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鏡前，阮泱正壓著腿。
她腦子裡一邊想著視頻腳本，一邊想著動作順序。
她練得專注，連身後的腳步聲都沒有察覺。
直到一雙手落在她腰間。
掌心溫熱，隔著薄薄的練功服清晰地熨上來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目光在鏡中撞上了哥哥漆黑的眼。
心尖一跳。
莫名的，那個夢又浮了上來。
夢裡，哥哥就是這樣把自己壓在鏡前的壓腿杆上，呼吸近得灼人。
她本能地感到一絲危險，緊張地咽了咽口水，慌亂地想要把腿放下來。
可江宴辭按住了她的腰，力道不大，卻穩穩地困住了她。
「繼續。」
阮泱身子一顫，聲音有點虛：「……還在錄視頻。」
「不好好熱身，會受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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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彎唇，修長的手指拂過她沁汗的鼻尖，聲音壓得很低：「泱泱在想什麼？」
阮泱耳根一熱，連忙別開視線，專心去拉韌帶。
芭蕾的軟開動作，常見的是耗豎叉、撕胯。
阮泱今天打算從最基礎的橫叉開始，便把自己的計劃跟江宴辭說了一遍。
聽完，江宴辭眉心微蹙：「你是說，要在視頻里教小孩子怎麼軟開？」
「對的。」
「軟開需要專業人士輔導。如果有家長貿然帶孩子練習，出了事怎麼辦？哪怕是正規機構，老師稍不細心，力道重了，都有可能造成孩子終生癱瘓。」他語氣平緩，話卻沉甸甸的。
阮泱臉色一下子白了。
「……我沒想這麼多。那今天不錄了。」
江宴辭不是有意嚇她。只是她太單純，不知道人性里的險惡。
他溫聲補了一句：「你可以做動作展示，但不提教學。」
阮泱眼睛一亮：「好！」
一開始，她示範了幾個不用輔助就能完成的動作，姿勢舒展，線條流暢。
到了需要輔助的環節，才讓江宴辭走上前來。
直到這時，阮泱才在鏡中認真看了他一眼。
大哥穿著一身黑紅相間的休閒套裝，正是她之前買的那個愛豆潮牌。
寬鬆的無袖設計，清晰地露出他線條分明的寬闊肩膀和緊實手臂，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冷白色調。
他低著頭，手掌按住她的腳踝。
一向攏在腦後的碎發垂下來幾縷，遮住了鋒利的眉骨。
那一瞬，仿佛又回到了大哥還在上大學的時候。
那會兒阮泱最喜歡纏著江宴辭去清華園，假裝自己也沾了學霸的氣息。
最後一個動作是踩胯。
阮泱仰躺在練功墊上，雙腿緩緩向兩側分開，小腿與大腿呈九十度，身體與大腿保持垂直。
這個姿勢讓胯部完全打開，酸脹感順著骨縫一點點滲上來。
江宴辭扶著訓練杆，雙腳踩在她胯兩側。
他陪她練了這麼久，力道已經拿捏得精準，每一下都卡在恰好能承受的邊界。
經過這段時間恢復訓練，阮泱的柔韌性好了很多，已經不覺得疼了。
但酸還是酸。
像是有人拿細針一寸寸地揉進骨頭裡，又麻又漲。
江宴辭感受到了腳下小姑娘的輕顫，目光依舊沉靜，口中慢慢數著數：「1001，1002……」
示範而已，不需要太多組。
他低眸睨著已經出汗的阮泱：「還要嗎？」
阮泱平時很少能自己練胯，老師說過，基本功一天不練自己知道，兩天不練觀眾知道。
她咬著唇，聲音有點顫：「……要。」
又過了半個小時，阮泱渾身都在發抖。
江宴辭這才收了腳，俯身將她扶起來：「很疼嗎？」
「還好。」
「我幫你按按。」
他走到手機前，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錄製，旋即將她抱到一旁的琴凳上坐好，蹲下身幫她按揉腿上的韌帶。
全程鏡頭前，他沒有任何狎昵的動作。
眉眼冷淡得像是在做一樁再正經不過的事。
阮泱心裡悄悄鬆了口氣，暗想自己大概是多心了。
那終究只是夢。
她不該把大哥想得那麼壞。
她靠在牆上，閉著眼，像從前一樣放鬆地享受江宴辭的按摩。
他的手大，力道也足，按下去時痛得要命，過後卻格外舒爽。
從前她總會大喊大叫，痛訴他弄疼了自己。
可如今她開智了，就算很疼也緊抿著唇忍耐。
只有實在忍不住時，喉嚨里才溢出一兩聲輕微的悶哼。
漸漸地，她察覺到了不對。
大哥的手……位置變了。
阮泱屏住呼吸，不敢睜眼。
她怕自己感覺錯了，按摩時不小心碰到也是很正常的事。
可當那種清晰的觸感一再傳來，帶著明確的意圖，她的後背倏地繃緊了。
她無法再裝作不知，猛地睜開眼。
鏡子裡，對上了江宴辭濃稠的眸光，沉得像化不開的墨，隱隱透著一種獸類般的危險。
阮泱嚇了一跳，猛地抽回腿。
「哥哥不用幫我了，我該去剪視頻了……」
江宴辭輕輕笑了："又叫哥哥？"
他仰起頭，吻了吻琴凳上的小姑娘，嗓音低啞：「視頻我會安排人剪。」
旋即，寬大的掌心穩穩握住了她的腳踝。
「現在輪到泱泱幫哥哥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