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晚風吹過,阮泱莫名打了一個哆嗦。
她將霍深扶到了椅子上,就開口道:「抱歉,我哥找我有事,我去幫你叫工作人員。」
說著,她就轉身離開。
霍深留在原地,一拍腦門。
兄弟誤我!
*
阮泱拎著裙擺,穿過了安靜的花園,來到了人聲鼎沸的戶外草坪,從這裡才能走到哥哥所在的二樓。
人們看到她,無不驚艷。
這就是從百件衣服中選出來的禮服嗎,果然襯她。
阮明珠正到處找阮泱。
她剛才隱形眼鏡掉了,差人送來一副新的,錯過了前面的兩場戲。
她不明所以,放眼找著芭比粉裙子的身影。
這時,她聽到有人說,「你們看阮泱的禮服。」
阮明珠心念一動。
雖未見阮泱,也笑了一聲,聲音不大不小道:「讓大家見笑了,我姐姐小時候在鄉下長大,審美有點俗氣。」
「審美差?」
眾人沉默,讓開了身。
阮明珠眸子一縮。
只見,明亮如白晝的燈光照耀下,阮泱白得好似發光,一身露肩白色禮服,裙擺翩躚華麗。
而耳垂、頸上和指間點綴著碧璽鑽石鑲嵌的珠寶,仿佛星辰圍繞,綺麗夢幻。
有人認出了。
「這不是去年英國皇室拍賣的歐文系列的古董珠寶嗎,成交價十二億。」
「原來傳聞拍下這套首飾的東方商人,是江總。」
「是啊,江總還空運來了一百套禮服,對阮泱是真好。」
阮明珠聞言,心裡翻起驚濤駭浪。
怎麼可能!
阮泱明明應該穿那件醜醜的禮服,而不是成為如此耀眼的話題中心!
阮明珠眼底湧出了不甘。
她跟上了阮泱,走到樓里時,將她拉到了一旁。
「姐姐,媽媽給你準備了禮服,你卻不穿!要是媽媽知道該多傷心!」
阮明珠知道,阮泱最在乎的就是父母的愛。
「對了,媽媽給你的藥,你帶了吧?」
阮明珠話鋒一轉,遞過去一杯香檳,「你儘快把藥下到香檳里,錄像發給我。我會親自陪你去,看著江學長喝下,我可以不告訴媽媽今天的事。」
「……好,知道了。」
阮泱做出一副包子樣。
她摸出了一個掌心大小的葫蘆藥瓶。
她猜到了阮明珠會這麼說,提前換了裡面的「印度神油」。
阮泱作勢,就要當著阮明珠的面,把藥下在酒杯里。
阮明珠卻柳眉倒豎。
「你瘋了,這裡全都是攝像頭,你要害我嗎?」
她今天的目的是和江宴辭春風一度,嫁入江家。
若江宴辭追究,她就把阮泱發給她的視頻拿給江宴辭,讓她背鍋,而自己清清白白。
要是被監控發現,下藥的時候自己就在身邊,那還怎麼裝無辜?
阮泱點點頭,「我明白了。」
她按照了阮明珠的吩咐,走到了一個看起來是監控死角的地方,架好了攝像頭。
實際上,她了解半山莊園,這個位置是有攝像頭的。
阮泱沒碰那杯酒,順著窗戶把小藥瓶扔到了窗外的人工湖中。
然後,她捧著手機,小聲道:「豆包豆包,幫我生成一個下藥的視頻。」
豆包:「好的,正在為您生成。」
阮泱咧嘴一笑,把豆包生成的作案經過,發給了阮明珠。
阮明珠看了,很滿意。
有了這個視頻在手,進可攻,退可守。
她唇邊勾起,貪婪的目光落在了阮泱的禮服和珠寶上。
等自己成了江宴辭的妻子,這些東西就都是她的了。
阮明珠跟著阮泱,來到了江宴辭所在的露台。
她叮囑阮泱,「這個印度神油20分鐘後發作,你務必離開江學長身邊,知道了嗎?」
「好,明白了……禮服的事情,你不要告訴媽媽。」
阮明珠躲在暗中窺伺。
親眼瞧見江宴辭喝下了阮泱遞過去的香檳後,心裡卻不是滋味。
江學長對阮泱還真是放心。
但很快。
她就要被逐出江家了!
阮明珠唇邊勾起,離開了走廊,去了化妝間補妝。
一會兒,她要以最無辜、最清純的樣子,被江宴辭拉上床。
……
露台,連著休息室。
江宴辭喝了香檳,壓下了剛才的煩躁。
他掀眸,睨著面前的妹妹,「剛才霍深同你說了什麼?」
阮泱有些緊張,「沒什麼,就是霍深崴了腳,我幫忙扶他。」
「他崴了哪只腳?」
「左腳。」
「是嗎?」江宴辭彎唇,鶴然挺拔的後背懶懶靠在欄杆上,目光看向不遠處,「你看看,他像是崴腳的樣子嗎?」
順著哥哥的目光看去,阮泱就看到了霍深站在剛剛草坪的位置。
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,他做了一個原地投籃的動作。
……好經典的動作。
有點像雨中嘉豪。
想到了爛梗,阮泱一笑。
而江宴辭誤會了。
妹妹笑了,是對霍深有好感嗎?
他眸色一沉,「泱泱,你年紀還小,經歷的少,被這種人矇騙也正常,下次遠離就好了,知道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