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時,江宅的花園裡。
宋樂姣美滋滋,跟閨蜜聊天。
「樂姣,我打算結婚了。」
「什麼?」
「你別誤會……是一個小型婚禮。」
喬靈靈解釋,「阿灼他的卡被停了,我就想著接GG養活我們。GG商說播放量破兩千萬,就給我們100萬的酬勞。我就打算辦一個小婚禮,阿灼也答應了。」
「那豈不是輕輕鬆鬆!」
宋樂姣知道喬靈靈的帳號現在流量有多好。
她嘆氣,「可惜,我還要盯著阮泱,不能去參加你的婚禮。這些天阮泱夜不歸宿,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壞事。」
喬靈靈吸了一口氣,「難道她是想讓阿灼吃醋?」
宋樂姣一拍大腿,悟了!
「這也太有心計了!」
「靈靈,你放心,阮泱就是一個惡毒女配,翻不起什麼浪,你的病會好的,江灼未來的妻子也一定是你!」
喬靈靈垂眸,咬唇道:「可聽阿灼說,江家大哥對阮泱很好,我怕他們不喜歡我。」
「不用在意!」宋樂姣笑,「江宴辭是早死的命,偌大的江家早晚會由江灼繼承。你知道的,我算命很準的。」
喬靈靈破涕為笑,心裡舒服了一些。
「樂姣,我該去教堂了,晚點聊。」
「好,坐等視頻~」
教堂內,在十來位粉絲的見證下,喬靈靈穿著婚紗,挽著江灼步入了教堂。
當牧師說宣誓時,江灼眼皮一跳。
莫名有些恍神。
喬靈靈小聲道,「阿灼,你怎麼了?」
江灼心緒不寧,對牧師道:「這段跳過吧,宣誓還是要留在正式的婚禮的那天。」
喬靈靈笑容一僵。
她強撐著笑容,完成了後續的婚禮。
粉絲們倒是沒有因為不宣誓的插曲而不開心,相反磕的更真情實感了。
他們以為江灼不願意宣誓,是要留到跟喬靈靈正式結婚的時候。
婚禮結束後,喬靈靈在酒店,而江灼去海邊衝浪。
酒店前台來電話,問喬靈靈是否續房,房間抵押金已經不足一天房費了。
喬靈靈語氣優雅,「明天我去交。」
此時,是大溪地的中午,是國內的晚上。
正是黃金時間。
喬靈靈提交了視頻,就去海邊找江灼一起衝浪。
只等晚上回來,數據爆炸,拿到百萬GG費。
……
與此同時,江宅。
練功房內,阮泱幫了江宴辭,掌心都是麻的。
她憋紅了臉,躲回了房間,確定了一件事。
哥哥不是柏拉圖。
她也明白了車上那句「你會受傷」「要循序漸進」的意思。
一整天,阮泱對領證都沒有實感。
可剛剛的一個小時裡,阮泱實得不能再實。
她揉了揉手腕,手臂上殘留著噴濺的、灼燙的氣息。
阮泱臉紅得不行,縮進了被子裡剪視頻。
大哥說找人幫她剪輯,但阮泱想親力親為。
剪視頻很枯燥,需要將一個小時的素材導入軟體,壓縮到三分鐘之內。
剪到踩胯時,阮泱手指一頓。
明明是很正常的軟開動作,可聽著他用低沉的嗓音計時,阮泱想起了他讓她「幫忙」的畫面。
她累得不行,小聲問:「還有多久才能結束。」
江宴辭聲音低啞,吻著她,「泱泱數一百個數,哥哥就好了。」
但他是騙子。
阮泱不止數了一遍一百個數……
不要亂想了!
熬到了十一點,視頻才剪好。
考慮到江宴辭總會出現在財經雜誌上,阮泱不想太高調,儘可能截掉了他的正臉。
即便如此,他的身材也十分顯眼。
阮泱深吸一口氣,按下發布鍵時,心裡忐忑。
第一條視頻爆了,讓她的心理預期提高,也無形中給了她很大的壓力。
不想了!
三二一,發!
「咚咚咚——」
敲門聲響起。
這麼晚來找她,除了江宴辭,不可能是別人了。
想到了練舞室的荒唐,她的掌心還隱隱泛著灼燒感,根本不敢回答。
「泱泱,開門呀!」
小奶糕似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
是昭昭。
阮泱開了門,就瞧見江昭昭抱著小枕頭,仰著頭道:「泱泱,我今晚可以跟你睡嗎?」
「當然可以。」
——「當然不可以。」
一道聲音在昭昭的身後響起。
阮泱和昭昭齊齊看去,就見江宴辭從走廊的陰影中走出來,一張優越矜貴的臉上看不出情緒。
「嗚!大哥好像鬼哦!」
江昭昭嚇得像是炸毛的貓,躲到了阮泱身後,抱住了她的腿。
然後,江昭昭發現,大哥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「江昭昭。」江宴辭開口,「你已經六歲了,應該自己睡覺了。」
江昭昭嘴巴一扁,「不要,我要和泱泱一起睡。」
江宴辭糾正,「沒大沒小,不可以直接叫嫂子的名字。」
昭昭小眉頭一皺,「我一直都這麼叫的。」
「從今天開始,不可以。」
「為什麼?」江昭昭小聲抗議,「二哥都不管的……」
江宴辭打斷,「因為泱泱是你大嫂。」
江昭昭葡萄似的眼睛瞪得渾圓,「大大大大大嫂?」
江宴辭睨著他,「說別人是呆頭鵝,你怎麼成小結巴了?」
江昭昭仰著小腦袋,看看江宴辭,又看看阮泱,跟撥浪鼓似的。
「泱泱,是真的嗎?」
阮泱無措地看著江宴辭,驚訝於他就這麼講了出來。
她不知道如何回答,只能攥著手指,點了點頭。
昭昭:Σ(・口・)
他年紀還小。
還不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叫——
姐妹,我磕到真的了.jpg
阮泱拉住了昭昭,「先別告訴媽媽,好嗎?」
昭昭腦袋暈乎乎的,點點頭。
接著,小傢伙又歪頭,看向了江宴辭:「為什麼我不能和泱泱……大嫂一起睡?」
江宴辭:「因為我要和你大嫂睡。」
昭昭:「?」
江宴辭無視了CPU干燒的三弟,拉過了阮泱的手,將人牽回了房間,又睨了眼蒙圈中的小昭昭,無情地關上了門。
……
門在身後合攏,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阮泱轉過身,蹙著眉對江宴辭道:「你怎麼能告訴昭昭呢?他年紀那么小,萬一說漏了嘴,大家就都知道了。」
她好怕姚金枝知道。
話還沒落音,下一秒,她整個人被猛地按在了門板上。
後背貼著冰涼的木面,冷意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,激得她渾身一僵。
阮泱僵硬抬眸,正撞上江宴辭俯視下來的目光,漆黑的瞳仁里沉著一片讓她看不透的情緒。
他居高臨下地困著她,聲音低緩。
「泱泱,告訴我,你為什麼害怕大家知道我們結婚的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