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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騎馬

2026-07-29 18:38:07 作者: 媛壹

  別墅是一棟獨立的小樓,白牆,灰瓦,門前有一棵石榴樹,結了果,紅彤彤地掛在枝頭。

  推門進去,客廳很大,落地窗正對著湖,整面牆都是玻璃,湖光山色像一幅畫掛在牆上。

  沙發是淺灰色的,茶几上放著一束鮮花,插在白色的瓷瓶里,花瓣上還帶著水珠。

  廚房不大,但東西很全,灶具、餐具、咖啡機,一應俱全。樓上是臥室。

  楊梔言上樓看了一眼。然後下來了。表情有點微妙。

  「秦於政,樓上只有一個臥室。」她站在樓梯口,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秦於政。

  秦於政抬起頭,表情無辜。「沒事,我睡沙發。」

  楊梔言看著他,行吧,有人愛睡沙發,她沒有道理阻止。

  楊梔言放下包,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,看著窗外的湖面。

  十點多,一行人在馬場集合。馬場在湖的西岸,很大,跑道沿著湖岸線蜿蜒,有室內的也有室外的。

  草是真正的草,踩上去軟軟的,還帶著露水。

  馬廄里養著十幾匹馬,有高頭大馬,也有矮腳馬,顏色有黑的、白的、棗紅的,個個皮毛油亮。

  她不認識那些人,秦於政一個一個地給她介紹,這個是某公司的創始人,那個是某投資機構的合伙人,有男有女,年紀都在三四十歲之間。

  每一個人都很客氣,叫她「嫂子」或者「楊小姐」,客氣有禮,一個圈子的都懂,能讓正主親自正式介紹的都不簡單。如果一句話帶過,那就沒什麼重量。

  楊梔言想,也許他們素質高,也許他們只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。她無所謂,她做她自己就好了。楊梔言落落大方的和眾人打招呼。

  秦於政選了一匹黑色的馬,很高,鬃毛又黑又亮。

  馬的名字叫「夜影」,秦於政走過去的時候,馬頭低下來蹭了蹭他的手,像是認識他很久了。

  

  楊梔言站在旁邊,仰頭看著那匹馬,心裡頭有一個聲音說,這怎麼上去?秦於政拍了拍馬脖子,轉過身看著她。

  「第一次騎,先挑一匹溫順的。」他走到馬廄最裡面,牽出了一匹白色的矮腳馬,比那匹黑馬矮了一大截,眼睛很大,睫毛很長,看起來很溫柔。

  「它叫小雪,很乖,適合新手。」秦於政把韁繩遞給她。

  楊梔言接過韁繩,站在小雪旁邊,手抬起來想摸摸它的頭,伸到一半又縮回來了。

  秦於政站在她身後,手覆上她的手背,帶著她的手慢慢伸過去,放在小雪的馬鬃上。

  鬃毛很硬,不像貓毛那麼軟,但有一種粗糲的、溫熱的感覺。

  小雪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,鼻子裡噴出一股熱氣,噴在她手背上,痒痒的。她忍不住笑了。

  「它喜歡你的。」秦於政說,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,低低的,帶著笑。

  上馬的時候,楊梔言踩了幾次腳蹬都沒踩上去。

  秦於政彎下腰,一隻手托著她的小腿,幫她把腳放進腳蹬里,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腰。

  他的手很大,手掌覆在她腰側的時候,整個腰都被包住了。

  她的身體僵了一下,然後鬆了。她在心裡跟自己說,這是教學,這是正常的,不要多想。但她的手心裡全是汗。

  「跟著我,慢慢走。」

  楊梔言拉了拉韁繩,小雪也走了。

  她走得很慢,身體在馬背上晃來晃去。秦於政放慢了速度,和她並排。

  「腰不要太硬,順著馬的節奏走。」他的手伸過來,在她腰側輕輕按了一下。

  他的指尖隔著襯衫的布料,在她腰側的肌肉上按了一下又鬆開了,像是在告訴她「這裡要放鬆」。

  楊梔言的臉紅了,她低著頭看著小雪的鬃毛,假裝在認真學習。

  秦於政翻身上了夜影,動作利落。他坐在馬背上,整個人像換了一個人。

  張揚的、自信的、像這匹馬和這片跑道都是他的地盤。

  他拉了拉韁繩,夜影就往前走,馬蹄踩在草地上,發出沉悶的「得得」聲。他側過身看著她,伸出手。

  兩匹馬沿著湖岸慢慢走。湖面很大,水很清,能看到水下的水草和游來游去的魚。


  對岸的山是青的,山腳下有幾棟別墅,白牆灰瓦,掩映在樹叢中。

  天上有鷹在飛,翅膀張開著,一動不動地在空中盤旋。

  風從湖面上吹過來,帶著水汽和遠處桂花的甜香。

  楊梔言坐在馬背上,身體終於不那麼僵硬了,開始能感覺到馬的步伐,一起一伏的。

  「秦於政。」她叫他。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「你什麼時候學的騎馬?」

  「十歲左右。每年暑假被扔到部隊裡,什麼都學了一點。」

  「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?」

  秦於政想了想。「不會騙你。」

  楊梔言的手在韁繩上頓了一下,她不說話了。湖面上的風吹過來,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。她沒有攏。

  騎了一個多小時,楊梔言的腿開始酸了。她從馬背上下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,秦於政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,他的手掌扣在她的小臂上,拇指在她手腕內側按了一下。那裡有脈搏,跳得很快。

  他感覺到了,沒有鬆手,扶著她站了一會兒,等她站穩了才鬆開。

  兩人休息了一個小時,又去玩射擊。

  射擊場在室內,冷氣開得很足,一進門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火藥味。

  長長的射擊道,靶子在盡頭,小得幾乎看不見。秦於政拿起一把手槍,握在手裡,很熟練。

  楊梔言也拿了一把,差點沒握住,比她想像的重得多。

  秦於政幫她調整握槍的姿勢,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面,掌根抵住槍柄的底部,另一隻手從後面環過來,扶著她的肩,幫她穩住身體。

  他的下巴幾乎貼著她的耳朵。這個姿勢太近了,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。

  「三點一線,」他的聲音很低,低到像是專門說給她一個人聽的,「準星、缺口、目標,對齊了再扣扳機。」

  「你扣你的,我扶槍。」

  她的手指扣在扳機上,沒動,他的手指覆在她的手指上,扣了一下。

  「砰——」槍響了,聲音比預想的大,震得耳膜嗡嗡的。楊梔言的身體往後仰了一下,被他扶住了。

  靶紙傳回來,環數不高,但上靶了。秦於政說了一句「不錯」,語氣像在夸一個考了滿分的學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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