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泱來到了星燦。
確定庫里南離開後，她才卸下了乖巧的偽裝，腳步沉重地上了樓。
孟玲看到她，有點驚訝。
「學妹，你不是請假了嗎，你……還好嗎？」
聽到這句關心，阮泱鼻子驀地一酸。
她的朋友不多，即便有過往來的，也都是京港豪門圈裡的小姐妹。
她們跟她交好，是因為江家。
自打江灼和她分手後，那些小姐妹也沒再聯繫她。
阮泱沒什麼真心朋友。
所以總會跟豆包傾訴。
阮泱眼睛有點紅，搖搖頭，「沒什麼……」
她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是孟玲抱住了她，「阮泱，你可以有事，你現在看起來很糟糕。」
聽到自己的名字，阮泱的眼淚一下子像是收不住似的，嗚嗚地哭了起來。
孟玲心裡一緊，「難道昨天那個白毛對你做了什麼？」
阮泱連忙搖搖頭，「不是。」
孟玲鬆了口氣，「難道是你抖音爆了，所以高興哭的？」
阮泱茫然抬起眸，「什麼爆了？」
「你不知道？」孟玲睜大眼睛，「我的寶貝啊，你翻跳的那條抖音爆了，剛才你不在，還有學生家長來找你約課呢！」
阮泱吸了吸鼻子，點開了抖音。
就看到她前天發的那條視頻有了30萬點讚。
孟玲拍了她一下，「姐妹，別傻了，收拾收拾準備升咖！聽我的，你今天晚上回家，錄一個軟開的教學視頻……」
「為什麼是軟開？」
孟玲神秘一笑，「聽我的，姐還能騙你！」
阮泱迷茫。
爆炸的流量砸得她暫時忘記了領證的事。
她拉住孟玲，「學姐，不然你跟我合拍吧。」
孟玲表情微變，「我就算了，要是我出現，我擔心有人給你限流。」
想到了昨晚兩個打手，阮泱小心翼翼問，「你是得罪什麼人了？」
孟玲也沒瞞著：「我前夫。」
「前、前夫？」
「嗯。」孟玲說，「我不久前撿了一個失憶的男人，結婚了。」
「……」
「我外婆病了，舅舅們不想治療，只想逼她在遺囑上簽字，把村裡的房子留給他們。我就撿了一個男人，我在電視上見過他，是澳島有名的富二代，傷得不輕。我就騙他領了結婚證，還省吃儉用，給他買昂貴的西服，就是為了震懾我舅舅們。」
「後來呢？」
「後來外婆走了，葬禮上他給外婆磕頭，磕著磕著，就恢復了記憶。他知道我騙他，氣得不行，說跟我這種女人結婚，是他這輩子的恥辱。」
「……王子變青蛙？」
「差不多，但生活不是偶像劇。30天冷靜期後，我們才能離婚。我前夫變成二手男，恨透了我，但我有他的裸照。」
阮泱：「……這這這不犯法嗎？」
「寶貝，這叫智取！他給了我一筆錢，讓我不要再出現他面前——哦，除了拿離婚證那天。」
這件事孟玲也在心裡憋了好久。
如今說出來，倒是暢快了不少。
她聳聳肩，「好了，你現在可以批判我了。」
而阮泱愣了愣，只吐出了兩個字，「爽文。」
「？」
「你救了他啊。要不是你，他可能早就死了。外婆獲得了清淨，你獲得金錢，而他獲得生命。有舍有得，他總不能既要又要吧？」
阮泱目光真誠。
孟玲一怔，「你不覺得我做錯了嗎？」
阮泱說，「對錯是法官定的。但交朋友，不就是為了有人昧著良心站在自己這邊嗎？」
孟玲噗嗤笑出來。
……
臨近下班，阮泱和孟玲正要下樓。
而喬薇搶先一步下了樓。
她穿著一件抹胸的短裙，鑽進了停在星燦門口的一輛黃色布加迪中，與駕駛室的男人法式熱吻。
男人很帥，也很年輕。
喬薇像是故意給人看似的，親吻了好久。
孟玲努嘴，「這就是喬薇的男朋友。」
阮泱不覺得奇怪。女主角的妹妹有一個富二代男朋友，很正常。
阮泱並未理會。
她只是有點發愁，今晚要去哪裡。
她昨晚就感受到了。
……大哥親吻她的時候，蹭到了她。
如今領了結婚證，大哥還會是柏拉圖嗎？
走下樓梯，她口袋裡的手機一震。
【喬薇】：阮泱，二少和我姐姐要在大溪地的教堂舉辦小型婚禮，還會邀請粉絲參加呢。你猜，你有沒有被邀請？
阮泱掃了一眼，沒回。
忘記江灼雖然是假的。
但江灼已經掀不起她任何情緒，卻是真的。
走到了一樓，阮泱看到了熟悉的黑色庫里南。
她心跳仿佛漏了一拍。
她挪了過去，車門打開。
哥哥兩個字剛要出口，她就意識到了不對，小聲道，「……老公，你怎麼來了？」
江宴辭目光柔和，「接你回家。」
「回哪個家？」
「月半灣。」
阮泱喉間一哽。
為什麼是月半灣，因為那裡沒人打擾。
可阮泱還沒做好準備。
她捏著手指，「我今天要錄一個教學視頻，想回老宅。」
「嗯。」
江宴辭應下，沒什麼猶豫。
阮泱不由得偏頭看向他，恍惚間那個寬和溫柔的哥哥又回來了。
察覺到她驚訝的目光，江宴辭眉梢微挑，「怎麼了？」
「沒什麼。」
「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幹脆？」
「……」
江宴辭拉住了阮泱的手。
他很喜歡同她十指交握，像是一個有貓癮的人，總喜歡把小貓爪子放在手裡把玩。
他傾身過來，聲音柔和：「泱泱，我說過，我不想傷了你。就算我們今天回到半月灣，也要循序漸進，明白嗎？」
阮泱不太明白。
但下一句話，她聽明白了。
江宴辭說：「上條視頻有人在評論區叫你老婆，我不喜歡。所以寶寶，一會兒讓哥哥幫你壓腿，讓他們知道你有老公，可以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