溫軟濕嫩,在冷調的昏暗中染著晶瑩。
他表情冷峻,「我想起來了。」
昨晚不是夢。
他真的吻上了她,還任由著他惡劣的因子,玩弄著她。
沒有黃毛。
他就是那個野男人。
在阮泱脖頸上吮吻出不堪痕跡的登徒子。
他不但將弟弟的女朋友壓在身下,肆意品嘗。
還如同野狗圈領地盤一樣,在她的身體上烙下了他的痕跡。
還好,他沒有夢囈她的名字。
不然在泱泱面前,他的陰暗心思將暴露無遺。
「抱歉。」江宴辭說。
他下意識去摸打火機,想讓阮泱忘記這些。
可他從辦公室出來得急,沒有帶上。
氣氛凝滯。
阮泱垂著頭,不敢去看大哥濕潤的指尖。
而視線觸及範圍之內,在阮泱看到自己此時的樣子後,雙頰仿佛番茄炸開一般。
汗水打透了她的睡裙,緊緊地貼在了身上。
簡直是……不成樣子!
那雙踩在柔軟地毯上的腳趾猛然收縮。
她連忙扯過了被子,將自己裹在了裡面,只露出了一張血紅欲滴的臉。
她囁嚅:「沒……沒關係。」
江宴辭心底一縮。
明明剛剛被那麼粗暴的對待。
卻只會軟軟地說沒關係。
真想*死她。
不堪的念頭裹挾著歉意,成了洶湧的欲/念。
卻又在看到了那枚觸目驚心的吻痕時,原本的氣勢洶洶成了笑話,像是吃了敗仗的將軍,丟盔棄甲。
江宴辭沉默,離開了梔子濃郁的房間。
*
次日,阮泱怕跟大哥見面尷尬,一早就去了星燦。
今天是周六,學生放假,比平時的課多。
一到工作的環境,縈繞在她心尖上的尷尬卸下去了不少。
她換上了淺藍色的芭蕾舞服,就去給小朋友上課了。
學生都很喜歡阮泱,但截止目前,她還沒有找到一個新學員。
這是完不成KPI的。
下課後,阮泱打算試一試孟玲的提議——做自媒體。
但對於出鏡,阮泱還是有壓力的。
萬一被熟人看到怎麼辦?
怪尷尬的。
思來想去,阮泱用了抖音特效,遮在自己的臉上,錄製了第一個教學視頻後,發到網上試水。
幾乎每隔幾分鐘,她就要刷新一遍後台。
但數據像是被凍住了一樣,非常一般。
「看來還是要露臉。」阮泱小聲嘆氣。
一天的課結束。
喬薇忽然當眾叫住了她,笑著道:
「阮老師,明天我下午四點有一堂課,你幫我代一堂課吧。」
阮泱搖頭,「抱歉,我不方便。」
喬薇沒想過會被拒絕,表情一變,嘀咕道:「都是同事,你幫一下怎麼了?」
有一個同事幫腔:「阮老師,薇薇明天要去參加霍少的生日宴,禮服是霍少親自送來的,聽說是頂級高奢呢。我們也被邀請,只有你比較有空,幫幫忙咯!」
幾個老師紛紛勸著阮泱。
阮泱明白了。
平時跟喬薇關係好的老師們,也被邀請去了生日宴。
阮泱拒絕態度明確,「我也有事,你找其他人吧。」
周日一早,阮泱又早早出門。
但被江宴辭拉住,「躲著我?」
阮泱連忙搖頭,「沒……」
「那我送你去上班。」江宴辭將人拉上了庫里南。
姚金枝看到,也沒多想。
倒是江昭昭的大眼睛烏溜溜地轉:「媽,我覺得泱泱和大哥很般配,能不能讓泱泱當我大嫂!」
姚金枝:「?」
她連忙捂住了小兒子的嘴巴。
童言無忌!
還好宴辭沒聽到。
不然又要說規矩體統了。
……
庫里南內,司機的擋板落下。
後排江宴辭閒散坐著,睨著身側的阮泱,聲音含笑,「都要貼窗戶上了,還記仇呢?」
阮泱絞著手指頭,「不敢。」
「是不敢?不是不記仇。」
「不不不……」
阮泱抬眼解釋,卻撞上哥哥受傷的眸。
江宴辭靠近,那雙漆黑的眸映著她的臉,語氣溫和,「泱泱,哥哥錯了,你怎麼才能原諒哥哥?」
阮泱心裡一顫。
這還是哥哥頭一次用這種表情同自己說話。
她抿著唇,「……我沒怪過哥哥。」
庫里南行駛到了星燦門口。
江宴辭撩起眼皮,目光審視地看向了學校的門口。
車門自動打開,江宴辭做勢下車。
阮泱心有所感,按住了他的腿,「……哥哥,你幹什麼?」
「看看你平時工作的地方。」
「別……」阮泱嘟囔,「庫里南已經很高調了,配上你的臉,更招搖了。」
這張嘴還是這麼會哄人。
江宴辭唇邊彎起,「好,晚上我來接你。」
阮泱鬆了一口氣。
她下車,剛走到門口,就撞上了喬薇。
庫里南的後排窗戶是黑色的,保密性很好,看不清裡面的人,但從前擋風玻璃來看,剛好可以看到開車的司機。
是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。
喬薇眉梢一動,「你男朋友?」
阮泱以為喬薇說的是江宴辭,連忙澄清,「當然不是。」
喬薇一笑。
到了中午,整個機構都在傳一個八卦。
——阮泱是被老男人包養了,金主的年紀都能當她的爹。
「那阮泱之前口中的哥哥,說的就是這個老男人吧?」
「唉,年紀都能當她父親了,親的話怎麼下得去嘴的。」
明明是喬薇傳出去的,可她卻做出一副愛女的樣子,「別說了,我相信泱泱一定是有苦衷的。」
眾人也沒再說阮泱。
而是恭維喬薇道:「等薇薇嫁入霍家,可別忘了我們啊!」
「說起來,薇薇的姐妹命真好,你姐姐的男朋友是江家二公子,以後薇薇就是我們豪門的人脈了!」
「薇薇,今天的宴會我們怎麼去?」
喬薇彎唇,新做的昂貴美甲輕輕敲著桌面,語氣溢出些許得意。
「下午四點,阿深會來接我們的。」
*
彼時,江氏集團。
江宴辭推了四點的會議。
陸特助小心翼翼,「江總,您四點是有別的安排嗎?」
江宴辭掀眸看了他一眼。
「我要去接泱泱。」
「讓你協調的造型師怎麼樣了?」
陸特助點頭如搗蒜:
「協調好了,Fiona老師剛從坎城電影節回來,本想休息一段時間,還推了國內星光大賞女星的約妝邀請。但一聽說是江總您的妹妹,立刻就答應了。珠寶按照您的吩咐,是上世紀英國皇室拍賣的Owen古董系列,一共三套,屆時看阮小姐更喜歡哪一款。」
「嗯。」
江宴辭表情冷淡。
江灼陪喬靈靈旅行的事情鬧得高調,不少人見風使舵,只怕今晚會難為泱泱。
而他會宣布泱泱江家養女的身份。
禮服、造型、珠寶一絲一毫他都要給她最好。
他要告誡這些人。
從今往後。
阮泱就是他江宴辭的妹妹。
只是妹妹。
而此時的江宴辭,全然不會想到——
今晚的宴會之上,他會全然撕下從前的偽裝。
生日現場,樓下燈火輝煌。
而他卻將她抵在更衣室的角落,陷入瘋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